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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渡酒成盟 春衣破劫 "共生咒? ...

  •   【娇娘认主】

      五王府,书房。

      铁子退出去后,门 "咔嗒" 一声合上。

      书房里只剩两个人。

      娇如漆还站在原地,手腕上的麻绳刚被挑开,勒痕红得发紫。

      左脸颊上五道指印在烛光下肿着,她没揉,也没坐。

      五王爷朱瞻炀重新坐回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坐~"

      娇如漆没动。

      "五王爷说过——会帮我复仇。"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结果呢?"

      "我在将军府被一个老太婆扇了一巴掌,像条死狗一样——拖出来扔在大街上。"

      朱瞻炀放下茶杯,抬眼看她。

      "你觉得...是孤没帮你?"

      "难道不是?"

      "裴老夫人为什么扇你?"

      娇如漆一愣。

      "因为朝堂上有人参了崇骏义~"

      朱瞻炀慢悠悠地说,"参他私藏北疆女子、意图不轨。"

      "递折子的是言尚书的人,递话的是五王府的人。"

      娇如漆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被关在柴房里,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朱瞻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言尚书递了一把刀,孤借了这把刀,砍在崇骏义最疼的地方~"

      "他挨了这一记闷棍,才会急着把你处理掉,孤的人才能名正言顺地——把你从将军府接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

      "不然你以为,铁子在门口喊两嗓子,裴老夫人就会轻易把你交出来?"

      娇如漆沉默了。

      她不是蠢人。

      那一巴掌落下来时,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满腔屈辱翻涌,哪里还顾得上细想前因后果。

      直到此刻静下来,那些碎片才一点点拼拢 —— 朝堂上的弹劾,街头的辱骂,一桩桩一件件,竟全是——五王爷布下的局。

      那人深不见底的眸子在脑海里一闪,她心口莫名一紧。

      原来她受的那些苦、丢的那些脸,从头到尾,都是——被算准了的!

      思及此处,她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可与此同时,心底那点犹豫反倒散了。

      她思索这五王爷与那崇将军截然不同——此人城府深不可测,行事又狠又绝,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五王爷好算计~"

      她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任何人在五王爷手中,皆是棋子~"

      "孤不拿没用的人当棋子~"

      朱瞻炀不以为意,"你在将军府忍了一年,崇骏义信你~"

      "这份忍,值这一巴掌~"

      他转身走回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搁在桌上。

      "消肿的~"

      娇如漆看了一眼药瓶。

      "五王爷还没说,要我做什么~"

      朱瞻炀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 聪明~"

      "九王爷最近在查——魏御史的旧案。"

      他重新坐下,打开折扇,"魏丹青是魏麒明的女儿,九王爷想替她翻案,把言尚书拉下马~"

      娇如漆皱眉:"这和奴婢有什么关系?"

      "你在将军府一年,崇骏义和裴老夫人谈论魏丹青身世的时候,没避着你吧?"

      她没否认。

      "过几日," 朱瞻炀扇了两下扇子,"你去都察院自首~"

      "自首?"

      "说你是魏御史案的知情者!"

      朱瞻炀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你在北疆时,亲眼见过魏麒明和北戎人密会。"

      娇如漆猛地抬头:"你要我做伪证?"

      "伪证?"

      朱瞻炀笑了一声,"魏麒明已经死了二十年,死无对证。"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魏丹青 ——"

      "她可是你的仇人~"

      【渡酒为盟】

      朱瞻炀打断她,扇尖指向她,"别忘了,你在将军府受的一年委屈,有一半是因为她。"

      "崇骏义心里装着她,裴老夫人护着她,你在柴房里吃冷饭的时候,她在鸠峰山上和九王爷你依我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五王府外的方向。

      "三日后,公主在雨花园办赏花宴。九王爷退了帖子,但魏丹青会去。"

      娇如漆一愣:"魏丹青会去?"

