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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温医生醉了 温以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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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宁嘴角上翘,眨动眼眸:“我好看吗?”
易千星回过神,极快地别开脸,耳边又传来一句:“哈哈哈,你脸红了。”
易千星察觉到安昕和刘老三两人正通过后视镜看她,她轻咳了一声说:“温医生,你醉了。”
温以宁头一偏,靠在易千星的肩膀上,双手绕过她的手臂,挽着她:“我没醉。”她指着驾驶位,“她是安昕,我的闺蜜。”又指向副驾驶位,“他是,我不认识他。”随后又将手指戳在易千星的脸颊上,“你是易千星。”
易千星整个人僵住了,直挺挺地坐着一动不动。比起来自手臂的接触,更让她无措的是温以宁叫了她的名字,耳畔还残留着温以宁说话时喷洒出来的温热。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换作之前,绝不可能让旁人与她有这般的身体接触,也极为反感别人酒醉后的模样,温以宁成了百余年间的一个例外。
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来为何如此好听?
难道是因为别人都叫易大师,千星大师,主人,所以自己才会觉得被人直呼其名是如此特别?
易千星思虑之际,一双手缓缓从她的胳膊里抽出,肩上的头也随之挪开,她并未觉得轻松,心下隐隐生出些许失落。
“昕昕,我不行了,眯会,到医院叫醒我。”话音刚落,温以宁倒下身,头直接枕在易千星的大腿上。
易千星的右手被她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远离又失落,靠近又紧张……让易千星乱了方寸。她悄悄低眸看向腿上人,凌乱的长发盖住了她侧脸,头跟着车子行驶的节奏前后晃动,外套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低领口的T恤把她半个光滑白净的肩头露在外面,易千星余光瞥见低领口下的另一处,她慌张地抬起头。
“易大师,不好意思,以宁她私下就是这种性格。”
易千星脑海里思索了一会,却没有找到一个词来回复安昕,最后只是对着反光镜里的眼睛淡淡一笑。
刘老三头刚侧到一半,就被易千星给吼了回去,把刘老三吓了一跳:“千星大师,您怎么了?”
“非礼勿视。”
“您也太夸张了,她穿着衣服呢,又不是……”
“刘老三,闭嘴。”
前排的两人好像是发现了易千星今晚的不寻常,对视一眼之后就没再说话。
温以宁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在她腿上转了个身,面部贴在她腹前,两只手还环住她的腰。
易千星憋着气,呼吸都轻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用灵力逼出她体内的酒精,可她又感觉自己更喜欢温以宁醉后唤的那声‘易千星’,她若酒醒,自己岂不是又成了她嘴里的‘神棍。’想到这,易千星笑得极温柔,她抿了抿发干的嘴唇,视线移向窗外。
在到达中心医院之前,易千星将灵力渡入温以宁体内,不出她所料,酒精褪去后的温以宁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神棍。’易千星也不甘示弱地回了她句‘庸医。’
拉遗体的车子比他们早十分钟到达,遗体已经被送进停尸间,院方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通知家属前来。
几人下车,温以宁扯了扯垮在肩头的外套,把拉链拉至颈根,伸出手掌在嘴用力地呼出几口气,同时鼻子吸了几下:“还好,没酒味。”
“那么在乎你温医生的形象以后就少去喝酒。”安昕走过来瞪了她一眼。
温以宁挽住安昕的胳膊,侧脸看她:“不行,上班精神太紧张了,下班一定要好好放松,不然我会疯的。”
安昕摇摇头,说:“你总是有你的理由。”说完她回过头看向易千星,“易大师,他们家属也在里面,我陪以宁进去,您在这等?”
“一起去。”
温以宁回头瞪她:“你去干嘛?闲杂人等……”
“以宁,你对易大师态度好点,要不是易大师帮忙,这事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温以宁撇撇嘴:“走吧,易大师。”
四人一同走进医院大门,来往护士都朝温以宁打招呼,她的态度让易千星难以捉摸,感觉医院大门就像一道结界,外面的温以宁是一个样,里面的温以宁又是另一个样。
外面的那个她,像个小孩,动不动就跟人斗嘴。里面的她像个大人,严肃,一本正经。
停尸间内,三个死者的家属围着副院长和主任吵成一片,说人本来就没死,为什么就签署了死亡证明,人死了怎么可能自己走出医院,就是因为医生的渎职误判,才耽误了他们儿子的治疗。
年轻的那个男家属,侧脸时看见了过道上的四人,他指着温以宁:“就是那个医生。”
另外两个年长的,是逝者的父母,也看向他们,随后三人气势汹汹地走到温以宁身前,逝者的母亲抬起手一巴掌就朝着温以宁脸上挥去。
速度太快,温以宁下意识地闭上眼,几秒之后,她睁开眼才看见,女人的手腕被易千星握住。
易千星比女人足足高了一个头,她低眸看她,一把将女人甩了个踉跄,她迈步站到温以宁身前:“遗体已找到,莫在此纠缠,尽快入土为安。”
年轻男人打量着易千星,很不客气地说:“你是医院的医生还是派出所的民警?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能代表医院吗?”
