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也想要》京常

2、骗哥哥 小猫坏主意

　　程玉抱着照片冲进宿舍，手指拨动门锁。
　　听到“啪嗒”一声后他才放松身体，将照片紧紧捂在胸口，失去重力的从门板滑落瘫坐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无论嘴上怎么硬，程玉都是害怕的，抱着明知道的结果去冲锋陷阵，怎么能不恐惧。

　　但他不会退缩。

　　无论追谁都要勇敢一点，更何况是他哥哥这种禁欲系的。
　　人无欲无求就没有缺点。
　　恰巧哥哥看起来就是那样的人，不像他，太重欲了。
　　那他更该使使劲，不能因为小小的挫折就一蹶不振。

　　追到哥哥就不用一个人对着照片做那种事了。
　　程玉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宿舍安静，随着浴室门打开，他抬头就撞上了对面那道慵懒的目光，吓得他一激灵，下意识把照片攥紧将哥哥的模样按进怀中，包裹得密不透风，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神情不善的落在舒梁脸上。

　　不能让他这个嘴碎的室友看到照片上的哥哥，不然没几天就该在学校里散播谣言了。
　　他是可以不要脸，但哥哥要啊。

　　舒梁瞧见他躲避自己的动作冷笑了下，喉结滚动淡淡出声：“吆，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说着他侧过身子就要去看。

　　程玉蹙眉选择无视，从他旁边掠过，死死护着照片。

　　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总是越界想来管他，太烦了。

　　舒梁穿戴整齐，擦着头发，见程玉防着他也没再故意去看，他翻了个白眼，紧接着指责道：“你的内裤为什么又放在脏衣篓里，难道就不能随手洗了？”

　　“脏死了你知道吗？”

　　程玉没看他，敷衍道：“我带回去洗，不行吗。”

　　舒梁不依不饶，“不行，你现在就去洗出来，弄得到处都是细菌，再跟你说一遍，脏衣篓里不允许有脏衣服，换下来就直接洗，不允许过夜。”

　　程玉觉得自己有点窒息。

　　…

　　脏衣篓是他自己买的。
　　也不给用？

　　他抿唇半晌，没憋住怼道：“脏衣篓不放脏衣服放什么，难道放你那张婆婆妈妈的嘴？放你管得真宽的脑子？放你总是四处找茬的眼睛。”

　　舒梁脸色有些难看，提醒道：“先去洗澡，换好衣服，再进屋。”

　　程玉深吸一口气：“……”

　　这人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只是他舍友。
　　不是他儿子。

　　沉默半晌，抬头看舒梁一眼，眸中写着我就不去，怎么样？

　　舒梁不高兴地皱眉，好像也发觉自己管得确实有点宽了。

　　干脆换了个事，指了指那滩被纸巾盖住的玻璃渣命令道：“去收拾干净，不要留任何一点残渣，我等会会检查的。”

　　程玉侧眸，对方脸上是极为傲慢的态度。

　　他觉得人活着真累，怎么能事事都不如意，又事事都得听别人指挥呢？

　　他是什么命？难不成是天生自带老妈子一键跟随命？

　　其实程玉是会主动收拾的，毕竟杯子是他砸碎的，他有义务打扫干净。

　　但话又说回来，他就是看不得舒梁颐指气使的模样。

　　再加上被孟霆州拒绝，本来就一肚子火气，是人都会有反抗的心理，更何况程玉的脾气本来就差的要命，忍到现在已然是极限。

　　舒梁无疑是一步步往程玉的火坑里踩。

　　见程玉不动，舒梁拿了包抽纸砸在程玉怀中，正好砸中他拿着照片的手，稍不留神照片直接散落一地。

　　程玉太阳穴被气得突突跳。

　　舒梁摊了摊手，毫无歉意地笑着。

　　这笑容就像是火星落入干燥的草堆，只需要小风一吹，便可火焰燎原。

　　他还在不知悔改地继续刺激程玉。

　　“刚才有个男的来敲门，说要找你，我记得之前有个挺受女孩欢迎的小学弟跟你告白，叫束什么对吧，哎，你怎么这么招男人喜欢，是gay？”
　　招男人的程玉：“……”

