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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守台人,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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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分队正在研究那根柱子的时候,戏台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是来看戏的?”
阿杰转头。戏台下面站着一个老人,七十多岁,佝偻着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他手里提着一个马扎,马扎上绑着一把二胡。
阿杰走下舞台:“大爷,您是……”
“我姓陈。这戏台的守台人。”老人把马扎放下,慢慢坐下来,“不是正式的,没人给钱。我就是自己来。来了几十年了。”
他看了一眼舞台,又看了一眼阿杰手里的手机:“你们是做直播的?来拍这个戏台的?”
阿杰点头。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们听到她唱戏了?”
“听到了。”小白走过来,蹲在老人面前,“大爷,您也听过?”
“听了三十年。”老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私密的事,“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还年轻,以为是幻觉。后来天天来,天天听。她不每天都唱,逢年过节才唱。唱的都是苦戏。”
“她是谁?”小白问。
老人抬头看着舞台,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海报上:“她叫沈婉秋。是这个戏班的花旦。民国二十三年,她死在这戏台上。”
弹幕:
“沈婉秋……名字好听”
“死在戏台上?”
“怎么死的?”
“大爷快说啊”
阿杰问:“她是怎么没的?”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阿杰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老人开口了:“这个戏班,当年的班主姓刘。刘班主买了很多孩子,沈婉秋是其中一个。她唱得好,成了台柱子。刘班主就把她当摇钱树,让她唱,唱到嗓子出血也不让停。”
他顿了顿:“后来沈婉秋有了心上人。是戏班里的一个武生,姓顾。两个人想离开戏班,过自己的日子。刘班主不让。他说,你们要走,可以,把买身的钱还回来。那笔钱,他们还不起。”
“再后来呢?”阿涛问。
“再后来,刘班主把沈婉秋……”老人的声音卡住了,像是那个词太重,说不出来。
红姐从后面飘上来,替他说了:“欺负了。”
老人点头。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琴弦磨出来的。
“沈婉秋第二天晚上,在台上唱最后一出戏。唱到一半,她停下来,从台上跳下去了。头朝下。当场就没了。”
老人抬起头,看着舞台上的那根柱子:“那个武生顾长安,后来在柱子上刻了那行字。‘婉秋,我等你。’他等了一年,也走了。跟着戏班去了别处,再也没回来。”
弹幕:
“操”
“又是这种故事”
“民国时期的女戏子,命太苦了”
“那个刘班主呢?有没有人管?”
“那个年代,没人管的”
小白轻声问:“大爷,您为什么在这儿守了三十年?”
老人想了想,说:“我爷爷当年是这个戏班的乐师。他临终前跟我说,戏台上有个人还没走。她说她还想唱。让我替她听听。”
老人把二胡从马扎上解下来,放在膝盖上:“我听了三十年。她唱一段,我拉一段。她唱完,我给她叫个好。虽然她可能听不见。”
小光从阿涛身后探出头来,小声说:“她听得见。刚才她唱的时候,我看到了。”
所有人都看向小光。
“你看到了?”阿杰问。
小光点头:“就在帘子后面。她穿着红戏服。她不是在唱给我们听。她是在唱给那位大爷听。”
弹幕(如果能看到):
“操操操”
“花旦是专门唱给守台人听的?”
“两个人隔了快一百年,一个唱一个拉”
“我哭了”
老人不知道小光说了什么,但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他把二胡架好,拉了一个音。声音很涩,像老人的嗓子。
舞台深处,帘子后面,那个人影又出现了。
这一次,她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