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微笑 你在我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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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自习刚结束，今天轮到宋禾在的小组打扫卫生，小组是按列分的，今天是第一组先打扫，其实也没什么打扫的，昨天刚开学大扫除过，大家很快打扫完去食堂吃饭。
“宋禾，一块去吃饭吧。”
有同学看宋禾一个人就邀请她。
“啊，你们先去吧，我等会。”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啊”同学也不坚持。
教室在二楼，宋禾的座位靠窗，正好能看见从校门进来的张韵如，她一般是骑自行车来的，把自行车停到车棚锁好后，现在一手拎着给宋禾带的饭，一手喝着自己的豆浆往教学楼这边走，突然身后有人拍了下自己的头。
“你要死啊，李寻！”
张韵如不用回头都知道是他，也只有他会这样跟她打招呼。
“你知不知道在别人吃饭时候拍人头，那个人容易受伤啊，万一吸管扎我喉咙里怎么办？”张韵如把豆浆放下，扭头骂他。
李寻没想到她这么生气，用拍她的右手挠了挠头赔笑。
“对不起啊，我没看见你在吃饭，要不我站着不动，你使拍回来。”
“谁稀罕！”
“别这样嘛，要不我帮你写一周老马布置的作业好了”
老马不是她们学校老师，是昨天去的课外辅导班的老师，听说是个中年丧偶的孤寡老男人，脾气也很怪，动不动就布置一些超出学生范围的超纲题，写不出来的人，下节课就会被公开处刑。
“你谁啊，我的题你帮我写，那我报辅导班的钱是替你花的了？”
李寻总能踩到张韵如雷点上。
“那你帮我写，当我替你交钱。”
“你烦不烦？我要赶紧给我们家宝贝带饭了，好狗不挡道。”
张韵如看着挡在自己面前解释的男生。
宋禾在座位上左手托腮，看向楼下两人，推开李寻的张韵如正往教室这边走，李寻站在原地看生气女生的背影。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能想象到这两个冤家有多爱拌嘴吵架。
这个点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个人，张韵如走进来把饭递给宋禾，书包放自己桌上，坐下开始给阿禾吐槽刚刚楼下的“李寻袭击事件”。
“幸好我今天喝的豆浆是直饮口，没用吸管，不然真被吓到了。”
“你当时怎么不跟李寻直说？”宋禾边吃边问。
“我就是故意说严重点，他那样傻不愣登的样子看着就心烦。”
宋禾笑着看好友把桌面的书包收拾好，挂在桌子侧边。
“啊，这样啊～”宋禾可不觉得张韵如对李寻是看不顺眼。
“当然是。”张韵如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张韵如和李寻从高一就开始上同一个机构的辅导班，只是高二两人同班后，才发现对方是一个学校的，渐渐熟悉了起来，上课也约着一起。
上午都在各科老师的折磨中度过，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
张韵如拉着宋禾去食堂吃饭，比昨天的人是少了一点，宋禾和张韵如还是一人买饭一人占位，今天运气好，食堂的阿姨手抖得没那么厉害，可能看宋禾瘦，肉留下来不少。
“对了，阿禾，我昨晚看你的微博，你开学前发那条视频数据又涨了点，好像是有个顾正然大粉转了。”
宋禾咽下嘴里的饭说，“总算有人有眼光欣赏了。”
“大魔头长了那样一张脸，就不是单纯大魔头了。”
“谁是大魔头？”一道男生加入。
李寻和韩俊端着饭坐到两人身旁。
“你们班放学这么晚吗？”宋禾疑惑，怎么每次都是吃了一会他俩才刚到食堂的样子。
“也不是，是韩俊有事耽误了。”李寻开口道。
李寻低头吃饭，张韵如和宋禾好奇看向韩俊。
“没什么，就是班里有点事情。”韩俊笑着解释。
韩俊是昨天老师选的班长，她们也知道，听到这句话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班级有什么事情要办。
“你们班还真够忙的，刚开学就这么多事情。”宋禾随口说道。
“对啊，没有咱们高二轻松，班主任也比老驴当时严厉多了。”老驴是高二时候，班里同学给起得外号，宋禾一听就笑得不行，这次当然也是。
韩俊看着身边的人因为自己一句话笑得模样。
李寻扒了一大口饭吃完才抬头说，“你们刚刚说的大魔头是谁？你们班老师吗？”
宋禾还没有让身边同学也知道自己马甲的打算，停下笑说，“没什么，是最近看的电视剧里面，有个男主角就算是大魔头也是最帅的大魔头。”
“你们怎么都这么花痴。”李寻说道。
“四眼仔！不然你长一张温温的脸，看大家对你会是什么态度。”张韵如不允许自己错过任何一个教育他的机会。
虽然李寻身高在高中生中是算偏高的一米八几，长相也算清秀，但是他爱学习爱到了戴眼镜、微微驼背的程度，这就对外在形象大打折扣了。
早饭宋禾吃太饱了，上午课间还吃了点韵如给的小零食，现在吃两口就饱了，无聊戳着面前的米饭。
