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捉鬼，但鬼把我投诉了》十八花生

5、第 5 章 恨到想杀人

　　老宅子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旧。

　　堂屋里挂着一盏白炽灯，灯泡上落满了灰，光线昏黄得像隔了一层纱。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遗像，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大约二十出头，梳着两条辫子，眉眼清秀，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但那笑意不像是开心，更像是礼貌。

　　遗像前面摆着香炉和果盘，香已经烧完了，只剩一截灰白的香灰。果盘里的苹果干瘪了，皮皱得像老太婆的脸。

　　老太太坐在一把竹椅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慢散开。

　　她看着阿杰，又看了一眼阿涛举着的手机：“那个玩意儿能关了吗？”

　　阿涛看向阿杰。阿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阿涛关了直播。弹幕的最后几条还留在屏幕上：

　　“别关啊！！！”

　　“主播你敢关我取关”

　　“我要看后续！！！”

　　“老太太抽烟的样子好帅”

　　阿涛把手机收进口袋，也找了个角落蹲下来。

　　小白坐在老太太旁边的凳子上，安静地等着。

　　老太太又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开口了。声音很慢，像是每个字都要在嘴里嚼一遍才吐出来：

　　“照片上那个，是我闺女。”

　　阿杰没接话。

　　老太太继续说：“三年前，她在镇上打工，认识了三个男的。那三个人……不是东西。”

　　她的声音没有波澜，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她的手在抖，烟头的灰掉在她的裤腿上，她没发觉。

　　“他们欺负了她。后来她……想不开，走了。”

　　老太太用夹烟的手指指了指遗像：“她走了以后，那三个男的还在。活得好好的。娶了媳妇，生了娃，该吃吃该喝喝。”

　　“你不恨吗？”小白轻声问。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久到白炽灯的光都像是暗了一度。

　　“恨，”她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恨到想杀人。”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纸人新娘：“但我不是做这个的。我不会害人。我做出来的东西，也害不了人。”

　　阿杰皱眉：“那纸人……”

　　“是我放的，”老太太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做的。我去敲他们的门。我知道吓不死他们，但我想让他们……心里不舒服。”

　　她把烟头摁灭在凳子腿上，站起来，走到遗像前面，伸手摸了摸照片上女儿的脸。

　　“我没想要他们的命。我就是……想让他们记住。”

　　她转过身看着小分队三个人：“让我闺女在那边，有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