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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唤我阿忌 十宝不换 "他能给你 ...
【亭中偷香】
她不敢看。
她的睫毛在抖。
他的手从她下颌滑下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 刚好是那条绿龟纹的位置。
"嘶 ——"
她倒吸一口气。
他立刻松了力道,但没松手:"不舒服?"
"…… 嗯。"
他的拇指隔着袖子,按在她手腕的位置,一圈一圈地揉,力道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所以你脸色发白,不是因为塔,是因为这个?"
"青儿," 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不管是什么,告诉我。"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不能告诉他。
她不能说这是她自己写的设定,不能说她知道结局,更不能说她—可能活不过两年。
她只能别过脸,声音发哑:
"九王爷,你越界~"
他没松手。
“界?哼…”
_你这个坏女人…_
他低笑了一声,气息全洒在她颈窝里。
"那你告诉我,界在哪?"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就在这时 ——
江面上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船笛。
远处一艘货船正缓缓驶过,汽笛声划破了江畔的寂静。
她凑过去,在他侧脸上浅浅地亲了一下,然后趁他愣住,从他胳膊底下钻走了。
朱瞻忌整个人僵在原地,那一瞬,他连呼吸都忘了。
侧脸上被她吻过的地方,像被火烫了一下,又轻又软,却烧得他整个人都乱了。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她碰过的地方,指尖微微发颤。
亭外江风卷着花瓣,落了两人一身。花瓣落在他的肩头,落在她的发梢。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许久才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还有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神。
而那一吻的温度,却在他脸上久久不散。
她看了一眼——那两座塔,苦笑慢慢淡了。只有她知道,龟蛇千年,没人向另一方低头。
当时她觉得 "宿命悲剧,玩家肯定哭"!
可现在——她只想哭!
她跑了几步停下,龟纹烫得厉害,她咬了咬牙,转身走回来。
沉默了片刻,她把袖子撸起来,把手腕递到他面前。
朱瞻忌的目光落在那只—浅绿色的小龟上,眼神逐渐变了。
"这纹路…… 哪来的?"
"半个月前,青虚观祈福,圣水点的。"
魏丹青看着他,"公主手腕上也有一个~"
"什么形状?"
"蛇~"
朱瞻忌的眼神瞬间冷了。
江风过亭,几片虞美人花瓣落在石桌上。
"疼不疼?"
"不疼,就是烫~"
他盯着那只小龟看了片刻,把她的袖子放下来。
"这件事,不许告诉别人~"
"包括公主?"
"尤其是公主!"
他看着江对面的两座塔,眼底的光沉了下去。
"我来查~"
亭外传来脚步声。
暗鸦卫的人单膝跪地:"王爷,画廊的人收到公主府的帖子,转交给了暗处值守的兄弟。请魏姑娘三日后过府一叙。"
亭内安静了一瞬。
朱瞻忌转过身。
"不许去~!"
魏丹青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九王爷," 她把茶杯搁在石桌上,"你这是在求我,还是命令我?"
朱瞻忌看着她的眼睛。
"求你~"
魏丹青嘴角的笑慢慢收了。
她见过他疯、见过他狠、见过他吊儿郎当地说 "求我啊~"。
没见过他说 ——"求你!"。
江风过亭,虞美人的花瓣落在两人之间。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我知道了~"
魏丹青回了丹青画廊。
崇骏义推门进来的时候,玄甲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
魏丹青正在案前画稿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将军——怎么来了?"
"娇如漆——在都察院递了状子~!"
崇骏义没有坐下,站在案前,声音压得很低。
"状告——魏御史当年和北疆密会通敌!"
魏丹青手里的笔停了。
_与亲生父亲有关?_
"密信的内容,"崇骏义看着她,"牵扯到裴家~"
"裴家?"
"我母亲~"
画廊里安静了一瞬。
魏丹青放下笔,她下意识摸了摸袖中那张遗书。
"我母亲那边,我去查~!"
崇骏义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不要出面~!"
"将军——"
"如果局势失控,"他打断她,"魏姑娘,求你——嫁给我~!"
魏丹青愣住了。
"将军府能护你!"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案上的画稿上。
"不是趁人之危,是目前最快的法子~!"
魏丹青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玄甲未卸,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枪。
她后退了一步。
"崇将军,"她的声音很轻,"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但嫁人这件事——"
【唤我阿忌】
"我知道~"
崇骏义打断她。
他伸出手,似乎想扶她一下,手抬到半空,又收了回去。
"你躲起来就好~!"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槛时停了一步。
"魏姑娘,"他没回头,"不管你信不信裴家,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门合上了。
魏丹青站在原地,心里压了块石头。
——躲?