      "她当然会去。"

      朱瞻炀转过身,笑意很深,"公主最近视力模糊,秘召太医署的人诊过。"

      "太医不敢声张,只在脉案上写了二个字 —— 双生。"

      他端起茶杯,语气漫不经心:"太医署有孤的人。脉案还没出公主府,孤就看过了。"

      娇如漆皱眉:"双生又如何?"

      "太医说,这叫 ' 同命共生 '。"

      朱瞻炀放下茶杯,"公主和魏丹青的命被拴在了一起。九王爷亲近魏丹青,公主的身体就会衰败。"

      娇如漆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是北疆人,听过草原上萨满的说法 —— 有一种共生咒,施在两个人身上,一人得宠,另一人便要替她受劫。

      "共生咒?"

      "差不多。"

      朱瞻炀笑了笑,"所以魏丹青一定会去赏花宴。她得盯着公主的状况,生怕九王爷和自己多走近一步,公主就出事。"

      朱瞻炀吹了吹茶叶,"你说,她急不急?"

      "你就在赏花宴开宴那一刻,去都察院击鼓鸣冤。"

      娇如漆皱眉:"都察院离雨花园隔着半座城,等状子递上去,宴席早散了。"

      "散不了。"

      朱瞻炀笑了一声,"都察院的赵御史是言尚书的人。你一击鼓,他当场接状,立刻派人快马递进宫 —— 赏花宴上有宗室、有外眷、有言尚书的人,消息一到,半柱香就能传遍雨花园。"

      他用扇尖点了点桌面:"九王爷和魏丹青都会在场。她坐在那儿听着自己父亲被人告通敌,九王爷坐在她身边 —— 你说,他是当场翻脸,还是忍着?"

      娇如漆明白了。

      这一刀不只是捅向魏麒明的清白,是捅向九王爷和魏丹青之间。

      "魏丹青怎么会在赏花宴上?" 她问,"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

      "崇骏义的未过门妻子,裴家催婚催得满城皆知。"

      朱瞻炀端起茶杯,"公主宴请外眷,她正好有资格入座。"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而且,公主一定会请她。公主要让她看看,九王爷和自己有多般配。"

      娇如漆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王爷这是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

      他走回案前,用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本王要让九王爷在魏丹青面前,接到她父亲通敌的消息。"

      娇如漆的瞳孔缩了一下。

      —— 这一刀不只是捅向魏麒明的清白,是捅向魏丹青和九王爷之间。

      "九王爷想翻案?孤让他翻。"

      朱瞻炀收起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但翻出来的是清是浊,得按孤的意思来。"

      娇如漆的指甲掐进掌心。

      _你去都察院递这个状子,九王爷的翻案就成了笑话。_

      _他越想保魏丹青,魏丹青父亲的 ' 通敌 ' 罪名就越坐实。_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娇如漆拿起桌上的药瓶,拔开塞子,往脸上抹了一点。

      药膏清凉,刺痛缓解了些。

      _我凭什么信你?_

      她看着他,"我帮你搅了这趟浑水,你转头把我扔了怎么办?"

      "你可以不信孤~"

      朱瞻炀靠在椅背上,

      _但你没有别的选择。_

      "崇骏义保不了你,裴老夫人想杀你。"

      _这漓都城,只有孤这儿,可以做你的容身之所,助你复仇大计~_

      他顿了顿,笑意深了些:"当然,孤也不白用人。"

      "事成之后,言尚书倒台,你想怎么复仇,孤不管。"

      "孤还给你一个身份 —— 五王府的人。"

      "是五王爷的人,还是五王府的人?"

      朱瞻炀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若有真本事,孤给你舞台。你能走多远,看你自己~"

      他的指尖带着酒气,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以前本王觉得,你不过是有点美貌,说大话帮本王翻盘只是个玩笑~”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和从未有过的认真,“可现在本王觉得,你不仅是美娇娘,还是本王这辈子最锋利的刀~”

      他忽然凑近,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是在撩拨:“既然你这么有本事,不如…… 帮本王把场好戏足足演下去?”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滑落,轻轻勾住她腰间的衣带,眼神里满是浪荡子惯有的轻薄与试探:“毕竟,孤现在可是重获新生,正需要个知冷知热的人,帮孤好好‘放松’一下。”

