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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炽 陷入情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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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感受到后背阴森的目光,季平不知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只得再次请道:“夫人,上车吧。”
宋映棠望向车内半明半灭的身影,他素来强健,定是不需要马车的,难不成真是给自己准备的?
犹豫着,榻上车凳,进入车内。
坐稳后,车身微微一晃,底下传来车轮碾过碎石路面沙沙碌碌的声响。
宋映棠余光偷偷打量顾聿。
转过一个山角,顾聿突然开口:“三日后还要回门,你若出问题,我无法交代。”
这是在解释这辆车的由来。
宋映棠不解:“不就是走点山路,能出什么问题?”
顾聿:“你不是拜佛都能染上风寒?”
原来是因为这茬。
他以为她身体虚弱,不堪步行,若成婚之初便出问题,会落得旁人闲话。
宋映棠垂眼:“并非因为拜佛染上的风寒,是因为其他原由。”
良久,车内再半点声响,既无人问及是何原由,也无人解释。
回府,顾聿径直去了书房。圣上念他新纳妇,特赐婚娶假七日,但衙中差事堆积如山,他仍需在处置。
宋映棠则是来到卧雪堂。
卧雪堂是特意为她准备的居处,闲来无事,她便先看看。毕竟是一生之所,若有何不满意之处,也可尽早更改。
院落取一明两暗的规制,自垂花门入内,正中明间为堂厅,东侧暗间为寝间,向内另辟一处暖阁,西侧暗间是书房,屋后还有一方小巧后院。
午后日光温煦,铺洒在沉沉内宅。回廊曲折回环,朱漆廊柱映着满地树影,阶下遍植素梅与白海棠,尚未盛放,枝叶亭亭舒展。
绕完一圈,宋映棠回到堂前,神色惬然。
不愧是侯府,归置当真妥帖,只需稍调些许细处便可。
突然,朱漆柱后半现两个身影。
他们察觉被宋映棠发现了,赶紧躲起来。
宋映棠走到他们身前,问道:“你们是阿兮和阿晏吧?”府中只有他们这对孪生姐弟对得上年纪。
顾颜兮和顾宴点点头,同时稚声道:“嫂嫂。”
宋映棠知晓顾府的情形,二房三房当年和高从宁便少有走动,顾迁死后,他们心中更是介怀,也只有这两个不谙世事的小家伙愿意往她的院子跑。
“你们怎么没去学堂?”
顾宴听到学堂两个字,惊慌一息,懊恼地望向顾颜兮,眼中带着责备。
顾颜兮却理直气壮道:“怕什么!今日是堂兄新婚,我们替他添喜,休息一日又有何妨!”
顾宴:“可我们尚未向先生告假。”
顾颜兮:“先生如此聪慧,见不到我们,自然能联想到这层。”
顾宴还想反驳,可顾颜兮拿出姐姐的姿态压他,他只能闭口不言。
宋映棠摸摸顾宴的头,以示安慰。
顾颜兮抬眼:“嫂嫂,我们要一起用晚膳。”
按规矩,新妇入门需一一向家中长辈请安,可他们只去见了祖母。适才分别时,顾聿轻轻扔下一句:“晚膳和二房三房一起,当作见礼。”
顾聿年初至年尾都和他们见不了几次,若非带宋映棠认人,今日亦不会。
宋映棠回望顾颜兮:“那你可要多吃点。”
顾颜兮点点头:“我正有此意。”
这两个孩子,真是乖巧。
正想叫他们进去坐,他们的嬷嬷寻来了。
“公子,姑娘!你们可让老奴好找!”嬷嬷赶到他们身边,将他们护在身后,伏身向宋映棠行礼:“夫人,老奴失职,未曾照看好公子和小姐,冲撞了夫人,还请夫人责罚。”
两个孩子探出头,脸上带着几分着急,似是害怕宋映棠真的降罚。
宋映棠:“无妨,他们没有冲撞我。”目光下移,望向他们:“得闲常来玩。”
他们点点头,被嬷嬷带着离开。
整个午后,宋映棠皆在卧雪堂内,一一记录需要细调之处。日薄西山时分,所有记录整理成章,松一口气,脸上和衣裙都沾上细尘。
正打算收拾一番,顾聿来了。
见眼前之人如此狼狈,他冷脸发问:“府里没有下人?什么事值得你亲自动手?”
若是落入有心之人眼里,不定会怎么编排。
宋映棠:“归置了一下院子,以后住着方便些。”
不知为何,顾聿听到这话眼神更冷,宋映棠犹疑一瞬,以为他等得不耐烦:“我去换衣裳,很快便好。”
月白背影消失后,顾聿环顾一周卧雪堂。
这个院子破破烂烂,不堪入眼,如何能住?
真想住好地方,顾府唯有一处。
很快,宋映棠回来。月白百迭裙换下,一身烟粉罗裙衬出腰肢盈盈,鬓间的银箔簪花变为绯红花钿,更显眉眼温婉柔和。
恍惚间,她的身影和三年前重叠在一起。顾聿指节不觉收紧,靠着极强的自持,才勉强按捺住心底汹涌的欲望。
宋映棠见他面色阴沉,语气带着歉意:“久等了,走吧。”
顾聿没说话,率先转身。
中院正堂,祖母坐在主位,二房和三房并列右侧,将左侧留出。
看着空空如也的位置,二房兰氏不禁笑道:“早就听闻停澜与阿棠年少情深,想必正是相对之时,都怪我们,偏偏此时设宴打扰。”
顾游听了却不服气:“娘,明明就是他们迟到了,你怎么反而怪起自己了!”
