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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全阴之体 易千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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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千星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来到一处琼楼玉宇,琉璃瓦折射着九天之上的星辉,温润的白玉铺地,头顶是星空苍穹,中央挂着的阴阳太极图悬空缓缓旋转。
正当她看得入迷时,有人在叫她的小名‘星儿’,这个声音很熟悉,她迈步进入室内,见易爻老祖坐在玉方桌前朝她笑。她行过礼,在易爻老祖对面坐下,问易爻老祖这是哪里,老祖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又问老祖要怎样才算是渡过红尘纷扰,对方还是笑笑不说话。正当她要开口问出第三个问题,易爻老祖开口了,他说:星儿,你是个天资聪慧的孩子,切勿因渡而渡。
易爻老祖说完,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易千星眼前。她站起身四下寻找,唤着:“老祖……什么是因渡而渡?”
“老祖……老祖……”
“主人,主人。”
易千星眼皮微微张合,她从眼缝里隐约感觉有东西在眼前晃动,待她张大了些眼睛才看清,是夏恒。
“我是死了吗?”易千星有些无力地问道。
“主人,您终于醒了。”
易千星侧过脸,见另一侧床边站着夏恒和夏竹。
“我还活着?”
夏竹点点头,说:“主人,您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
易千星想撑起身子,又觉全身无力。
“她呢?”
夏竹知道易千星在问谁,答道:“在隔壁屋,夏寅日日守着她。”
易千星笑笑:“真乖。”
门被人推开,刘老三走了进来,看到床上人睁着眼,手里的水盆应声掉地,溅起水花,他三两步走到床边:“千星大师,您总算醒了。”说话声有些含糊,像是卡在喉咙里。
“刘老三,我……没事。”
“都伤成这样,还说自己没事,那晚都吓死我了,我在车上听到一声响,跑进来就看见您躺在地上。”
“你没离开?”
刘老三点点头:“我是没什么大用处,但万一要是您受伤也总要有个人把您送去医院,可夏恒他说,您的伤医院治不了,所以……”
易千星轻轻点头。
“我给您弄些吃的去。”
过了好一会刘老三端着清粥再回来时,易千星已经坐起身,背靠着床头,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她喝了几口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问:“我昏迷的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刘老三拿来一张凳子在床边坐下:“李光耀来过一次,说是问问您协会会长的事,考虑得怎么样,我说您最近不在江城,让他回去等消息。”
“他们为什么非要我做这会长?”
“还不是看您有本事,想让您为江城风水协会挣些脸面。”
易千星不解的看向刘老三:“何意?”
“每个大城市都会有这样的协会存在,江城的风水协会说不上是最差劲的,但离差劲也不远了。他们那几个的本事您又不是不知道,布布简单的风水局还行,要是遇上点邪乎事,他们屁都不会,不然我也没有机会靠着那枚铜钱混上刘半仙这个名号。”
“你告诉他,会长之事莫要再提,若是他们遇上处理不了的难事,我会酌情考虑是否出手帮助。”
刘老三点头:“好,我明天打电话通知他。”
刘老三起身从衣柜里取出布袋子,递给易千星:“夏竹他们不敢碰这东西,我当时把簪子和铜钱放在里面,眨眼的功夫东西就不见了,把我急得,夏竹说您这个布袋子是乾坤袋,物品放入就会被藏起来。”
易千星接过,轻抚着布袋:“这次们险胜,全靠他们。”
“我之前还觉得您天天背着这破布袋子。”他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呸呸两声后说,“这乾坤袋有些不上档次,还想着给您买个大品牌的包,啧~是我不识货。”
“对了,安总来过三次。”易千星把目光从乾坤袋移向刘老三:“她家又出事了?”
“没,她家没出事。第一次来是给您送身份证,您受伤的事我没瞒她。第二次过来是看您醒了没,那天她在您房间坐了一下午。再有就是今早来过……”接下来的话,刘老三嘟囔半天,易千星就听清一个‘温’字。
“温医生怎么了?”易千星都没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急。
“唉~她也没怎么,就是在她值夜班时,医院里的停尸房丢了一具遗体。”
“遗体怎么会丢?”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安总说的事,遗体是自己走出停尸间的。”
易千星问:“然后呢?”
