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if线（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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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马把阵盘拿到天上后，庚辰找青木看是不是傀儡的一种，青木说样本太少了，暂时看起来不是，具体是不是还要花更多时间细看或者再多些数量。
太一：统统当法器算就是。
庚辰：不一样的。这个可以让低阶修士甚至无修为的人都具有法力。
太一：那就按总数算。
庚辰：这怎么行！如果按总数可以算金仙数量，能当里边有金仙吗？
太一：他们自己要弄这么多，怪我咯。
庚辰：这个讨论暂停！
太一：“耶，你说的！”
庚辰……算了，无话可说。要说的以前早就说完了。
昊天：“建马第一次在下界就找到这么多变故。看来大家好久都只在天上。
“这个东西呢，暂时没有什么事，先放放吧。
“——庚辰，我们这一直在天上，好像天天都在这里，以前怎么放假的都忘了，你给看看怎么重新排吧，其他的先别管。”
说是别管，零零碎碎的事交给太一差不多一个月，然后好话说了不少才让女儿帮自己看上两天。
她从海里出来。四海已经少量的阵盘出现，她封闭了已经注入的海族，并给了余下警告，该看看陆地上了。
陆上的情况更复杂，人间城池内有更多阵盘存放着。
这些事如要在女儿帮她代看的时间里解决，时间够紧的。
她上岸后，还听闻人间又出现了六个凶神？
她路过桑林顺带去看看，里边封郗头上有天庭的标记。
看时间正是自己离开的这两日里有的。
她将封郗暂时先困住。
她抵达女娲庙的时候，是午后时分，此时围着女娲庙周遭有很多人，但是进出神庙内里的人却十分稀少。
她走近，原来是女娲庙把大门掩了。
她推开门进去，问道：“为何这时闭门？”
里边出来三个。原先扶桑待着的后羿也在里边。
后羿对她说：“应龙大人，您来了就好了。”
她茫然地看到后羿跑里边拿出一把弓来。
后羿手里托举着弓身，巫祝女丑还有人族天子尧一起对自己请求：“娘娘，这弓有封印。请娘娘解除。”
她瞅这弓上的封印手法看着熟，她默然解开，递给后羿，叫他快点。
尧和女丑答应，由她和他查处人间的阵盘有关事，但是修士那边管起来困难。
庚辰说，修士那边由天庭想办法。
这一事未了，又添一个。回家后，在家里她没有看到女儿，麒麟也少了一对。
她问了去处，原来她的大闺女带着一对麒麟走朋友家里去了。临出门前，其他麒麟们又在叫唤，还得帮她喂一下。
昊天几个在太微里边，知道她把封印解除了。
昊天说，他是想看看后羿射得准不准？
她说，他们是不是觉得下界的有关事少了？
里边几个人全部觉得这不是事的样子。算了，还是先给闺女说一下，以后不要啥话都听。
等她到的时候，建马已经走了。
她辞了挽留赶紧回来，里里外外的找人，忽的听到头顶上有声音：“娘，你找我吗？”
她抬头，一只家伙正趴在树枝上。
“小宝，你先下来。我有正事。”
现在女儿坐得很乖巧。她的声音也化得温柔。“我在女娲庙看到后羿的弓上封印，”
没等她说完，那边把答案给了。“昊天叫我加的。”
“后羿是去清除凶神的。你在弓上加封印？”
“这个归他们一家，而且后羿如果瞄得准，照样可以解决啊。”
“如果是你拿到这样一把弓，你心里会怎么想？”
“我当然知道他在发傻，但是管我什么事呢？我就看看结果呗。”
“他发傻，你也得考虑事情因为你的变故啊。”
“我考虑第一次，他继续发傻，我还接二连三考虑吗？让他发，发了看看结果会如何？结果不好，以后他就不发了。结果还可行，那就当他不发傻呗。娘亲觉得这么累，就是考虑得太多了。
“为什么要替别人考虑后果甚至心情？”这句语气不像赌气，像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语气。
她试着问女儿：“小宝考虑的什么？”
