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捉鬼，但鬼把我投诉了》十八花生

31、第 31 章 我是这里的

　　老头看到阿杰走过来，没有跑，也没有消失。

　　他只是慢慢直起腰，把苹果放回碟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们是来抓偷供品的？”老头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我就知道，迟早有人来。”

　　阿杰走到土地庙前，看着这个老头。他的身影很淡，淡到几乎要融入月光里。但他脸上的表情很清晰——不是凶恶，不是怨恨，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大爷，”阿杰说，“您是……这儿的土地公？”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咳嗽起来。

　　“土地公？我算哪门子土地公。”他指了指庙里的泥像，“那个才是。我就是一个……赖着不走的老头。”

　　阿杰对着镜头，把声音压低：“家人们，我们看到这位老人家了。他说他不是土地公。”

　　弹幕：

　　“不是土地公那是谁？”

　　“地缚灵？”

　　“又是一个不放心的老人”

　　“他为什么守着土地庙？”

　　阿杰问：“大爷，您怎么称呼？”

　　老头靠在庙墙上，想了想：“姓王。村里人都叫我老王头。活着的时候是这儿的人，死了还是。”

　　“您……什么时候没的？”

　　老王头又想了想，像是记不清了：“好多年了。记不太清。反正没人发现。”

　　阿杰皱眉：“没人发现？您没有家人？”

　　老王头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有个儿子，出去打工了。走了就没回来。可能不知道我没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但红姐飘到阿杰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他在撒谎。他知道儿子不回来。他是不想承认。”

　　小白从车里走下来，手里还拿着薯片袋。她走到老王头面前，蹲下来，像上次对纸人村老太太那样，平视着这个老鬼。

　　“爷爷，”小白说，“您为什么一直在这儿？守着这个土地庙？”

　　老王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小光也从阿涛的手机里钻出来，飘到老王头面前：“你是怕村子出事吗？还是怕土地庙没人管？”

　　老王头看着这群人和鬼，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

　　“这村子要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