　　“你不觉得gay很恶心吗？你是天生就是还是后来才发现自己喜欢男的的。”
　　“……”程玉闭眼，齿尖用力。

　　程玉比他受欢迎，这对舒梁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自从知道他不喜欢女孩后，舒梁心里简直太爽了。

　　舒梁环臂，饶有趣味地盯着程玉：“听说他被你拒绝了，程玉，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他那副自信的样子就差吹个流氓哨来刺激程玉了。

　　舒梁半点没发觉自己的话惹火了程玉，换句话说他觉得惹火了程玉也没什么。

　　甚至隐隐期待看他发火的模样。

　　程玉突然睁眼，直视舒梁，唇角挂上了抹冷笑，太阳穴青筋直跳，小嘴跟淬了毒似的一句接着一句。

　　“怎么，前几天也有男的来找你，你也是？那还真巧，我们性取向撞了，不过你放心，像你这种的一般没人看的上。”

　　“友情提醒，gay，不是瞎子。”

　　“这么关心我？连谁和我告白都知道？果然啊，没人喜欢就是闲，开学这么长时间一封情书都没收到过吧，这么没实力还敢妄想我喜欢你？”

　　“小时候发烧没去医院脑子烧坏了吧。”

　　程玉歪头浅笑打量着他，眼中全是讽刺，笑他自作多情。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捡照片，而是拿着抽纸把碎掉的杯子包好。

　　舒梁眼神落在程玉身上，虽然程玉说的话是刺激他，可还是乖乖去做他指挥的事，他就勉强不跟程玉一般计较。

　　在他的注视下，程玉缓慢地移动着长腿，将玻璃碴均匀地——
　　撒到了舒梁的床上。

　　舒梁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

　　他脸上错愕的表情让程玉心中消散了怒气，拍拍手上灰尘，他平静地盯着对方。

　　舒梁一时没反应过来，嘴巴微张说不出话。

　　反应过来后脸黑得像煤炭球，连半分血色都没有。

　　程玉勾了勾唇，拉长尾音，笑着说：“打扫干净了。”

　　想让他受气、命令他做事，想的真美。

　　这些年他的脾气越来越坏，越来越不容忍，舒梁这几天的行为让他积攒的讨厌值疯狂增加，到现在程玉已经受不了了。

　　舒梁看着平淡冷静站在那的程玉，倒抽了几口冷气，拳头将柜门砸出凹槽。

　　暴响传来后舒梁没有任何迟疑朝着程玉冲过去，程玉只感觉他肩头的虚影一闪而至，随即就有什么东西落在他胳膊上。

　　“程玉，你tm的找死！”对方脸色发暗，被气得咬牙切齿。

　　下一瞬舒梁拳头挥起，毫不犹豫地落到程玉的脸上，距离一寸，程玉握住了舒梁的拳头用力攥住，顺势抱住他的腰用力往后一摔，舒梁不仅没打到程玉，还摔躺在了地上。

　　腰间除了疼痛还有程玉留下的体温。

　　居高临下看着舒梁的时候，程玉双臂环胸，脸上全是不屑的调笑，刺眼极了，仿佛这世界没有他能看得起的人。

　　越是这样，舒梁就越是难堪，越是想反驳，想对他指指点点。

　　后背疼痛连带至胸腔，让舒梁龇牙咧嘴，他半撑身体才从地上爬起来，胳膊正好碰到了桌角，划出道口子，血液窜出的那刻他用手捂住。

　　他狼狈不堪，再去看，高高在上的程玉却淡然极了。
　　少年眉眼精致，眸中的张狂轻易就能激起别人的好胜心，程玉对他的伤疼视若无睹，舒梁觉得自己疯了，居然从他脸上看到了几分肆意的漂亮。

　　程玉眼尾漫着笑意，指着舒梁床上的玻璃渣：“再多管闲事，下次我就把这些灌你嘴里。”

　　“你信不信？”

　　程玉和他双目相接，舒梁神色烦躁，但没立刻发作，警告的眼神极为明显：“你知道我是谁吗？”