“我虽然不在天庭里，但我觉得你们该考虑的是秩序的界限，而不是什么后果，更不是心情。一切的后果都是界限以外，那就让它快点发展到反噬好了，这样就划定了。”
庚辰吸了一口气，“女娲娘娘当初可谓言出法随，莫敢不从，但是她未说到的事，就是乱象横生了。事后的秩序要付出的代价极高。全部秩序要后果来界定，如果后果越来越失控呢？”
“这个我考虑过，失控就是因为娘认为的考虑情绪，如果都是无情，就不会失控。”
“但并非无情啊。无情道虽然很多，但天庭里边只有小宝你一个。”
“所以让昊天一家显得无情道的好处才更有后果。不然他家有着二三十个要考虑后果和情绪的小家伙，娘亲觉得你们考虑得过来？”
她有些明白了：“你想把他们都变成无情道？”
建马没半点否认地说道：“比你们的考虑这考虑那好吧。无情无纠葛，有情就有怨，没有什么会比来几个恋爱脑更糟糕。用娘亲的考虑来说，里边谁挨怨恨呢？如果女娲娘娘当初，不是西王母掺合，可能不用天庭了。”
“如果我们都无情，天庭当初也组不起来。”
“现在天庭忙的一团，也是你们都在各种情份上消耗时间太多了。”
庚辰：“难道你打算以后天庭里全部无情道。”
建马：“不无不可！”
庚辰：“天庭管理三界，虽然天界大半无情道，其他地界可不是。”
建马：“后土那儿已经九成是无情道了。所以往生轮回那般复杂的事，也没有出多少岔子。”
庚辰：“三界之内，不同处极多，唯有情绪一致。或许会因不同（原因）而喜，因不同（原因）而怒，但喜怒本身是一致的。你若无情，如何整理万灵。”说到这里她想起建马下界里在东海的事由。
“小宝，你一句话便可以决定一条性命甚至一个族群的全部一生。你一下了定论，其他的自是随你。行事说话前，多想一想别的生灵能不能受住。”
建马听了，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我好像说了一条龙是蠢货。那龙的确蠢得出奇，不知道怎么长这么大的。但是我还不在天庭。
“用娘的话来说，我这是有点情绪嘛。他们完全可以不听我的情绪。”
庚辰：“小宝，其他非无情道的生灵，很难理解你们的‘不去听你们的情绪’的想法，只会要么全听或者全不听。你不希望以后发生全部拒令吧？”
建马：“那要看他们抗不抗得住。”
庚辰试着理解女儿的想法和找机会劝女儿。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小宝，三界万物皆有灵，有情有义才能相互扶持，共同维持这三界的运转。若都如你所说的无情道，这世间将会变得冰冷，众生的纽带断裂，秩序也会因缺少情感的维系而崩塌……”
两个人好像互相说了很多，效果好像各说各的。
天庭里全部是一家一家的，或许孩子里也有建马一类的孩子，但是那些孩子还小，面对家长和长辈的说话，还是比较听的。
而建马年龄最大，经过娘娘的教诲，修为已经和自己相差无几，自己是她妈妈，才可以说一声孩子，在其他眼里，只怕都是让着她两三分。
如今是谁也不服谁，再说就伤母女情了。
最终是作为母亲的一方停下说话，争论随之停止。
庚辰尚在沉思。这时，两个都听到天庭外边有动静，是十二个月亮跑了上来。
*
庚辰事后在扶桑想：如果昊天不是去得这般快，时间逆转不会失败，九只小金乌不会生死未卜……
十二个月亮还没有到天庭，昊天就带着金母已到扶桑。
羲和醒来，听到金乌们出事，不及处理后羿，她先回溯时间，可失败了。
庚辰等带着十二个月亮下去，正遇到时间回流一小半又跳回原本时态，羲和面色铁青，手指扣得极紧。
天庭里一群人等同时间到的，还有昆仑山的玄女。
扶桑现场，后羿伤得不轻，但比小金乌好上不少。
玄女说，昆仑山会全力救治金乌们，她先带重伤的金乌们走。说完，她未再看羲和，直接将九只小金乌捞在翅膀下边，迅速飞走了。
玄女消失，羲和看向昊天：“这是怎么回事？”
昊天：“我，我也不清楚。”
羲和看向在场其他。
庚辰：“我们先回天庭再说。”她不是愿意帮昊天掩盖，但是现在不盖着点真不行。
一直里，人间有事呈禀是念的帝俊的名号。
如果他不改名昊天换马甲，消息不会迟。
