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捡到一个总裁祖宗》林溪白

2、第2章：这总裁病得不轻 "

　　"预言"的第二天，小帅看蒋航的眼神变了，变成了看外星人的眼神。

　　他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是走到沙发前，一把抢过蒋航那本有“预言能力”的宝贝日记本。

　　蒋航睡眼惺忪地坐起来：“你干嘛？”

　　"你解释一下，"小帅把日记本拍在桌上，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抖。

　　"你是怎么知道刘姨要穿红棉袄？"

　　蒋航正在吃小帅煮的第二碗面——这次他亲自指导，盐放多少，味精不放，面煮两分五十八秒。

　　"我不知道，"蒋航应声，"我就是……写了。而且写了就中了。"

　　"之前还中过什么？"

　　蒋航翻开日记本前面几页："你看，这页写着'我会在一个有垃圾桶的地方醒来'，这页写着'第一个见到的人会穿蓝色校服'……"

　　小帅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校服，确实是蓝白色的。

　　"……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些？"

　　"醒来之前。"

　　"醒来之前你在哪？"

　　"不知道。"蒋航喝了口面汤，"但我好像……能预知一些事情。"

　　小帅把日记本从头翻到尾，前面十几页全是这种"预言"，而且全中了。包括今天会下雨，包括巷子的路灯会坏，包括……小帅会把他捡回家。

　　"你是先知？"小帅声音发虚。

　　"我是蒋航。"

　　"我知道你是蒋航！"

　　"我的意思是，"蒋航放下碗，擦了擦嘴，那动作优雅得像在五星级酒店，"我可能是蒋航，但我不知道我是哪个蒋航。"

　　小帅："……"

　　这天是周六，不用上学。小帅本来打算睡个懒觉，结果被蒋航折腾一早上。

　　"我要洗澡。"

　　"洗啊。"

　　"没有浴巾。"

　　"厨房挂着那条就是。"

　　蒋航看了一眼厨房那条洗得发白的毛巾，沉默了很久："……那是抹布还是浴巾？"

　　"你爱用不用。"

　　蒋航最后还是用了，洗完澡出来，他穿着小帅的睡衣——小帅一米七八，蒋航一米八五，睡衣短了一大截，裤子都遮不住脚踝。

　　小帅正啃馒头，瞅见他出来，差点噎死。

　　"你……"小帅指着蒋航，"你这身材……"

　　蒋航低头看自己："怎么了？"

　　"你失忆前该不会是干那个的吧？"

　　"哪个？"

　　"就……"小帅比划了一下，"模特？演员？"

　　蒋航寻思，"我不确定。但我好像……对数字很敏感。"

　　"多敏感？"

　　蒋航看向窗外，楼下有个便利店老板在搬货。

　　"那箱货，"蒋航掰开揉碎开始说道，"三十七箱，每箱十二瓶，如果一瓶成本两块五，售价四块，毛利百分之三十七点五。但老板在叹气，说明他的租金占营收比例超过百分之二十，这地段……不值。"

　　小帅："……"

　　小帅跑到窗边数了数，确实是三十七箱。

　　“……你有这本事不去炒股，躺垃圾桶旁边干嘛？”

　　“等有缘人。”

　　“等到了吗？”

　　“等来了一个穿蓝白校服的傻子。”

　　小帅：“……你再说一遍谁是傻子？”

　　“煮面能煮成浆糊的那种。”

　　小帅看着蒋航，突然觉得这人失忆之前干的活，应该不是靠脸。

　　"蒋航，"他张了张嘴，"你有时候挺可怕的。"

　　"Huh？"

　　"你一眼就能看出别人的套路，"小帅指着自己，"那你看我呢？我是不是也是你的套路之一？"

　　蒋航看着他，眼神软了一下。

　　"你不是，"他十分肯定，"你是意外。"

　　"意外？"

　　"别人给我设的套路，我看得出来。我也分得清哪些恭敬是真的，哪些关心是假的。但你……"蒋航顿了顿，"你第一天给我煮面，盐放多了，味精放多了，面还煮成了浆糊。那种水平，演不出来。"

　　小帅："……你是在夸我吗？"

　　"是在告诉你，"蒋航接了他的茬，"真的傻和演的傻，有区别。"

　　小帅决定不跟他计较。

　　下午小帅要去打工。他在一家便利店做兼职，周末全天。

　　"你在家待着，别乱跑，"小帅叮嘱，"万一你是通缉犯呢。"

　　"我不是。"

　　"你怎么知道？"

　　蒋航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和一张黑卡："口袋里有这个。钥匙不知道是哪的门的，卡不知道密码。但应该……不是普通人的东西。"

　　小帅接过黑卡，翻来覆去看。没字，只有字母“H”的Logo，纯黑色，边缘镶着金线。

　　"这什么？华住集团客户VIP？"

　　"可能是运通黑卡，"蒋航咕哝，"无限额的那种。"

　　小帅手一抖，卡掉在地上。

　　"……你确定？"

　　"不确定，"蒋航摇了摇头，"但我摸着它，觉得熟悉。像……像是我的东西。"

　　小帅咽了口唾沫，把卡塞回蒋航手里："你收好。万一真是你的，咱们也算有启动资金了。"

　　"什么启动资金？"

　　"给你买身像样衣服的钱，"小帅嚷嚷，"你总不能穿着我的睡衣去要饭。"

　　蒋航还是跟着去了便利店。他换了件小帅的连帽外套——灰色，背后印着"清华北大不如胆子大"——居然有点像大学生。

　　公交车上，蒋航一直在摸那张黑卡。

　　"别摸了，"小帅插嘴，"摸不出密码。"

　　"我在试着回忆，"蒋航说，"六个数字。我脑子里有六个数字在转，但抓不住。"

　　"那你还是继续自摸吧。"

　　到了便利店，小帅进去打工，蒋航坐在门口长椅上。他掏出日记本继续写。

　　直到小帅下班出来，蒋航还在写。

　　"又预言什么了？"小帅俯视着他的日记本。

　　"写了你明天会收到坏消息。"

　　小帅："……你就不能写点好的？"

　　第二天，小帅果然收到了坏消息——班主任打电话，说他期中考试数学不及格，要请家长。

　　小帅挂了电话，看蒋航的眼神已经不只是看外星人了，是看神。

　　"你到底是什么人？"

　　蒋航正在教小帅怎么煮一碗完美的面——水温、火候、下料顺序。

　　"我不知道，"蒋航摊了摊手，"但我可能……不只是个普通人。"

　　"这还用你说？"

　　蒋航看着小帅，突然笑了。那是他失忆后第一次笑，笑得很好看，但眼神里有点悲伤。

　　"小帅，"他试探着问，"如果我发现我是什么坏人……你会把我扔出去吗？"

　　小帅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扔什么扔，你是我捡的，我是你爹，爹不嫌弃儿子。"

　　蒋航："……"

　　蒋航："我能换个爹吗？"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