　　舒梁的语气带着重重威胁，他以为只要这样程玉就会害怕。

　　“知道啊。”程玉拍了拍舒梁的肩膀：“见不得光的老鼠就该好好藏起来，弄得人尽皆知后只会落得人人喊打的份。”

　　舒梁脸上表情瞬间僵住，眼底自然而然生出几分忌惮。
　　他只能咬牙吞下屈辱。
　　程玉好像知道他是谁，他……怎么会知道？他以为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早就被父亲隐藏的好好的，怎么会有人知道。

　　就在舒梁慌神之际，程玉去捡照片，凝重、认真地一张张用纸巾擦拭干净。

　　舒梁观察他半晌，最后吞下了疑问，像没事人一样去看地上照片。
　　哪怕浑身都疼，却还是边看边火上浇油道：“这照片是谁啊，怎么会是个男人？程玉，你性取向有问题就算了，怎么还有偷拍男人的爱好？”
　　哪怕实际输了，可他嘴上半分都不想退让。

　　程玉抬头暼他一眼，继续捡照片。

　　舒梁依旧不依不饶：“是gay还不允许别人说了？嗯？”

　　他的意图很明显，他不是单纯想和程玉讨论这件事，他是想用这些话侮辱程玉，讽刺程玉，让程玉从此抬不起头。

　　但程玉不吃这套，他不觉得喜欢男人有什么丢脸的。

　　要不是这些都是他的宝贝，脏了就看不清脸了，他早就把人弄过来再揍一顿消消火气。

　　照片擦干净，程玉的心情也好了许多，终于能静下心来处理面前这个欠登登的室友。

　　“新社会新风气，是时候接触点新思想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沉塘几百年刚爬出来呢。”程玉冷嗤了声，目光上下打量，嘲笑至极：“怎么，家里没人教你礼义廉耻，不能窥探别人隐私吗？哦，我忘记了，你见不得光。”

　　程玉听孟霆州讲过，知道舒梁是舒家刚认回来的私生子，他妈不太得宠，再加上舒家大权在舒老爷子手中，不在他父亲，舒老爷子不认舒梁，所以认回来也没多大特权，他在舒家的处境着实一般。

　　舒梁显然逼急了，表情有些狰狞，盯着程玉的眼神也从逗乐变成了气愤，手握成拳。

　　程玉根本没把舒梁的威胁放在心上，他只知道没人能碰哥哥的照片，碰过就真的脏了。

　　但舒梁再生气，拳头也没真的挥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打不过程玉。

　　“宝贝成这样？碰一下都不行，平时也没见你那么爱干净。”程玉不理人，他又打不过，舒梁只能出言挑衅。

　　妄图在言语上占据上风。

　　程玉抽出纸巾继续擦着照片，情绪稳定地输出：“舒梁，你是不是刚路过粪车。”

　　舒梁：“？”

　　程玉：“嘴喷出来的味跟粪车一样。”

　　舒梁被气得发抖，眼神都差点散光了。

　　把照片处理好，程玉起身眼神掠过舒梁。

　　舒梁干脆当着程玉面换了身干净衣服，对着垃圾桶把整瓶碘伏倒在自己伤口上，用纱布捂住，穷追不舍，势必要找回场子：“你要是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

　　随即他偷偷摸出手机朝着程玉手中照片的方向连拍好几张留存，正好将程玉小心翼翼对待照片的样子和照片上的人拍得很全。

　　“我怕什么了？”程玉真觉得自己这个室友莫名其妙。

　　他跟老妈子一样聒噪，无论你说什么、怎么怼，他都毫无反应，依旧我行我素。

　　程玉只希望他可以闭嘴。

　　“不过你说话火药味这么重，难道照片上的真是你情人，被我猜对了恼羞成怒了？”

　　程玉瞳孔缩紧，把照片放到自己背包当中藏好，才转身正面回击：“管这么宽，不知道的还以为照片上是你爹。”

