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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竖棺(一) 刘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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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三把符揣进上衣兜里,说:“等会您把卡号给我,我把这单的钱给您转过去。”
“没卡。”
“那我现在带您去银行办张卡,以后也方便。”
“放你那,我需要用的时候问你拿。”
“您还真放心我,您不怕我卷款潜逃了?”
“刘老三,爱一个人是种什么感觉?”
“不知道,我没谈过恋爱。”刘老三转头看她,“您问这干嘛?您不会是爱上谁了吧?”
“没有。”
“也是,您看起来就不像那种有感情的人,整天冷着一张脸,空有一副好皮囊,谁要是跟您谈恋爱,您得把对方憋死。我不谈是因为人家看不上我,我要是有您这模样,非得娶她个三妻四妾回来不可,唉……老天不公啊。”刘老三喋喋不休说个不停,身边人不知何时又闭上了眼。
一连三日,沈家安都给刘老三打来电话,希望易千星能帮沈崇光看处风水宝地作为阴宅。
沈家作为江城最有实力的几大集团之一,对此事极其上心,阴宅风水好不好,足以影响到后人的运势,沈家安四处托人,都没能找到一个满意的风水先生。
江城那几位德高望重的风水师,不过就是徒有虚名,戏院鬼楼的事他们几位接都不敢接,沈家安不放心把家族命运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们处理。
沈家安虽不喜欢易千星这种傲慢的人,但易千星的能力他是非常认可的,那个下午易千星处理好沈晴的事情离开后,沈崇光就把沈家安叫到书房,交代他无论如何都不能与易千星结仇。
沈家安从父亲口里得知,自家别墅的风水阵再有几年便会失效,当年那位布阵的风水大师不知去向,若是再寻不到此人,那么重新布阵之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易千星身上。
易千星多次的拒绝,让沈家安非常不满,在这江城还没有几个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气恼之下他听了朋友的推荐,安排沈浩然去往云山省请一位在当地相当有名的风水高人。
没有再接到沈家安电话的刘老三松了一口气,每次易千星的一句“不去”他都要想着法的去跟沈家安解释,他已经明显感受到电话那头的怒火,可易千星不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自己的财神爷,又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本事,掂量再三,宁可把沈家安得罪透了,也不能违背易千星分毫。
午后,刘老三躺在廊下的摇椅上打着盹,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掉他手里的蒲扇。
他抓起电话,来电显示‘姜女士’,慢悠悠地又躺回去,按下接听键,懒声懒气地说:“喂,姜女士,你这是又遇上了什么脏东西?”
“刘半仙,易大师跟你在一块吗?”
刘老三望向不远处正在打坐的易千星,说:“在啊,她在忙,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帮你转达。”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有十多分钟,电话挂断后,刘老三蹑手蹑脚来到易千星跟前,轻唤:“千星大师。”
刘老三知道她能听见,继续说着:“来活了,就之前你救下的那位姜女士,她们安氏集团的工地最近遇上些小麻烦,打地基的时候总是会发生各种奇怪的事,姜女士就跟他们的大老板推荐了您,您看,这活是接还是不接,我给人回个话。”
“不接。”
“为什么?”
“不想接。”易千星睁开眼,说:“我没空。”
“哎~好吧。”刘老三悻悻地坐回躺椅,给对方回了话,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肥肉飞走。好在沈家那单他们挣了不少钱,一时半会也花不完,这祖宗做成一单都够自己吃上一辈子,不过是不接一两个单子而已,随她开心吧。
相处了几天,刘老三对易千星的性格也大致有了些了解,这‘祖宗’只是不擅长也不太喜欢与人沟通,夜里在房间里跟夏寅那个小婴灵玩的可开心了,让刘老三产生一种她跟小婴灵才是同类的错觉。
刘老三在摇椅上又睡了过去,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
“刘半仙,刘半仙……”
“来,美女,喝酒。”
“刘半仙,刘半仙……你醒醒。”
刘老三眯着个眼,许是光太强,他揉了几下眼睛才看清眼前人:“姜女士,你怎么来了?”他坐直身才留意到姓姜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这位是?”
