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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我骗了一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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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沉默了。
阿杰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说什么。
弹幕也安静了几秒：
“等等，这个不是剧本吧？”
“红姐说的‘另一个’是谁？”
“不会是真的吧？”
“主播你还好吗？”
阿杰深吸一口气，把话题拉回来：“红姐，你……你生前就是在这儿摆摊的？”
红姐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没有拆穿。
“对。二十多年了。”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这桥底下，夏天热冬天冷，下雨天还要躲水。但习惯了。”
“你算卦……真的不准？”小白问。
红姐笑了。不是那种爽朗的笑，是带点苦涩的笑。
“也不是完全不准。有时候蒙对了，人家就说我灵。蒙错了，人家就说我是骗子。”她顿了顿，“其实我就是骗子。”
弹幕：
“这个鬼好坦诚”
“骗子说自己是骗子，那还是骗子吗”
“有点心酸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一直在摆摊？缺钱？都死了还缺？”
小白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红姐，你……你为什么不走？为什么要一直在这儿？”
红姐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红布上的铜钱，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圈。
沉默了很久。
久到阿杰以为她要消失了。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我有个女儿。”
阿杰没接话。
“她小时候，我就在这儿摆摊。放学了她就来这儿等我。我给人算卦，她就在旁边写作业。”红姐的手指停下来了，“后来她长大了，懂事了，知道我是骗子了。就不来了。”
她看着小白，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我骗了一辈子人，骗来的钱供她上了大学。她觉得丢人。我也觉得丢人。”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儿？”阿涛问。
红姐把不存在的烟叼在嘴里，含糊地说：“我死的那天，她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没接到。”
她顿了顿：“我就想等她再来一次。让她知道，我不是故意不接的。”
弹幕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刷梗。没有人哈哈哈。
只有“呜呜呜”“红姐”“好难过”这样的词慢慢浮上来。
小白蹲下来，和红姐平视——虽然红姐的鬼影还是半透明的，但小白看的是她眼睛应该在的位置。
“红姐，”小白说，“你女儿住在哪儿？”
红姐愣了一下：“干什么？”
“我去找她。告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