如果他不在弓上动手脚。
如果他在孩子们第一次集会时候就把他们拉回扶桑树去。
现在说如果，一切如果都晚了。
昆仑山提出了救治方案——先将九只金乌元神整个炼化成一个，里间在不影响神智的前提下尽量保存可供再分离的元神，复生之后再行下一次分化。
昆仑山提供一个复活和再次分化的全部资源，金乌们的记忆由金乌们自己和天庭这边提供。
羲和每次去看了小金乌们后都沉闷很久，大家努力开解她的效果不大。
一天她听着搜集来的众人对每只小金乌的回忆，忽然她问庚辰：“辰辰，还记得我们以前在试炼场的事吗？”
庚辰：“记得。”
羲和与她算试炼场的第一批成员，最开始大家有点不相信里边不会死，都收着在干。
每一场总会有几个直接消失在里边的。
看到消失场内的生灵又在场外活蹦乱跳，大家都放飞起来。
说到这些往事，两姐妹不知觉地说了好长时间。
羲和说着，有些自言自语，“试炼场也是昆仑山制作的，当初从里边出来的，真是我们么？”
庚辰道：“如果里边出来的魂体，后来能踏入大道，能这样的残魂也不算残魂了。”
又过了数日，羲和说小金乌们和她们看到她在，因而想法都在她这里，她决定重新闭关。
第三个分身的金母修行的时间离置换常羲只差四天了。
她决定先换出常羲。
当初，羲和在归统时历的时候，天地的时间网络由十分太阳、八分太阴互相架构而成。
先前羲和与常羲同时闭关，阴阳同减，因此比例依旧。
羲和嘱托天庭众人：“今后常羲主导天中主脉，金母置换后一段时期也是太阴，你们要准备好。还有再想一想有什么他们（小金乌）的事情。”
置换以后，从常羲体内分出一个长得有点奇怪的大类人形的精灵气，羲和决定暂时把它放在一边有待观察。
她对大家道了声五年后再会，重新闭关了。
昊天模拟太阳的力量尽量平衡差距，但是黄道依旧一天天的倾斜。
建马观察，一切和预定轨迹的一样。
青木说，他研究了建马和庚辰带回来阵盘，确定与傀儡术没有联系，吸入阵盘的生灵不会转为傀儡。不过里边的灵气储备的部分会因为不同宿主的不同结合，对天象变化的反应会不同。
庚辰开始频频往返天庭和昆仑山，和她差不多的还有七八个。
从她第一次去，在昆仑山瑶池里几色莲花里就不见黑莲。
逢着西王母想再请她回想一下当初鸿钧让她们收的结界是什么样的，她想把小玉的不同小世界分类包起来。
庚辰答应了。“可以。不过我有个问题也想问问娘娘。”
西王母道：“什么事直接说。”
“我想问，瑶池的黑莲是给谁准备的？”
西王母轻笑一笑，示意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不用多联想。“我们当然不可能用它来对付你姐姐啦。如果实在谈不下来，只有让常羲看看啦。”
“昊天不是差不多吗？”
“星辰大阵不是只凭借昊天，他如果没了，会削弱一些星辰，仅此而已。常羲如果没了，直接改天换地了，不然你姐要是脑子发热，我这昆仑山留不下十个。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啦。”
后土和骊山圣母等人和天庭商议，如果星位与黄道间落六步同移，可以牵引天层与人间的相接会处达到最薄。以后如天上有大变故，在人间的地袛可以断开地天。
庚辰觉得这样也好，天界有什么就在天上，不过断开地天本身就是一个十不存一的灾难。
昊天的新马甲被骊山圣母给揭了，人间现在念叨不再说帝俊，改口说昊天了。
只不过人间对于新旧名称没有半点犹豫有些出乎庚辰的意外，她以为会有几个问问——帝俊去哪儿了？
结果好像是无人在意，只要人间有日出月出就行。
建马和十二月负责黄道移星的事，母女俩对照了排布思路，其实主要是女儿在讲，在母亲点头认可后，女儿接着说下一个部署。
庚辰不得不承认自己要拿出这个来，会比女儿的时间久多了。
“娘亲如果少些杂念，时间就短了。”——又来了，我有什么杂念啊，不就是这些日子说了些过去的事。
现在事情除了自己原有的，还有答应昆仑山的结界，好在自己没有说多久给西王母。
太一：“这个是我们收的第一个。那时候羲和还是大罗金仙，我们刚一起……”