“然后家属就到医院闹,医院为安抚家属情绪,让温医生暂时休息,等调查结果。”刘老三抬头,“这事院方已经报警了,您就别管了。”
“遗体自己走出停尸间?”易千星喃喃道,“鬼魂附体?”她摇摇头“鬼魂没必要附体一具尸身,若是寻仇直接找仇人便是。”
“千星大师,这事就交给警方去调查,市区里到处是监控,顺着监控总能查到踪迹。”
易千星‘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刘老三的说法。
她将刘老三支走,自己在床上盘腿坐下,那晚破金印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要不是三件法器替她阻挡住一部分力量,她就算不死,也得经脉尽断,所幸,她赌赢了。
可这样凶险的做法,不知道是否有损自己的灵体,她手掌握圆至胸前翻转,掌心朝下,按定至丹田。
灵力在她体内运转开,一开始很缓慢的盘旋在丹田处,随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她眉头紧蹙,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面部呈现痛苦之色……
这团灵力不受她控制地在体内翻搅,冲向她的奇经八脉,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炸开时,灵力又从体内各处汇聚至丹田,变成一个圆球体极快地转动,炸开……体内那股灵力由之前的银色变成淡淡的金色,静止下来。
感应到这股力量,她欣喜不已,将气息按定,睁开双眼。
体内灵力升阶,这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在灵气充沛的青城山上修炼了百余年,始终未能突破,误打误撞间,居然突破了桎梏。
虽然这股‘天阶之力’对比易爻老祖的仙力来说算不上什么,可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离飞升之日越来越近?
她想到梦里易爻老祖说的那句话,‘切勿因渡而渡……’她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老祖的两次嘱咐,都是想让她——放下渡劫心绪。
心下豁然开朗起来,之前惦记着飞升之事,每做一件事前都在考虑是否会对此带来影响,总想人为控制,人为干预。
在戏楼红煞一事上,她违反了阴阳规则,做出了自己认为对的选择。
追击土煞动用仙力遭受反噬,但也终止了土煞会危害百姓的可能。
南川技校的女尸,一意孤行为之解印,反而成就了自己境界的突破。
易千星把乾坤袋拿在手中,从里面取出玄木簪插入发髻,便往隔壁屋去。
夏寅一见她,摇头晃脑地朝她飞扑来,头搭在她肩上,两支小手抱着她的颈部。
“我办完正事再陪你玩。”
夏寅用额头在易千星额头上碰了下,回到瓶中。
屋子靠里的角落蹲着的女学生鬼魂,如同那晚在厕所遇见那般,她双手抱着腿,头埋在膝盖处,长发挡住两侧脸颊。
“是谁把你封印在湖底的?”易千星坐到椅子上,低眸看她。
女学生慢慢将头抬起:“我不知道。”
“你是怎么死的?”
鬼魂有些惊慌,双手往外推,嘴里发出“咕咕咕”声音。
“别怕,我已将你封印解除,你不会再被困入湖底,稍后会送你入轮回。”
见她镇静下来,易千星说:“从头开始说,你知道什么说什么。”
女学生抬头看她:“那晚宿舍熄灯后,我内急想上厕所,我们宿舍就在楼梯道旁边,我刚出门就听见楼梯道里有男声的说话声。我们学校并不招收男学生,男工作人员是不准进入女生宿舍的,我有些好奇,就贴着墙往楼梯道看。”
她顿了顿,好似在回忆当日的情景:“当时天太黑,我没看清他们长什么样,只知道是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抬着一个大包,感觉包很重,他们站在那里休息,说话。”
易千星问:“他们说什么?”
“我听得不太清,只听见他们说什么全阴之体。”
易千星眼神一怔,问:“还听见别的没?”
女学生摇摇头:“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当时我有些害怕,我以为他们是小偷,就准备跑回宿舍叫人。”
“我刚转身,就被人从后面捂住嘴,拖进了厕所里。厕所里面有个大水桶,是用来储水的,他们把我的头往水桶里按,我呼吸不了,我使劲挣扎……”
易千星从鬼魂的眼中看到了惊恐,想象得出一个女孩子在那种情况之下,有多无助。
女学生在抽泣着,却没有眼泪流出,她继续说道:“我一直走不出那间厕所,晚上有人来上厕所我都会向她们求救,可是她们一见到我就跑,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
听到这,易千星在心里把琐碎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推测着她话的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