——她怎么可能躲!
次日,皇家祭祀。
满朝文武命妇齐聚,魏丹青以画师身份列席,站在女眷区的边缘。
崇骏义走过来,在她身侧站定。
没人觉得不对——裴家与魏家的婚事,漓都多少听过风声。
酒过三巡,有命妇过来敬酒,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她和九王爷的关系。
崇骏义端起她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青儿身子弱,这酒我替了~"
他动作自然,滴水不漏,像一堵墙把她和那些闲话隔开。
魏丹青皱了皱眉,但当着满场的人,没法说什么。
高位上,朱瞻忌坐在诸王之列,手里转着一只酒杯。
他看着崇骏义替她挡酒,看着崇骏义解下披风披在她肩上,看着崇骏义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她偏过头没理。
只是手里的酒杯"咔"地一声,裂了一道细纹。
小祝子在旁边打了个寒颤。
回府后,朱瞻忌屏退了所有人。
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攥着一件披风。
浅绿的,和魏丹青身上那件是情侣款。
他盯着那件披风看了很久,一言不发。
小祝子端着茶进来,看见王爷的脸色,把茶搁得轻之又轻。
"王爷,"他试探着开口,"崇将军那边——"
"暗鸦卫。"
"在。"
朱瞻忌的声音很平,"今天在祭祀上跟魏姑娘搭过话的命妇,列个名单。"
小祝子一愣:"王爷要做什么?"
"前日说的,"
朱瞻忌端起茶,抿了一口,"拉到市集门口,替魏姑娘卖货吆喝~"
小祝子:"……嗻!"
第二天,全漓都都知道了。
三个嚼舌根的命妇家的小姐,被九王爷的人"请"到市集门口,举着丹青画廊的招牌吆喝了整整一个时辰。
满城噤声。
魏丹青听到消息赶到画廊时,朱瞻忌已经站在门口了。
一身玄衣,眉眼冷冽。
"你——"
"他来过了。"
魏丹青一愣:"谁?"
"还能有谁?你那个狗屁未婚夫~"
他的声音很平,但她听得出底下压着东西。
"他来告诉我裴家的事~"
"还说了什么?"
魏丹青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明白了。
"你在监视我?"
"孤担心你的安危~"
"担心我——需要派人盯着谁来画廊?"
"需要~!"
他上前一步。
她后退一步,后背撞上画廊的门框。
"他能给你的,孤也能~!"
朱瞻忌低头看着她,"他给不了的,孤也能~"
"他给不了什么?"
"他不敢让你冒险~"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孤敢~"
魏丹青的心跳加速。
她别过脸:"朱瞻忌,你够了!"
他低笑了一声,气息全洒在她颈侧。
"可以喊我阿忌吗?"
"不可以吗?"
"那江北凉亭里,是谁主动凑过来——"
"别说了!"
【十宝不换】
她迅速打断,脸腾地红了。
"噢?"他微微偏头,声音里带着笑,
"还不是因为山神附体了么?"
"那不是我……"
她抬头瞪他,正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气红的,是那种忍了很久、压了很久、终于绷不住的红。
魏丹青的心猛地一缩。
"那时候是……情不自禁,"她的声音发虚,"但是……算了吧~"
"算了?"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快步走进画廊里屋,没回头。
朱瞻忌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小祝子远远看着,不敢出声。
朱瞻忌攥碎了手里的茶杯,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小祝子急忙跪地。
魏丹青说 "算了" 的第三天,公主设了家宴。
名义是巢贤进贡珍宝,请诸王和百官观赏。
殿内灯火通明,阿稚立在一旁,一件一件往外呈。
紫貂裘 "拥融雪" 铺开,毛锋泛银光,满殿暖了几分。
东珠串 "月华恋" 绕在玉架上,二十七颗珠子在灯下流转出月白色的光,有官员低声惊叹。
翡色青瓷 "千岁凉"、螺钿黑漆匣 "夜之航"、金漆鞘刀 "流光萤"、松花石砚 "寒水潭"、雪茧纸 "冰绒纨"、琉璃盏 "鲛人泪"、金翅鸟冠 "逐月日"—— 九件珍宝一字排开,赞叹声没断过。
朴月凌坐在主位上,双眼系着一条浅紫色薄纱,在脑后系了个结。
——薄纱半透,隐约能看到纱后那双眼睛,但看不真切。
"本宫近日眼疾,太医说不能见强光。"
她的声音柔柔的,"听闻九王爷手下有一位丹青画廊的魏姑娘,擅长服饰设计。本宫想请魏姑娘帮忙设计几副面纱眼罩 —— 总不能天天系这一条,难看死了。"
所有人都看向朱瞻忌。
他端着酒杯,没说话。
朴月凌抬手。
阿稚捧出最后一只金丝楠木匣,打开 —— 百年野参 "雪精魄",通体雪白,寒气漫出来,殿内烛火都晃了晃。
"这株雪精魄参,巢贤北峰百年一遇。" 朴月凌微笑,"算本宫的谢礼。其余九件,任魏姑娘挑。"
十件珍宝。
满殿吸气声。
朱瞻忌的目光从那株参上移开,他放下酒杯。
"恕难从命!"
