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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真怀念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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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来了
沈亦清看一眼菜色,非常细致干净的三菜一汤,不过分奢侈也不故意寒酸。他夹起一口尝了尝,味道也很好
来了大半天,他还没能和这个小王爷说上一句话,但目前来看,待遇还不错
这王爷当真有外界传的那么纨绔不堪?又或许是府里的管家伺候的贴心?真是奇怪,他目前看不出萧承安有什么不学无术浪荡不羁的轻浮感。甚至被皇帝硬塞了一个礼仪先生回来管教自己,居然还在宫门口给他传了轿辇
沈亦清还以为他会让自己走回来
用完膳之后沈亦清在王府闲逛,被撸了官职不用再去伺候那草包太子,他很是轻松,谁爱去管谁去,难不成老皇帝以为谁都愿意去教那头猪?
沈亦清从来是嘴上不饶人,当然身上也绝不服软。也不知有多少人被他这张漂亮脸蛋和那双狐狸眼给骗了,以为年纪轻轻的太子太傅一定是个长袖善舞的圆滑脾气。
这里的下人少得离奇,一路上除了几个洒扫的仆役再没看见别人,沈亦清又想起来太子宫中来往不绝的奴仆以及他那三四房侧妃宠妾,当初为了太子妃的人选自己还与太子闹了不愉快,虽然暂时是搁置了,但也不影响太子一个劲地往自己府里纳妾
沈亦清垂着眸,暗自思考着昨日在朝堂上听见的消息,本来还想让太子去启奏,顺便在朝臣们面前涨一波好感度。结果来了这么一出,看来这个草包太子是靠不住了,若封疆大吏陈旭冉的消息无误,北疆那边不时就会被流寇进犯,他得先做打算
“沈太傅。”
背后有人唤,沈亦清回过身,是早上那个临春,“沈太傅,王爷回来了,您有空去见见吗?”
这是什么话?我还能选不见吗?我可是被赶来的人……哦我勉强算是他的礼仪老师
这小王爷还蛮尊师重道的嘛。沈亦清在心里默默腹诽
于是沈亦清点点头,结果临春并没有往主院中进,反而引着他往旁边去了
“王爷不住在主院吗?”
“主院是我们王爷逢年过节祭祀的地方,王爷住在听风轩。”
来到听风轩,远处就能看见院落里有非常高大的树木随着风在簌簌作响
是很漂亮的香樟树
沈亦清微微惊讶,进到里面,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块很大的绿色草坪
“这是?”沈亦清环顾四周,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山村别墅而不是京城小院
临春笑着回,“我们王爷最喜欢这种开阔的景致,他自己住的那间特意都做没隔断,太傅,这边请。”
萧承安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吃饭,仔细看就会看到他两眼根本没聚焦,李嬷嬷瞪着他,“你快吃到鼻子里去了!”
萧承安老实巴交,“我有点吃不下,旭冉的消息来了,北疆那边有动静。”
李嬷嬷恨铁不成钢地过来呼噜他的头毛,“你只是个王爷,这是皇上该苦恼的事儿!你瞎操什么心!”
萧承安实话实说,“我觉得以陛下往日的行为来看,他不会操心这个。”
“那你更管不着,吃你的!”
萧承安继续睁着眼睛瞎吃
门推开了,沈亦清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参见王爷。”
李嬷嬷连忙上来迎,她老眼看人最精,两下一扫就觉得沈亦清是个懂规矩不会乱来的人,心里松了口气
萧承安站起来,“沈太傅请进。”
沈亦清走进来摇摇头,“臣已经不再是太子太傅,王爷不必这么称呼我。”
萧承安似乎完全不在意称呼一事,立刻改口,“沈先生。”
沈亦清抬头看他,这还是沈亦清第一回正面近距离看到这个小王爷
换下一身黑衣的小王爷并没有因此而多几分亲和力,他长着非常凶又非常冷的一张脸,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看得人凉飕飕的,但此时沈亦清能看出来萧承安此时根本心不在焉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在这所以不自在?可自己并没有说什么,‘我名声这么差吗?’沈亦清心下奇怪
萧承安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饭,他一边思索着陈旭冉传来的消息该怎么和老皇帝提,一边怕沈亦清突然说出一个什么鬼礼仪来而自己又一问三不知,算了,先随便说点什么吧!他立刻决定
“沈先生的其他物品已经吩咐平秋去拿过来了,还有什么住不惯的地方就和本王……和我说。”萧承安摸摸鼻子,感觉自己这时候再自称‘本王’实在太装
沈亦清真是想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还是客卿的待遇,他以为再怎么样也要被刁难敲打一番,毕竟太子是小王爷的侄儿,他们才是一家人
他这下真的有点受宠若惊了,“多谢王爷,臣没有什么住不惯的。”
沈亦清看着萧承安在那不紧不慢地吃着,还时不时和李嬷嬷说两句话,觉得这个小王爷的脾气意外地好,应该不会因为自己问点无关紧要的问题生气,“王爷,听雨苑中的这些景致家具的陈设摆放都是管家在打点吗?”
“王府没有管家,大事都是我办,小事临春说了算。”萧承安似乎没觉得这个回答有什么不对,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若有什么事,我恰好不在,先生就吩咐李嬷嬷。”
堂堂一个王府竟然没有管家,简直不可思议
李嬷嬷立刻笑着接话,“我们王爷事必躬亲,府上没有多余的闲杂人等,既没有什么侍妾侧妃,也没有管家,就是仆役中连姑娘都没有几个,贴身伺候的就是春夏秋冬这四个,剩下的都是做粗活的。”
萧承安顿一下,装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
沈亦清看见他耳朵红了
这小王爷还挺有意思的,沈亦清心情好了不少,他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王爷真是……”他思考了一下,“洁身自好。”
萧承安再也吃不下去,“我吃饱了。”他挥挥手,临春上来招呼两个小厮把东西收走了
收拾结束李嬷嬷跟着临春一起出去了
最后就只剩莫名其妙一个沈亦清端坐在自己屋子里,他的紫色的朝服已经换成了青色常服,更像一杆竹子,萧承安看他坐着的时候背部甚至都不靠着椅背!
如此正襟危坐,存在感异常强烈。萧承安实在坐立难安,他站起来,“时候不早了,我送沈先生回听雨苑吧。”
沈亦清没有异议,于是点点头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亦清挥退小厮,展开笔墨写信给昔日的同窗好友潘煜,让他小心提防北疆的战事,如今潘煜在兵部任职,且兵部尚书简为还算是兢兢业业,想必早做准备对付一些流寇应该是不成问题
可是自己的人都没跟来,估摸着是老皇帝特意隔离了他们,沈亦清一时不知道这信该让谁送去
这就是堂堂太子太傅,他暗自苦笑,转头望向窗外的那丛翠竹,晚间有几滴落雨,打在上面滴滴答答
还是得在王府里有自己信得过的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