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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金乌风波（九）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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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小太阳的九份记忆初步刻录结束后，羲和说她将常羲留下，小太阳们的事拜托庚辰继续照看着，等全部记忆备份结束，即开启复活步奏。
当初用星辰之力清除鸿钧等布置的远古结界时，九天九地逐渐有移位征兆，于是羲和拉回时，决定把时历归统一并调整，由十分太阳、八分太阴互相架构成“天上一日”与地上、地下的的时间网络。
先前羲和与常羲同时闭关，阴阳同减，因此比例依旧。
现在常羲主导天中主脉，加金母置换后一段时期也是太阴，昊天虽然可以模仿太阳之力，但是方差太大，不可能让阴阳保持原样，因此天倾不可避免。
在金母退去换常羲的影响后会有所好转，彻底恢复黄道得等羲和出关。
巫咸和西王母保证会在不影响神智的前提下尽量保存可供再分离的元神。至于原先的相貌，是复原里最简单的。
巫咸对将要进入正式复生阶段的小金乌们说道：“现在想想自己的心愿，等复活后好继续去实现。明天我和你们小姨来记。不说的，只有看你的运气了。”
九只金乌开始汇成一只，前十天里庚辰一直看着。
十天以后，形势平稳，每隔一个时辰查看即可。敖光在东海里一个月报一声平安，比她提醒自己该去看看了还准时。
庚辰照看金乌的第一个月里，天庭的同事来得不少，青木说太一现在半点没有偷懒了。
“他早该这样了。”然后她把话题换到其它。
中坤说，黄道偏移，可能天庭过来得会稀疏一些。太一和她要调整星线，昊天虽然因为平衡阴阳只能在九重天上，但是他之前的关心一直在羲和那里，现在常羲主导，得重新追老婆，可能也过来不了多少次。
还有一些其他故旧到来，大家一起叙说了一些往事。
一日，先前去昆仑山的四龙过来，全部都入大罗境界了。
她道：“昆仑山真是好地方。”
四龙道：“这些都是龙祖教导和成全。”
她道：“这是你们自己得来的。”
四龙前三千年跟着英招给平圃施雨，在生出双翼后英招带他们飞过若水来到昆仑主峰，之后他们就大多数在这里了。
说道英招，她想起好像这一段时间里没有见到他。“英招呢？”
“英招大人和另外几个大人在合计把那个废置的方案做出来。”说完这条龙看了一眼九日治疗的方位。
庚辰被引得有些好奇了：“这个怎生制作？哪天我去看看。”又说了一会话，敖光报平安了，她分出一部分神识和敖光说话。
该去看金乌们了，她向四龙道个暂别：“我得去看看他们了。”
今天里边是巫彭。“你好准时啊。”
“还行吧。”她心里暗道：有个小家伙定点报时。
她看过小金乌，混沌青莲告诉她，她女儿来了。
这些日子里，建马只出现过一次，还是跟着天庭全部来的。
这次只有她一个。
她试着唤她的小名：“小宝。”
她回应了：“娘亲。”
这声‘娘亲’让庚辰不由略带歉意：“好些年没有看到小宝了。”
女儿的眉眼间仍然是那般沉静，眼神清澈而温和：“娘亲在下界自然时间过得慢些。”
庚辰轻吸一口气，她瞥了一眼窗外，道：“但是下界有了好多新事。”
女儿似目中有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很认真地看着她：“我来正是有下界新事要与娘亲商议。”
这是庚辰好久没有听到的话了。她赶紧说：“说来我听听。”声音里带着一丝她未察觉的讨好。
女儿起身，指尖在空中一点，展开了九天的天图：“现在黄道已斜，群星可居原位，亦可随黄道移动。骊山圣母等已经不在天界了，人间界与天界连接处是各天里曲度最大所在。”
建马将影像停在天地连接的区域，继续道：如果星位与黄道间落六步同移，可以牵引天层与人间的相接会处达到最薄。
如天上有大变故，在人间的地祇可以断开地天，如还有粘处，她在天上亦可以断之。这是她和后土等商议的结果。
建马侧转过头问她：“娘亲以为如何？”
庚辰双手微拢：“地离天的时候，下界存者怕十不留一吧。”
建马说，她想过这事发生的后果，但是：“如果天上崩乱，下界仅一方小世界可以存有了。”
庚辰调匀了气息，神色凝重地说道：“我知道。下乱如虫蚁缓缓，上乱速比雷震。那，黄道多少度才可以重布星辰？”
建马对这一切尽了然于心：“九日后即到。我决计六十日里合位两次。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后土是不会断裂的。”
庚辰告诉了建马，人间有一些可置入生灵体内的灵气或者法术阵盘的事。虽然这比起月主天宫黄道倾斜来说算小事了。
建马检测了她给的阵盘，略有所思。她说，这些或许会加重月相对生灵的影响。
庚辰盘算下界形势，道，骊山圣母和诸位大祭司都在，人族主体应该影响不大，只是可怜一些贪图进程的生灵了。还有潮汐变大，水的两边又是变故。
建马接着说人间安排：“诸位娘娘与火云洞三皇不便出手，人间现在除了原本修士只有后羿了。