　　程玉把书包放到背上，转身就走。

　　听到后头宿舍门被踹得轰隆作响，他皱着眉头摇头。

　　程玉走到哪都是亮眼存在，前段时间平均一天能收到十个女生的加好友申请，自从他说自己是gay以后，论坛发酵飞快，告白的女生没了。

　　换成另一批男生。

　　程玉其实对自己性取向没概念，只知道自己喜欢哥哥，只对哥哥的照片有感觉。

　　所以拒绝男生的理由花样比较多。

　　你往他面前一站，长相上挑不出毛病的，他挑你身材。

　　长相和身材都挑不出毛病的，他挑你学业。

　　长相，身材，学业都找不出毛病的，他说他不想跟你玩。

　　……

　　出教室时快五点了，程玉有些漫无目的地抬起手腕，在心中默数123，指针落到整点的时候他手机随之响起。

　　程玉随便找个地方站着接通电话，“哥。”

　　“张弛去接你了。”

　　那边是文件翻页的响声，程玉不用细想也知道此刻的孟霆州戴着眼镜，开着电话免提，一边工作，一边敷衍着给他打电话。

　　有时候真想不明白，这么无聊的日子他哥是怎么过的如此津津有味，还能把公司做大做强。

　　公司要是落他手里，上午他去上班，下午就谈收购，卖了。

　　手指落在身旁树上，用力抠了下：“你让张弛走吧。”
　　“我不回去。”程玉声音很轻。

　　每次都让别人来打发他，就不能偶尔也亲自过来接他，程玉对此感到很不爽。

　　孟霆州忙，可哪怕回家也是电话不断，有时候还会视频会议，总之就是不抽出时间陪他。

　　告白失败，程玉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见孟霆州有什么用，得又得不到、亲也不给亲、啥啥都干不了。

　　除了想闹点小脾气让孟霆州哄哄他外，程玉也是真的不想回家。

　　他宁愿看舒梁那张极为讨厌的脸，也不想跟孟霆州一起陷入尴尬和绝望。

　　电话里说说闹闹都行，但一见到人程玉指定就怂了。

　　签字声戛然而止，眼镜落在桌上发出清脆响声，孟霆州起身将手机按在耳边，抬手示意秘书出去，声音沙哑中带着无奈。

　　他道：“小玉，答应过哥哥的事要做到。”

　　明知道孟霆州说的是中午的事，程玉佯装不清楚。

　　“我又不是一天两天这样了，言而无信怎么了？”程玉干脆坐下，将包放到一侧，声音带着任性：“你都不愿意来接我，总让别人敷衍，我不想回家不是很正常吗？”

　　“家是休息的港湾，既然你回家就是换个地方工作，那不如直接住在公司多好？”

　　程玉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最后干脆生气了。

　　“什么张驰李驰刘驰，谁来都没用。”
　　就算是奔驰也不行！

　　那边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道：“知道了。”

　　“我去接你。”

　　孟霆州的妥协让程玉的心情好了点，孟霆州总是可以精准地猜到他的小心思，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紧接着就是挂断的声音。
　　程玉脸色又变了。

　　他，总是先挂电话。孟霆州每次都先挂电话！
　　程玉气得打开微信界面，发送信息给黑色头像。
　　孟霆州，我反悔了，就算你来接我，也不回去。

　　孟霆州从不给他发微信，有事直接打电话，哪怕程玉一天给他发无数条消息，他也不一定会回，总是冷冷淡淡，平静得就像是从不会激起任何涟漪的湖水。

　　被发现感情以后，程玉明明想的是和孟霆州大闹一场、他不同意交往便转身就走，但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哥哥的那刻，什么分别、什么离开都卡在嗓子里说不出口。

　　就算最后硬着头皮说出来了，可孟霆州只要不同意，他的心思就坚定不起来，离开哥哥这件事情他的意志从来就没坚定过。

　　但想要哥哥这件事，他却非常坚定。
　　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又是他想要的吗？

　　程玉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好像自己郑重做出的决定，只要见到孟霆州就都不算数了。

　　微信弹出信息，是程玉唯一的好朋友傅然，那行字中明显透着喜悦。

　　傅然：哥们追到了！他答应我了，说只要我在他们排球社比赛的时候在场馆和他当众告白，他就同意！

　　从两个感叹号里程玉发觉到了傅然的兴奋和喜悦。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
　　程玉给对面拨去电话。

　　连一秒都没到，对面就接通了：“程玉，阿玉！我太TM高兴了，今晚出来喝一杯吗？追了俩月了，昨天小手也摸了，嘴也亲了，说只要我按他要求告白，就跟我同居。”