“刘半仙,这位是我老板,安氏集团的总经理安昕。”
眼前人三十来岁,身材高挑,一头大波浪卷发,穿着浅灰色西服套装,袖子卷到小臂,皮肤白皙,眉眼带笑,眼角那颗泪痣也跟着上扬起来。
刘老三立刻站起身来,两只手在身前擦了擦后伸过去:“安总,久仰大名,我就说今早喜鹊怎么一直叫个不停,原来是在提醒我有大人物要来我这小院。”
安昕伸出手跟刘老三轻轻一碰:“没有提前预约就贸然前来,没有打扰到你吧。”说话间,她两眼扫视四周。
“安总说笑了,您先坐。”刘老三转身到厅里泡了两杯茶来。
安昕接过茶,轻抿了一口,说:“刘半仙,我过来找你,主要还是婉婷在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事。”
“哦……哦,这事啊。”刘老三余光瞥了易千星紧闭着的房门,“主要是易大师她最近,有些忙。都是些已经跟别人约好的单子,推不掉。”
“刘半仙,事出紧急,工地上好几个工人都因此受伤住院,已经停工了好几天,工人们都在等着开工,你请易大师出来,我亲自跟她谈谈,怎样?”
“易大师她不在,她出门办事去了。”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带我去看看。”易千星身穿一套灰色棉麻套装,布袋子斜挎,站在她的房门前。
安昕转头望去,立刻站起身来走到易千星跟前,伸出手:“易大师,您好,我叫安昕。”
易千星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走吧。”
刘老三腮帮子紧鼓,坐在原处。
“刘老三,你去不去?”易千星问。
“去,不然一会您怎么回来。”
两人上了车跟在安昕的商务车后面,路上刘老三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我的千星大师,中午你说不接,我才推了人家。我都跟人家安总说你不在,你这样跑出来,让我很尴尬。”
“您也太善变了,这才几个小时,你就改变主意,下次改变主意之前能不能先跟我打声招呼?”
刘老三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侧脸看向易千星:“您刚刚居然跟她握手……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跟别人如此亲近,我去……您居然会跟人握手。”
“闭嘴,吵死了。”
“呵~您那么坑我,我还不能抱怨两句?”
“再吵,今晚我让夏寅到你那屋睡。”
易千星低眸看着自己的右手,刚刚安昕进来时,她就隐约有些异样,自己也说不上是因为什么,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气息牵动着她。
与她握手时,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些,百余年间,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难道安昕就是她的情劫?
可是她刚刚在与安昕对视的时候,也没有夏竹说的那种怦然心动的迹象,心跳平稳并无异常。
来到安氏集团的建筑工地已是下午五点,工地的大铁门紧闭,有几十个工人蹲坐在大门内。
商务车在门外按了两声喇叭,两个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将铁门朝里打开。
易千星下车,安昕领着她朝发生事故的施工点走,刘老三,姜婉婷两人跟在身后。
安昕说:“易大师,这块地我们是半月前才开始动工,刚开始的几天还一切正常,就在一周前打这处地基的时候,怎么也打不进去,一开始施工队还以为这底下有花岗岩,勘测结果又正常。”
安昕穿着高跟鞋,走着走着就和易千星落下身位,她踮脚小跑两步跟上,又继续说:“后来好几个工人在打桩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坚硬物弄伤,奇怪的是伤处都在同一个位置。”
“我请了几个风水师来看,他们在这处贴了一些符纸,说是没问题了,没曾想前天再次动工时,地下有血冒出来。”说到这,安昕一脸愁容。
“哪里建楼不好,非要建在此处。”易千星头微侧,说:“刘老三,谈价。”
易千星叫退三人,从布袋里取出变易罗盘,罗盘有掌心大小,青铜质地,盘面刻有八卦和二十八星宿,指针是以万年磁石所制,针尖泛着幽光,这块罗盘是易家老祖易爻亲手炼制,在一定的距离里可探寻邪祟的方位。
她将罗盘放至掌心,默念:“一炁分阴阳,罗盘辨十方。”
罗盘震颤,指针游走,最后指向地基的西南角。
易千星蹲下身子,三指捻土至鼻尖嗅了嗅,随后起身走到安昕跟前说,“找九个丙午年出生的男子,明日午时破土取棺。”
“这地底下有棺材?”安昕刚被夕阳晒得有点泛红的脸,瞬时变得煞白。
“嗯。”
“不可能。”安昕连连摇头,“他们都说这里是块福地。”
易千星回头看了眼西南角方向,说:“福地旺阳也旺阴,你们能挑好地方建楼,别人也会挑好地方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