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捉鬼，但鬼把我投诉了》十八花生

87、第 87 章 第二个被困

　　小光顺着陈老板手指的方向，往坏道深处飘去。

　　那个角落比其他地方更暗，数字墙几乎不发光，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暗处蹲着一个人影，很小，比小光还小。是一个女孩子，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校服，缩成一团，把头埋在膝盖里。

　　小光飘到她面前，蹲下来。

　　“姐姐？”

　　女孩子抬起头。她的脸很年轻，十三四岁，和小光差不多大。她的眼睛里没有光，空洞洞的，像两个没有月亮的夜空。

　　“你是谁？”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我叫小光。我来带你出去的。”

　　女孩子摇了摇头。“我出不去的。我被锁在这里了。那个人说，只有等我爸妈把债还清了，才放我出去。”

　　小光愣了一下。“谁说的？”

　　“那个叔叔。穿灰色衣服的。他来过网吧。”女孩子的眼神飘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他说我爸妈欠他钱，要我在服务器里待着，等他收到钱了，就放我出去。”

　　“你在这里多久了？”

　　“不知道。很久了。我的账号还在吗？我还在上网课。”

　　小光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回头看陈老板。陈老板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的底细。

　　小光打开阿涛给他配的“通讯通道”——一种通过硬盘信号向外传输信息的方法。他在通道里发了一条：“师父，服务器里还有一个人。一个小女孩。比我还小。她说是被人锁进来的。不是意外。”

　　出租屋里，阿涛看到这条消息，脸色变了。他把消息给阿杰看，阿杰立刻走到服务器前，对着麦克风说：“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光把话转达给女孩子。女孩子犹豫了一下，说：“林小雪。”

　　阿杰让阿涛查这个名字。阿涛在失踪人口数据库里输入了“林小雪，女，十三岁”，几秒钟后，屏幕弹出一条记录——林小雪，三年前失踪，失踪前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西的一家网吧。案件至今未破。

　　“她的家人呢？”阿杰问。

　　阿涛查到了林小雪父母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疲惫，像是被电话吵醒的。

　　阿涛说明了身份和来意，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然后那个女人哭了。

　　“小雪……小雪三年前去网吧找我，我在那家网吧旁边的一个小饭馆打工。她说她来找我，但没走到我那里。我报了警，找了三年，没找到。她……她还在？”

　　阿涛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我们会尽力带她出来。您等我们消息。”

　　挂了电话，阿涛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生气。

　　红姐飘到服务器旁边，声音很冷。“一个小女孩，被人锁在服务器里三年。那个人不是宋阴，是另一个。用这种办法逼她父母还债。这不是收集怨念，这是勒索。”

　　老周想了想，说了一句：“这个人，可能是宋阴的下线。宋阴不直接做这种事，但有人替他做。这些被锁在机器里的魂魄，最后都会被送到宋阴手里。”

　　弹幕：

　　“天啊，小女孩被困在服务器里三年”

　　“她还在等她的账号上网课……”

　　“那个人太坏了”

　　“小光加油，把她带出来”

　　小光在坏道里蹲下来，伸出手，对小女孩说：“姐姐，我带你出去。外面有人等你。你妈妈在等你。”

　　小女孩看着他，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她伸出手，握住了小光的手——两个小鬼的手，在红色的数字墙前，握在一起。

　　小光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回走。陈老板跟在后面。三个人影在坏道中一步一步地移动，身后的数字墙一片一片地暗下去。

　　走到通道口的时候，阿涛在外部切换了方向。通道从单向变成双向，出口打开了。

　　小光先出来。他的身体从服务器外壳里飘出来，落在地上的时候，脚软了一下，阿涛扶住了他。

　　然后是小女孩。她的身影比小光还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她飘出来的时候，没有落地，而是悬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透明的、几乎不存在的手。

　　“我……出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风一吹就散了。

　　阿杰蹲下来，平视着她。“小雪，你妈妈在等你。她等了三年。”

　　小光的眼睛红了。鬼没有眼泪，但他的身体在发抖。

　　最后是陈老板。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影子比小女孩还淡。他在服务器里待了两年，意识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他落地之后，没有站着，而是蹲在地上，用手撑着地板，大口大口地喘气——鬼不需要呼吸，但他在练习呼吸，像是在重新习惯活着的感觉。

　　他看着阿杰，嘴唇动了动。“谢谢。”

　　然后他看了一眼服务器，那个困了他两年的黑色箱子。“能把它关了吗？”

　　阿涛按下了服务器的电源键。风扇停了，灯灭了，硬盘不转了。一切归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