兰氏还没答话,祖母先出声训斥:“什么迟不迟,家宴哪有此等礼数,莫要胡言乱语。”
顾游悻悻闭嘴,反正在祖母心里顾停澜是嫡长孙,谁都说不得。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并肩出现。
看清宋映棠的模样,顾若菱不禁暗自惊讶,来人不算盛妆,却如此美艳,难怪堂兄当年会喜欢她。
只是她当年拒过堂兄,如今的日子只怕会难过。
顾宴和顾颜兮跑到宋映棠身边:“嫂嫂,你换衣裙了。”
“发间的簪花也换了!”
兰氏和三房李氏对视一眼,暗自惊讶,顾停澜看上去冷冷清清,没想到这么冲动,白日里便忍不住了。
宋映棠脸色微红,顾聿低斥道:“莫要胡说,过来。”将他们带自左侧坐席。
两个小孩是府中少数和顾聿说得上话的人,他们思虑单纯,无需费神应付,只要在吵闹时给上一颗糖就会乖乖闭嘴。
宋映棠没随他们落座,而是先行至二房处,恭敬递上两杯酒:“阿棠见过二叔二婶。”
“好孩子,快免礼。”兰氏喝下敬酒,笑意甚浓。
身旁的顾循虽也喝下酒,但却面无表情。曾几何时他亦会将小顾聿抱在怀中哄玩,可从顾迁自尽后,便只剩此态。
宋映棠缓步至三房,兰氏比起李氏要内敛些,顾澈反应和他兄长相差无几,自从顾聿出现,便没说过一句话。
敬完酒,祖母嘱咐道:“今日阿棠初到,日后由她执掌中馈,大家都要多帮帮她。”
兰氏、李氏连连称是,家宴随即开始。
宋映棠举起一杯酒,正要喝下,祖母阻拦道:“映棠,听闻你前段时日受了风寒,我特意命人为你准备了补汤,汤酒冲撞,今日不要饮酒了。”
宋映棠放下酒杯:“多谢祖母。”
祖母目光转到顾聿:“停澜,你外出征战两载,身形消瘦不少,如今成家了,你也补补。”
宋映棠悄悄抬眼打量,顾聿的身形不仅没消瘦,还沉实不少。肩背宽阔紧绷,褪去三年前的清瘦单薄,添了几分成年男子的迫人气场,想来是祖母关怀孙儿。
顾聿顺从道:“是。”
推杯换盏间,天色渐晚。祖母离去后,顾循和顾澈一刻都没多待,只余兰氏、李氏陪着小辈。
月上初稍,众人散去,宋映棠和顾聿并肩往后院而去,行至一个岔口时,顾聿率先开口:“去寻真堂。”
身前的两条路分别同向卧雪堂和寻真堂,顾聿此时开口,便是堵住宋映棠的去路。
想起昨晚的荒唐,宋映棠不禁心悸。
“怎么?怕我碰你?”顾聿声音冷淡。
“怕我碰了你,你不干净了,被心仪之人嫌弃。”宋映棠回呛一句。
“你以前没碰过我?”顾聿神色依旧疏离,说出的话却让宋映棠脸颊发烫。
还没来得及反驳,顾聿继续道:“谁家新婚夫妻成亲第二日便分开睡?前半个月都留在寻真堂,这样才不会落人口实。”他的眼神十分平淡,仿佛对她毫无兴趣,只不过为了做做样子。
一阵吹风过两人之间,宋映棠后退一步:“那就半月。”
戌时正,万延堂落灯,祖母正打算入睡,掌事嬷嬷忽然赶来,略显慌张:“打扰老夫人安眠,有件事容禀。”
祖母:“你说。”
掌事嬷嬷:“今日您吩咐给大房备下的补品,下人粗心,将其中一味药材用错了。”
祖母:“什么药材?”
掌事嬷嬷:“倒也不是什么打紧的,滋补药效亦未受到影响,只是多了一层药效,催情。”
祖母:“无妨,就当替他们助兴吧。”
入夜飘起细雨,雨丝簌簌刮在窗檐,惹得宋映棠心烦意乱。
她曾和身旁之人耳鬓厮磨过,知道身子的燥热代表何意,只是她不解,只不过和衣而睡,怎至于此?
目光侧瞥身旁之人,似乎已经熟睡,幸好,他没发觉自己的异常。
掀开被褥,宋映棠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肌肤触碰到冰凉的布料时,不禁颤抖。
脸色越来越涨红,解药就在身旁却动不得,若是三年前,抑或他尚未爱上其他人,她便顾不得这么多。
偏偏他们之间什么都不剩了。
细微的战栗蔓延全身,若这样下去,势必惊动身边的人。
宋映棠艰难撑起身子,打算去偏房应付一晚。
她睡在里侧,要下床必须跨过顾聿,一截脚踝露在外面,方迈出一步,不禁瘫软倒向顾聿,撞在坚硬之处。
怎么睡梦中也会如此?来不及细想,宋映棠惊慌起身,忽然间,被身下的人翻身压住。
顾聿双眼已然猩红,死死盯着宋映棠:“我明明快抑制住了,是你非要来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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