“东昆仑和碧游宫虽也在人间界，但是他们一心诵读黄庭，怕是不太管，或许某一刻，他们全部去八景宫了呢？
“我设想十二月和后羿错开巡理，将月相对人间的影响控制住。”
她听建马将这句话说完，提醒她最后说的事：“前因就是这个。”
建马心下依然笃定。“我可传话下帝尧，令他调开后羿和十二月，如是里边有不服，我立即下去。六十日足够人间界排查两次。”
庚辰听了建马的话，心道：现在真的不能再叫她小宝了，心之所想，言之所出。
那边：“娘亲所唤的都是我。”
庚辰感叹，这小宝突然这么懂事，自己反而有点不自在了。
母女俩对照了排布思路，其实主要是女儿在讲，在母亲点头认可后，女儿接着说下一个部署。
“耀魄，腾蛇说你比我更适合当一个神，他很少说真话。但他的真话很真。我要拿出这个来，会比你的时间久多了。”
“娘亲如果少些杂念，时间就短了。”呃，这才是熟悉的好大闺女，不过话题还是不要到自己这里来的好。庚辰赶紧问天庭其他？
“谁？”
“当然不会太一，他与我不相干。你常羲姨好吧，以前羲和在的时候，总是有点怕她离开，有些压制着她。”
建马露出有点诡异的笑容，悠悠说道：“常羲姨姨挺好的，昊天也挺好的。就像你们天庭里其他人一样，自己觉得好就好呗。”
见状，庚辰不由怀疑起来，现在这天庭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说得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对劲？”
建马歪头挑了下眉毛，顺着话题说道：“娘亲都说啦，羲和在的时候，怕常羲离开，一直有点压制着她。我记得第一个月亮出生的时候，常羲还属于羲和的分身，未断主体的意识吧，我那时候不大，没记错吧？”
庚辰的手指微叩茶盏，说道：“你没有记错。羲和小时候只能全面施展太阳火，她一直想拥有可以自行掌控任何范围的力量。
“常羲是她这个想法的大成。所以她把积攒的功德全部换了分身术，分离了常羲。但分离后不久，她踏入大道，并且直接就是无极大天尊。
“那时候，我们里边除了她，其他连大道的边都摸不到。很久的时间里，她都在留不留下常羲里纠结。
“最后常羲还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但是羲和一直有点压制着她，怕她哪一天像巫咸离开女娲娘娘那样离开了。”
建马听后，接着她的话，继续说：“然后帝俊的伴儿这边加一，她再分离一个分身，又加了一个金母。
“我实在不明白你们所谓的伴侣啊，还有感情啊，是怎么来的。
“常羲现在因为当初帝俊没有问过她的意见，昊天现在算在补问吧。
“羲和如果当初不结这个婚，能有这些事！”说完，她带着几分感慨地把双手一摊。
呃……噗了！
事是如此，可怎么经她这般一说，这些话狗血得把庚辰想提一句帝俊的当初表现都堵住了。当初……算了。
当初是一和一，现在羲和变成同款颜但性情不同的三个，帝俊只是换了一个马甲还是那一个。
谁看了不犯嘀咕，即使傻子都会觉得不对劲了。
建马离开后，庚辰回想母女的谈话，哎呀忘了告诉她东海的事，自己只提了一句人间还有水域，月相下潮汐会变大如何。
期间敖光还说过事情。自己习惯了先前一边按时看金乌、一边给敖光搭话的状态，加上和建马讨论，直接把东海龙族给忘了。
其他罢了，自己女儿还是该知会一声的。
她转念一想，没说也不是大事，以后遇到再说吧。龙族比人族的肉身厚实多了。
敖光又来了。这次庚辰多问了敖光几句。她听得敖光话语里说的地方不像东海。
她查问：“你在哪里？”
敖光（保持）平静道：“我在家啊。”
这个回话太假了。“你刚提的鱼只有西海有。”
敖光见她知道了，干脆直说：“西海也是我们家了。”
“你给我说清楚！”
“好吧，我告诉你……”
“敖光！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那边的声音超轻快：“我知道，现在四海都归我了。”
“谁让你干的？”
声里都喜气洋洋了：“我自己想干。而且海神也同意了……”
“她在哪里？你叫她别走！就是你说的那个鲛人！”
敖光道：“她已经走了，走了几十年了。”
“你知道她是谁吗？你这个大傻子！”
庚辰不知道被谁气的，好你个禺虢！这个敖光也太蠢了！明的坑也跳！还骗着我！
这是昊天让她干的吗？
庚辰越想越气，把敖光喊起来。敖光很小声地说：“姐姐，现在我这是夜里。”
“夜你个头！听着，海神要负责整个海域的事情，特别是其他地界犯了事的生灵跑到海域来了，作为海神，要将它们缉拿归案！你行吗？你也敢接！”
敖光的声音有点哽咽：“那她？”
“她是不在海里，但是这些年，海里无事。算她运气也好，还是其他什么，总之她没有大的错处拿她！
“而你，拿你的错可容易了！来上一个稍微有些修为的，你去就是送死！你不去，上边问到你，你也是死！傻子！你！我怎么说你呢！你能拿下谁啊？”
“海神就只负责这个吗？其他就不管吗？我们之前被风鸟这么欺负，这些年海里打成这样，海神都不管吗？
“海神不管海吗？只管海外边？海外边所有的生灵来，都要去吗？”
“也有的可以不去，但是与你更远了！”
敖光在那边喊：“姐姐，姐姐！”庚辰把联系切断了。
敖光还在喊：“姐姐！”
到了约好的时间。
敖光小心翼翼地问：“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