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赏花宴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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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盛开的院子里。
允宁县主带着仆从，才越过月亮门，便有丫鬟上前。
“允宁县主，宣王妃派人来了，在前面五角亭等了好一会儿了，说是来问问您和小姐的情况。”
允宁县主脚步一停，脸有不悦。
“她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打听我这个长辈的私事儿！去！把她的人打发了！”
丫鬟为难：“这话我说过了，可那人说，宣王妃担心，非要过来问问。”
“哼！我看她是来看我的笑话！她虽是亲王正妻，可轮宗族，她得叫我一声皇姐，私自打听长辈的家事！这就是亲王妃的礼数？”
“那……”
扶着允宁县主的嬷嬷怒斥：“糊涂东西！就说主子换衣服去了，将人打发了！”
“我说过了，没用！”
“蠢才！你就说出了点小事儿！宣王妃身体不好，听不得刺激，且让她放心就是。若再追问，你便说刺激到王妃，没人担当得起不就好了！”
“还是嬷嬷聪明，我这就去回！”丫鬟松了口气，后退着离开。
“都是些没脑子的！”嬷嬷说完，扶着允宁县主转身，“您小心，咱们往这边走动走动，顺便散散心！等下再归座。”
“还是你这些老人懂事儿。”允宁县主舒心了些，簇拥着众人走向另一个月亮门，“那些个小丫鬟，都不是好使的。”
“不好使，您得空了，再调教调教便是，能得您的教导，是她们的福分。”
允宁县主轻哼：“我可没那个能力，不然，我怎么教出欢儿这样的孩子。越发的难管了，做事也没个分寸。”
说着，她叹一口气：“她跟那明希过不去，可以私底下找个没人的地儿对着打，就算她们把头花给扯烂了我也不管！偏偏是这种场合！”
“本来我这一支因为当年之事矮了一截，如今又出了这些事儿，哼！这不是给人看笑话！”
“是啊，宣王妃今日不请自来，她一句想提前看花，众贵妇附和，您只好把赏花宴提前了。我说句僭越的话，她这是没将您放在眼里，如今再出此事，恐怕……”，嬷嬷小心搀扶着她走上小拱桥，“不过，小姐年龄还小，您再费点心机便是。但依我看，此事也不完全是小姐的错。”
“这是怎么说？”
“虽说小姐是让嬷嬷打了人，可那不过一个下人，打几巴掌，终究没弄出人命，谁能说什么？可最后呢，那明小姐也被打了。俗话说，苍蝇不叮没缝的蛋！咱们家小姐纵然有错，难不成会无故打人不成？”
允宁县主停下脚步：“你是说……明希她们……也有错？”
“虽不曾亲眼所见过程，但您想想明希的伤，也没多大事儿嘛！可咱们和宾客看到的情景……哼。”
允宁县主细想，眼神逐渐锐利：“是啊！我记得当时还有个丫鬟帮着明希说话来着。”
“这分明是告状！哼！明希身边有这样的丫鬟挑唆着，咱们小姐哪里忍得了？”
允宁县主神情冷了些：“好个长舌的！你可知她叫什么名字？”
“知道您会问，我方才在等医婆诊治时就留心着了，好像兰翠叫她海遥，具体是哪个字，便不得知了。反正是个生面孔。”
“我看啊，倒是叫造谣更贴切些！我此生最恨这样的人！”允宁县主咬牙切齿，“当年，要不是有这等下作之人，如今坐在龙椅上的，便是我父王，何至于落得个命丧黄泉的下场！”
“嘘！别再说了！小心隔墙有耳！”嬷嬷出声禁止。
“怕什么！在我的府邸，谁还能告我不成？”
“可……”
“啪！”突然，摔杯裂盏的声音传来，吓得嬷嬷一跳。
“这是……”嬷嬷顺声望去，“祠堂传来的。是小姐。”
“滚开！都滚开！我没错，我凭什么要受罚？”
允宁县主听着，叹了口气：“走！过去看看。”
守在祠堂门口的婆子见了，高声行礼：“拜见允宁县主。”
允宁县主伸手让人免礼，问道：“大小姐怎么了？”
婆子一脸为难：“说是自己没错，不肯罚跪。不过您放心，辛嬷嬷已经在劝了。”
允宁县主摆手：“不必了，我进去看看。”
那婆子赶紧推开门，迎着一众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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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两进的院子，允宁县主便看到了里面不肯屈服，高坐在椅子上的女儿。
地上跪着一地的仆妇。
还有四处飘零的陶瓷碎片。
看到这些，允宁县主刚生出来的一点心疼，顿时烟消云散。
“欢儿！你放肆！祠堂重地，你都敢如此！”
杨欢抬头，走过来撒娇：“母亲！欢儿没错！这儿又没别人，这些个婆子丫鬟竟逼着我下跪，我能服吗？”
允宁县主气结：“看来你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我哪里有错？是明希那奶妈冲撞了我，我才动手的！这样不知礼数的人，母亲你平时就没少打骂出去，好的去发卖了，不好的，打废了往庄子上一打发便是。我不过找一个不中用的下人，你就这样罚我！”