“我们来得晚，好多肉菜已经没有了，听说今年食堂换厨师了。”
“宋禾这里还有很多，介意尝一口吗？”韩俊看向宋禾。
宋禾没说话，把餐盘往旁边推了推，让他夹菜。
李寻开始起哄他俩，张韵如在桌子下面踩了李寻一脚，让他闭嘴，李寻被瞪，想起来早上的挨骂，老实地转移了话题。
回教室路上，张韵如问宋禾怎么回事，她知道好友不喜欢吃饭的时候，别人夹她碗里的菜，之前刚认识，宋禾就跟她说过自己的习惯，也不是洁癖，就是单纯不喜欢。
今天怎么又让韩俊夹了，宋禾这才知道韵如误会了。
“不是那个意思，是今天上午吃多了，现在不饿，你没看我后面就没再动过筷子吗？”
“那就好，我看那个韩俊就心思不单纯，你看上谁都行，他不行。”
“谁都行？”
宋禾调笑朋友。
“阿禾！”
到了教室，李寻问韩俊刚刚什么意思，他听张韵如讲过宋禾吃饭怪癖，跟韩俊讲过，也以为好友会尊重她这点。
韩俊低头整理桌面。
“这有什么，我们又没病，吃口菜而已，这样不是显得更亲密吗？”
“可是她不喜欢这样，后面她都没再吃饭，你没看见吗？”
李寻就是觉得不对劲。
“没什么，是你太敏感了，你看别人都没事。”韩俊整理完，抬头看李寻皱着眉。
“好了，下次不这样了，我有空去跟她道歉，好吗？”
李寻听到好友的歉意才稍微心安一点，他是支持韩俊和宋禾在一起的，但是做一些让对方膈应的事来套近乎就不合适了。
李寻知道韩俊家庭条件不好，爸爸没工作，经常酗酒，不着家，妈妈在外干着一份保姆工作，一个月也回家不了几天，但是家里还有个上小学的妹妹，只能让老家重男轻女的奶奶来照顾，韩俊也不怨天尤人，每天晚上放学会去快餐店干几个小时的兼职为自己攒学费。
学校里也没几个人知道韩俊的家庭状况，老师就不说了，写贫困申请的时候，总会看到，但是学生中只有李寻，偶然撞见了他，在离学校很远的一家快餐店兼职，李寻不忍心耽误他午休时间，就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韩俊是对宋禾有好感，他也乐于让周围人都觉得他俩在暧昧中，这是他为数不多不用花钱、不用付出什么来得到的快乐。
爸爸觉得是他一出生自己的工厂就破产了，觉得自己是灾星。
妈妈为了照顾孩子，只能从家庭主妇变成低廉的保姆，可是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生下妹妹？
为什么奶奶重男轻女的爱，也是有条件的，觉得孙子一定会出人头地，觉得孙子会像儿子一样，变成大厂长，让自己被全村人羡慕，可是奶奶忘记了，大厂长已经在孙子出生那年，成了大酒鬼。
他从小就目睹父母吵架砸东西，对单纯的爱情不抱希望，感情不如利益重要，起码能让他不在看人眼色吃苦。
但他喜欢看宋禾笑。
高一刚开学那年，他一个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和牛仔裤来报道，在校门口看见了从白色轿车上下来的女孩，一家三口站在原地，看着校门说了几句话，女孩父亲往四周看，看到几步远处，站了一个灰衣男孩，跟自己女儿年龄差不多，走过去拜托他帮忙给一家三口在校门口合张影，给他简单介绍了下相机的几个功能。
这位父亲跟自己的父亲不一样。面前男人的声音是稳重有力的，身上也发出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家里父亲的声音是常年酗酒造成的口齿不清，甚至还没走过来就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味和抽烟人的臭味。
一家三口在画面中间，背后是高中校门，父母一左一右搂着女孩看镜头微笑，女孩穿着一条漂亮的粉色长裙，鞋子也是某个他只穿过盗版的潮牌。
灰衣男孩按下快门键，拍了几张，示意对方拍好了。
拍完照父母和女孩过来感谢他帮忙，问他也是新生吗，自己女儿也在这个学校，以后可以互相照顾一下。
父母还准备送女孩进教室，女孩晃着马尾歪头说“爸妈，我都多大了，有什么我会让班主任给你们打电话的，快回去吧，快去上班多挣钱，我们国庆和奶奶一块出去旅游。”那对父母笑了笑说点头说好，女孩站在车边笑着对着开走的车挥手。
女孩扭头准备进校门，还没收起的笑脸正对着目光仍看向这边的灰衣男孩，男孩能清楚看到，女孩左边有颗虎牙。他注意到刚刚拍照的时候没露出来，但是对着父母笑的时候露了出来。
女孩说了声谢谢，径直走进了学校。
他和女孩没分到一个班级，在走廊偶遇过几次，但是女孩好像忘记了他，没对他笑过，他有点失落。
到了高二开学，他走进新班级，看到女孩，开心地连早上奶奶出门前骂他，说他爸十几岁已经往家里拿钱了，他还在要钱读书，真是不争气，他都可以忘记。
他进去的不早不晚，女孩托腮看着窗外发呆，旁边座位没有人。
他有些激动，假装很平常地走了过去，坐到女孩旁边。
女孩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扭过头看他。
“你好，我叫韩俊。”男孩主动介绍自己名字。
“你好，我叫宋禾。”女孩也点头介绍自己，没有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