庚辰：“停！往事我先前已经想过了。你不用说了。你直接说你制了哪些，我做剩下的。”
太一：“全部我来，你不用管。”
庚辰：“那谢谢啦。”
小金乌治疗将要结束的时候，她在昆仑山遇到了尧。
尧是恳求西王母在人间五十年五年后的大洪水里帮人渡过难关。
因为自己也在场，西王母转手就把事移到天庭这里来了。
昊天：“我觉得这事还是庚辰最适合。上次姬轩辕就是她带上天来的，虽然后来去了火云洞，但是人间认她。而且尧求的时候，她在场。”
他边说，边摊手，表示现在只能她去啦。
庚辰在一边听着，一边翻白眼，其实不意外——这就是只要事惹得够大，就不缺人帮兜底！
复生的金乌是青晞，原有记忆很齐全，各种想法也是他以往的行事风格，只不过这孩子老是想找出在身体里的八个弟弟妹妹的痕迹。
昊天在重新追求常羲之外，又添了一个安慰儿子的家务事。
不过这些全是他的纯家事，外人哪能去瞎掺合呢？
人间的洪水居然有一部分是四海带来的，四海海神在各自海域范围里又不见了。
“全部来会稷山见我，不来的天条处置。”
她看了陆上的惨象，道：“先等禹退了陆上的洪水，我们再查海里怎么回事。”
……
海里在海神不在时候，由东海龙为首的带领下，将四海海族统管起来，分置了东海龙王敖光，南海龙王敖钦，西海龙王敖闰，北海龙王敖顺，敖家一家四个分在四海，带着手下海族往陆地上扩张。
禺虢看着她，“大司马，我等如何处理？”
“就地正法。”
禺虢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她（庚辰）将她（禺虢）喊住，“仔细里边有没有龙蛋，带给我。”
四海海神总共带回来十四个龙蛋。当初她放往东海的恰好也是十四条龙。
她回想起两百多天前见到敖光，还是一条懵懂青春的少年龙。
她手心里扣着相柳制作的阵盘，把它捏碎了。有说，身怀利器，杀心顿起。这句话果然不假。
她有些失神地看向十四个龙蛋，吩咐四海：“将它们好好养大。既然你们不想待在海里，就将它们好好养好。”
东海是青色的龙蛋。
南海是红色的龙蛋。
西海是紫色黑色的龙蛋。
北海是白色黄色的龙蛋。
她看着禺虢四个离开，东海边有个小山，半山上的血祭祭台早被建马平了。
如果当时建马没有骂敖光蠢，会不会后边不一样。
如果的意思就是没有如果。
天界如是。
人间如是。
海里如是。
所有的如果只有交给轮回。
后土制了一个小世界，里边有她的一家，小小的她和家人和其他。家人在小世界离世后，这个小世界就由小小的她结束。
后土对庚辰说，其实她手里有一些家人的神魂碎片，她原先总想再加一点，里边过去了好多年，她不想等了。
她让庚辰在人间别寻了，这整个已经死了太多的生灵。
庚辰告别后土，打算去东海边看看。
她刚一到地面，就看到太一蹦出来。
太一：“辰辰，后土说你刚走。果然我跑快一点就等到你了。”
庚辰：“不觉得，你吓了我一跳倒是。”
太一：“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她听了心想，这时候能有什么好消息。当然不让太一说话是不可能的。
太一说，他想出了可以降低法力要求也能操作星辰或其他天庭事务的办法。
她说，这消息不错。同事应该可以多些。
太一：“所以开心一下嘛，你今儿怎么啦。看起来精神特别不好？有点焉呃。”
庚辰：“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她继续往东海走，太一跟着。
她道：“有空可以其他地方转，不用跟着我。”
“我要闭关一阵，大概三年多吧。这些时间你们母女俩好好处。”
“这我知道。”
“我出来再见。”
“到时候再说吧。”——呼，他总算走了。
东海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转悠的。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if线（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