面对此人的质问,易千星刚说了个‘我’字,袖口被人拉动,温以宁站了出来,她正色道:“你们要是觉得我误判患者死亡,可以让公安局安排法医来调查,如果我没错,你们必须跟我道歉,如果我错了,所有责任我都承担。”
“温医生。”医院主任走到温以宁身侧,低语,“不要把话说得那么死,留点回旋的余地。”很明显,连医院的主任都觉得这事就是温以宁的失职,遗体自己走出停尸房,换谁都不可能相信。
这时安昕站了出来:“遗体也找回来了,你们开个价,要多少钱?”
三个家属你看我,我看你,低声交谈。
“不行,凭什么给钱?这钱要是给了,那不就是变相承认是我的问题吗?”温以宁义正言辞。
安昕轻叹,贴着温以宁耳边说:“他们明摆着就是想拿点赔偿,医院明摆着就是想有人出来为此担责,你别管了,这钱我来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易千星把安昕的话听进耳里,她侧过身看向两人:“凡事皆有是非对错,岂能是非不分,对错不论?”
温以宁看她,朝她眨了下眼,她以微笑回之。
三方各自有着打算,互不退让,站在停尸间门外僵持着,引来好几个其他病患家属围观。
易千星站在靠墙的位置抱着手,看温以宁跟别人理论,活像个吃瓜群众。
安昕转脸看她时,正好抓住了她嘴角扬起的一抹笑意,走到她跟前问:“易大师,您在笑什么?”
“温医生的口齿相当伶俐。”
刘老三蹲在一旁,抬头说:“也让温医生试试什么叫百口莫辩,居然说我们千星大师是神棍。”听得出,刘老三对这个温以宁并无什么好感。
“刘老三,去买几瓶水来。”
刘老三站起身:“您渴了?我这就去。”
不一会刘老三提着几瓶水回来,拧开瓶盖,递给易千星。易千星扬头:“给温医生,说那么多话,应该渴了。”
刘老三‘啧’了一声,走上前,把水递给温以宁。
“千星大师,遗体也帮安总找回来了,剩下的事就等她们自己处理吧。”刘老三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说道。
易千星把安昕叫了过来,说:“需要我帮忙吗?不需要我就回去了。”
“您有办法?”
“嗯。”
这还是刘老三第一次见易千星主动问人家是否需要帮忙,那个表情简直就像是见到了什么怪物一般。
安昕许是因担心温以宁的处境,没有察觉到易千星的异常,说:“易大师,请您再帮一次以宁。”
易千星挑动眉梢:“让温医生自己来请。”
安昕想了下,走回温以宁身旁,贴着她耳朵说了几句,温以宁侧过脸斜了一眼易千星,又把头转了回去。
“她那是什么态度?走,千星大师,我们回家。”刘老三在旁拱火。
也不知为什么,易千星竟觉得温以宁这副模样甚是有趣,她从乾坤袋里取出锁魂瓶,唤出夏恒,让他不要现身于人前,交代了几句后,夏恒进了停尸间。
片刻之后,那具病患逝者的遗体从停尸间里走出,面色铁青,下身用盖尸的白布挡住了隐私部位,走路的姿势很诡异,膝盖处没有弯曲,两条腿像高跷一样,每走一步,身体就会朝着一边倾斜。
先发现遗体走出来的是面朝停尸间围观的人,他们面露惊恐,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边喊“鬼啊”边朝外跑。
闻声,温以宁和安昕两人也看见了,向后退出几步,安昕拽着温以宁朝易千星身边靠。
三位家属和医院协调此事的代表看见众人的异样,缓缓侧过身,一张铁青的脸机械地转动头,与五人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