"我的设计师,"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飘飘的,"只需做她自己喜欢的物件!"
他站起身。
"让她不开心的单子,给再多金银珠宝——"
他看了一眼那十件珍宝。
"也不奉陪!"
拂袖而去。
满殿死寂。
朴月凌坐在主位上,手里的珠串"咔"地散开滚落地上。
皇上拍了龙椅扶手。
"放肆!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日!"
朱瞻忌头都没回。
当晚,二王爷设了家宴,把几个皇兄弟都叫了去。
气氛很僵。
"老九," 二王爷开门见山,"冬吟草只有巢贤北境有,锻造兵器的关键材料。边关在打仗,公主卡着供应,你今天当众打她的脸,明天她就能断草。"
"有求于她,就要把我的人送过去给她使唤?"
"只是设计几副面纱——"
"她要的——不是面纱。"
朱瞻忌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知道她要什么。" 二王爷压着火,"但你能不能分清楚轻重?"
满桌兄弟都不说话了。
舞者退下,丝竹停了。
八王爷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朱瞻忌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九弟,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偏厅。
八王爷转过身,眼圈通红。
"九弟,我母妃的寒疾,你知道的。"
"太医院说,撑不过今年冬天。唯一能吊命的,就是巢贤北峰的百年野参。"
他的声音发哑。
"今天那株雪精魄参,全漓都只有那一株。公主要的不是面纱,是面子。你让魏姑娘给她设计一副,她把参给我母妃 —— 就这一回。"
朱瞻忌站在原地,没接话。
他想到的是魏丹青说 "算了" 时的表情。
她已经在往后退了。
他花了一个赏花宴、一个凉亭、一个吻,才让她没有彻底推开他。
现在他要亲口告诉她:你去给公主设计面纱。
他知道她会怎么看他。
八王爷往前一步,忽然一撩衣摆 ——
"你干什么!"
朱瞻忌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
"九弟," 八王爷低着头,声音在抖,"哥从小到大没求过你什么。"
朱瞻忌攥着他的胳膊,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在发抖。
"…… 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八哥。" 朱瞻忌的声音很沉,"你是王爷,还是兄长。"
他没跪下去,但也没起来 —— 就那么半屈着腿,被朱瞻忌拽着,像一棵被压弯了的树。
朱瞻忌闭上眼。
他想起小时候,八哥的母妃抱着他在御花园放风筝,偷偷往他手里塞桂花糕,说 "忌儿多吃点,长个子"。
"…… 一副。"
他松开手。
"设计完一副,后面的让别人做。"
八王爷猛地抬头。
"我保证!"
"还有," 朱瞻忌睁开眼,"参拿到之后,你去谢公主。别提魏姑娘,也别提孤。"
八王爷愣了一下:"为什么?"
朱瞻忌没答。
他走出二王府的时候,夜风灌进领口,他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船笛声中她偷吻就跑,他摸着侧脸失神。
同一天崇骏义告诉她,魏御史的通敌密信是他母亲伪造的,红着眼求她嫁。
次日祭祀崇骏义当众替她挡酒披衣,高位上的九王爷攥裂了酒杯。
"可以喊我阿忌吗?"
三天后公主摆出十件珍宝求一幅面纱,他当着皇帝说 "不奉陪",拂袖而去。
当晚八哥半跪在他面前:哥的母妃只剩那株雪魄参。他想起桂花糕的味道,"…… 一副。"
走出二王府时手心全是汗 —— 他知道明天她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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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唤我阿忌 十宝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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