　　傅然的欢喜衬得程玉更加痛苦，同样是追人，为什么人家那么容易。

　　小嘴都亲了。

　　反观自己，差点贴上去了，什么话都说尽了，对方依旧像是十二月的寒风，发挥稳定得让人从皮肉冷到心里。

　　程玉心里实在郁闷，也想喝一杯解解闷，但想着哥哥都放下工作来接他，他又不忍心一走了之。

　　可孟霆州只把他当弟弟。

　　他疑惑、烦躁、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自己对孟霆州不是纯粹对兄长的爱呢，为什么非要掺杂着另一种情愫。

　　隔着手机程玉都知道傅然在哪，他笑笑开口就给了对面一针速效镇定剂，口气酸得要命：“我觉得那小子不喜欢你，他是装的，估摸着就想让你当众和他告白，然后拒绝你，让你没面子。”

　　揶揄过后，程玉心里那点不平衡也淡了点，傅然是情场高手，和他这种菜鸟不一样。

　　原本他对孟霆州的感情羞于启齿，偷摸藏着。

　　还是看到傅然堂而皇之地追男人，把自己的性向公之于众，才慢慢开始和傅然透露自己这个秘密。

　　他被孟霆州发现慌张之余就求助了傅然，结果那家伙笑他好几天。

　　不给他捅点刀子，程玉心里难受。
　　那边果然沉默了。

　　“怎么可能。”傅然随即果断回绝：“他爱死我了，怎么可能这样做，你等着瞧吧，反正马上就能知道了。对了到底来不来喝一杯？”

　　“我不去。”

　　傅然听出程玉有点蔫，立刻往外走，等噪音安静才开口：“你哥不是出差了吗，没人管你，干嘛不出来。”

　　“他回来了，还说今晚要来接我。”程玉也就嘴上叫嚣着不回家，实际孟霆州一接一个准，他根本不会放过能和哥哥单独相处的机会。

　　也不敢真的忤逆孟霆州。

　　撒娇闹腾是一回事，他真惹怒了孟霆州，孟霆州教训他时也是从不手软。

　　说起来孟霆州已经有很久没打他屁股了。

　　傅然啧啧两声：“程玉，你要是真想追你哥，你就按照我的方法来，保准你能百发百中。”

　　“怎么可能。”程玉不信。

　　傅然笑得猖狂：“我爸说孟总心思从不外漏，深沉稳重，谈判桌上几乎没有让步的例外。”

　　“那我们就来大胆推测一下，心思从不外漏就说明对方还没做些他接受不了的事、深沉稳重就说明对方没有激起他的情绪、几乎不让步说明你还没有彻底吸引他，让他为你破例的压倒性优势。”

　　程玉蹙眉，突然站直身体，被认真的傅然吓到了：“然后呢？”

　　“很简单啊，你把这三点做好他就上了你了。”

　　“……”程玉突然沉默了。
　　半晌才纠正道：“是我想上他。”

　　傅然突然噤声，没反应过来程玉在讲什么。

　　好久好久才轻咳了两声说：“我们先不管这些，摆在面前的困难要克服，你追人就要有个追人的计策和手段。”

　　程玉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不过他要是知道怎么能让哥哥爱上他，再有本追孟霆州的指南的话，他早就按照上面内容执行了。

　　还用得着听傅然这模棱两可，半天都提取不出来重点的话吗。

　　那边顿了下又认真道：“第一点，就是要让他接受不了，你夜不归宿、找个男朋友、或者和别人亲嘴专门让他看着。”

　　这些话直接在程玉脑中炸开。
　　夜不归宿的话孟霆州那沉寂许久没抽出的皮带应该又要用来抽他了吧。
　　程玉下意识捂住屁股。

　　有点不想按照傅然的想法做，第一条都不太能做到，更别提第二条第三条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还没开口回答傅然，电话那头慢悠悠道：“今天先不听你哥的话，看看他反应，再考虑到底要不要按我说的做。”

　　程玉拿手机的手突然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被傅然一句话点醒。

　　他倏然起身，唇角勾着冲电话那头道：“地址发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