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捉鬼，但鬼把我投诉了》十八花生

69、第 69 章 第十一单元

　　从城西水库出来，车子一路向北。

　　阿杰开得不快，不是因为路不好，是因为他在想事情。从纸人村到水库，每一件事都像是独立的，但每一件事又都拧着一根线——那根线的尽头是宋阴。老太太的纸人、小光的网吧、红姐的师父、沈婉秋的戏台、赵德厚的账本、周秀兰的水库……这些案子办下来，小分队已经从一个嘻嘻哈哈的捉鬼直播团队，变成了一个正经的怨念调解机构。但阿杰心里清楚，他们不是在破案，他们是在被人牵着走。每一个线索都来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够他们查到下一步。

　　老周飘在副驾车窗外，身体随着车速微微晃动。他在看手机——不是他自己的，是他附在阿杰手机上看的。阿杰的手机屏幕亮着，地图上的红点越来越近。

　　“柳河镇还有多远？”阿杰问。

　　老周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不到二十公里。按照现在的速度，二十分钟。”

　　“阴宅的地址是柳河镇什么地方？”

　　老周把顾长河记下的那张纸又看了一遍。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柳河镇，东街，槐树巷，第三家。”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纸上没有写‘阴宅’两个字。是顾长河自己备注的。宋阴当时跟工头说的是‘我在柳河镇有一处宅子’，顾长河记下来，在后面写了‘阴宅’。”

　　阿涛从副驾转过头来：“也就是说，阴宅这个叫法，是顾长河自己起的？不是宋阴叫的？”

　　“有这个可能。”老周把纸收好，“但不管叫什么，那个地方应该存放了宋阴多年收集的东西。”

　　红姐从车顶飘下来，探进车窗。她不习惯坐车，更喜欢飘在外面吹风，但每次有重要情报要分享的时候，她就会飘进来。她的表情不太好看：“那个地址，我好像听师父提过。”

　　“你师父？赵德厚？”阿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嗯。师父活着的时候，有一次喝了酒，跟我说起过柳河镇。他说那个地方有一个姓宋的大户人家，院子里有一口井，井底不是水，是别的东西。他说那个姓宋的，不是好人。”

　　小光从阿涛的手机里钻出来——他现在已经熟练掌握了通过数据线移动的技术，比飘着快多了。他的脸色发白，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信号不好：“师父，手机快没电了。”

　　阿涛从包里掏出充电宝递给他。小光把充电宝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块宝贝。

　　小白在后座吃薯片，今天换了番茄味的。她吃得比平时慢，眼睛一直看着窗外。柳河镇快到了，镇子外面的田野里种着一片片的玉米，玉米秆比人还高，风吹过去，叶子哗啦哗啦地响。

　　“阿杰，”小白忽然开口，“如果那个地方真的是宋阴的老巢，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我们在去？”

　　阿杰没回答。这是个好问题。宋阴之前通过电话跟他们谈过条件，他知道小分队在查他，甚至允许他们继续查。如果阴宅真的是他的命脉，他不会让人轻易靠近。

　　“可能是个陷阱。”阿涛替阿杰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可能。”阿杰没有否认，“但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得去看看。陷阱里也有线索。”

　　车子驶入柳河镇。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的房子大多是七八十年代建的，红砖墙，水泥抹面，有些墙上还残留着褪色的标语。街上人不多，几个老人在树荫下下棋，一个小孩蹲在路边逗猫，一切都很平常。

　　东街在镇子的东边，是一条更窄的巷子。槐树巷到了——巷口确实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住了整条巷子的上空。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的碎金。

　　阿杰把车停在巷口，下车。他站在老槐树下，往巷子里看。巷子很深，两边是老式的青砖瓦房，门脸都不大，门板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第三家——他数了数，第三家的门牌上写着“东街槐树巷3号”。

　　但那个门脸不是宅子的大门。是一间铺子。铺子的门板关着，上面的招牌还在，写着四个字：“同春药铺”。

　　弹幕（阿杰提前开了直播，镜头对着药铺的门板）：

　　“药铺？阴宅是药铺？”

　　“药店藏阴宅，这个有点意思”

　　“宋阴开过药铺？”

　　“主播你们小心点，里面可能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