      娇如漆没有躲,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慌逃跑。

      她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伸手轻轻推开了他凑得太近的脸。

      “五王爷,” 她声音清冷,却带着勾人的尾音,“刀磨快了,是要见血的。您要是现在就想偷懒,这刀可就不听话了~”

      朱瞻炀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被拿捏的无奈,还有掩饰不住的宠溺。

      他忽然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酒,随即扣住她的后脑,嘴对嘴将酒渡给了她。 “好,那就听漆儿的。”

      他舔了舔唇角残留的酒液,眼底翻涌着野心与欲望,“不过漆儿姑娘,这刀要是太锋利,可是会伤到主人的~”

      “到时候…… 你可得负责给本王包扎~”

      娇如漆咽下那口酒,脸颊微红,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只要王爷别嫌刀太沉,奴婢…… 奉陪到底。”

      娇如漆看着他,看了很久。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他笑得温和,像个无害的纨绔。

      但她知道,这张笑脸背后,是把她从将军府算到大街上的缜密心机。

      这个人很危险。

      但危险的人,才配做她的盟友。

      "好。" 她把药瓶攥在手里,"我做。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裴老夫人那一巴掌," 娇如漆的声音很轻,眼神却像淬了毒,"我要自己还!"

      朱瞻炀看着她眼里的恨意,笑意更深了。

      "成交~"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外面吩咐:"带漆儿姑娘去东厢房,热水、新衣、吃食,按幕僚的份例来。"

      门外侍女应声。

      娇如漆往外走,走到门槛时,朱瞻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娇如漆。"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娇如漆往外走,走到门槛时,朱瞻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娇如漆。"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还有一件事。"

      朱瞻炀的声音慢悠悠的:
      "九王爷身上的反噬挺久了,太医束手无策。"

      "可最近几次发作,都被压下去了。"

      娇如漆转过头。

      "孤的人查到,每次他好转之前,魏丹青都在他身边。"

      朱瞻炀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抬眼看她,眼底没有笑意:
      "她有法子能压毒,说不定是什么妖女来的~"

      娇如漆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这个秘密," 朱瞻炀轻轻放下茶杯,"现在只有你知、孤知。"

      "递完状子之后,你替孤盯着魏丹青 —— 她身上还有什么本事,孤全要知道~"

      他顿了顿,嘴角又勾起笑:
      "当然,这件事不急在一时。"

      "先养好伤,脸肿成这样,怎么上戏台?"

      娇如漆看着他,攥紧了药瓶。
      "漆儿明白~"

      她跨过门槛,走进廊下的灯火里。

      【一滴不许】

      九王府,密室。

      朱瞻忌刚运完功,黑纹压回了锁骨以下,他披上衣裳,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

      赤勋端着药进来,小祝子跟在后面,两人在门□□换了一个眼神。

      "九王爷,该喝药了~"

      朱瞻忌接过碗,没喝,搁在案上。

      赤勋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九王爷,属下和小祝子商量过了…… 属下知道不该提,您这毒虽然压下去了,但没根治。"

      "万一再发作 ——"

      "说~"

      赤勋一咬牙:"万一再发作,还是得请魏姑娘来。她的血 ——"

      "砰!"

      药碗砸在地上,黑褐色的药汁溅了赤勋一身。

      朱瞻忌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眼睛红了一圈。

      "她的血,"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刀背刮过骨头,"谁敢再提一个字,滚出王府!"

      赤勋 "扑通" 跪下:"王爷!属下只是 ——"

      "只是什么?" 朱瞻忌低头看着他,"只是觉得本王,要靠一个女人的血来活命??"

      赤勋跪着还想劝,小祝子磕头不敢动。

      朱瞻忌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密室内安静了很久。

      "她咬着牙不吭声的时候,"

      他忽然开口,声音哑了,"你们看见了吗?"

      赤勋和小祝子都不敢接话。

      "以后她的血,一滴都不许再碰~"

      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毒的事,本王自己想办法。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49章 渡酒成盟 春衣破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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