允宁县主胸口起伏：“那能一样吗？你平时罚人便算了，今日是什么场合？为了请到明望，你非缠着我举行赏花宴，请了这么多官中命妇过来，又撺掇你父亲出面。如今他人不来，你反倒惹出这么多事儿！咱们家还要不要脸面了！”
杨欢不屑：“母亲您不是常说您是县主，陛下是您的亲叔叔，谁敢说咱们？母亲，您就是太要脸了，才束手束脚。为着那些个官家妇人，您竟当众骂我，我可委屈了！”
“你！”看到女儿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允宁县主明白女儿到底教养成如何了，心底是又气又恼又悔，可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犹豫了下，到底不忍，伸手轻抚女儿的钗环。
“就算如此，在外人面前，你也得收敛一二，不然闲话传出去，明望岂不是更避远你？”
杨欢腰更直了些：“谁敢传我们？”
顿了顿，又道：“真要传，也是那些个嘴杂的下人！尤其是明希身边那个面生的臭丫头！要不是她先告状，我能被罚？母亲，我真是被冤枉的！”
允宁县主皱眉：“又是她。”
“母亲，你认识她？”
“不认得！不过，她对你做的事儿，有眼的都看得明白，我心里有数。”
杨欢得意笑起来：“还是母亲英明！我就说我是有冤屈的！那，母亲，你快让这些下人们放了我，不要让我再罚跪祠堂了。”
“不行！虽是外人有错，但你也太不注意场合了！该罚！”
杨欢撒娇：“母亲~”
允宁县主没理。
可终究拗不过女儿挽着手臂撒娇，最终叹气：“好！那便饶你一次，你就在这儿歇息，等时辰够了，再去赏花。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不然传到你父亲耳朵里，你又要被念叨。”
“我就知道母亲最好了。”杨欢开心不已，想了想，“可明希那丫鬟欺负我，母亲当如何？你要是什么都不管，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允宁县主哼冷：“欺负我女儿，肯定不能就此放过！她算个什么东西！只是……她到底是明府的丫鬟，只要不出错，谁能拿她怎样？”
杨欢眼睛一转，一摆手：“这还不简单！随便找个罪名安上去便好!”
“你说得容易！今日有客人，个个都是人精，哪能让你轻易糊弄过去？做得成还好，做不成，恐怕要连累你我的名声，到时你再想嫁给明望？”
杨欢冷哼：“你管他做什么！自从他让明希来拒绝我，我还有什么脸面？非要得到他，不过是想出口气罢了！”
允宁县主听了，眼神闪烁中带着纠结和痛苦，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你这是何苦呢？”
“母亲！你放心，我自有道理！不服气是一回事儿，但你也知道，他除了对我不好外，无论是学识，能力，地位，在一众权贵公子中，算是人中龙凤了！纵然是强扭的瓜，也比外头的好。”
允宁县主眼里的挣扎少了些，叹气：“罢了罢了，你清楚就好。至于明希那丫鬟，且看着吧。”
杨欢眼睛一转，笑道：“何苦等着？母亲可忘了不请自来的堂舅妈？”
“你是说，宣王妃？她一向身体不好，你是说……”
杨欢兴奋上前，就要说话，这时，外头传来丫鬟的声音“回主子。前方大人听说了后院的事儿，打发了人来，要问明原有，就在门外候着。”
杨欢顿时沮丧起来：“母亲，父亲来问我了，您得帮我啊。”
允宁县主了然：“好了。我明白了，我去帮你打发，宴会的事儿，我也自有安排。你且好好休憩。”
“多谢母亲。恭送母亲！”
杨欢看着母亲离开，笑容逐渐变冷。
明希身边的丫鬟！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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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祠堂外头。
允宁县主摆袖：“事情就是这样，你且去回你大人吧。”
“是！”小厮领命下去。
一没了别人，允宁县主再让仆妇们往后退一些，自己扶着嬷嬷伸过来的手，低声叹气.
“老爷亲自出面，竟也约不到明望。明望又不喜欢欢儿，我都不知道，让欢儿这么一头扎进去，是好还是坏！”
嬷嬷压低声音：“当然是好事儿，如方才小姐所说，这位明大人是不可多得的人。再者！当年那口气，还指着小姐帮忙出呢。”
允宁县主想了想，眼里的犹豫彻底消失：“也是！这天下已乱了纲常，为了我父王，我愿意付出一切！”
“这就是了！您放心，有您这份孝心，老天也会帮您的。眼下，咱们不是先处理好赏花宴的事儿，这里面，还有很多人和事儿，等着您拿主意呢。”
允宁县主回神，点头：“也是！首先要处理的就是那个丫鬟。嬷嬷，你这样……”
主仆二人耳语着，往西院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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