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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各界 三万年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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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烟俱净,天山共色。
从流飘荡,任意东西。
青山绿水间,两名幼童嬉闹。
“慢点!慢点!别摔着了。”一位妇人跟在他们身后,持续地叮嘱。
“等等,你看!”一名幼童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去,一只雪白的狸奴朝他爬来,示意着他跟上。
不远处有一只受伤的狸奴,纯白的毛色间夹杂着几分血迹。
是它的兄弟。
它希望他们救它。
“你们以后也要向它们一样,不离不弃。”妇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一名幼童将它抱起,递给另一幼童。
“一定会的。”二人点头。
就在这时,屋宇倾颓、惊雷裂空、穹宇暗沉、尘沙蔽日,一副地崩山摧之相。
另一幼童正准备接过狸奴,他脚下土地骤然崩裂,其下岩浆翻滚,灼人热浪喷涌而出。偶有碎石从上方滚落,顷刻间被吞噬。
那幼童不慎失足掉落其中,小小的身躯直直坠入裂谷,转瞬便被赤红焰浪裹挟。
那妇人连忙抱住前者,正准备去抓住后者时,为时已晚。
“辞儿——”
只剩零碎衣角的残影。
江心舟中,一人头戴斗篷,负手而立。
“主上,是否需要再添把火?”他的身后闪现出一道黑影,俯身垂首待命。
那人漠然地看着掉入裂缝的男孩,指尖随意一点。
这一天,人界山河破碎,乌云蔽日。
这一天,人界瘟疫肆虐,民不聊生。
“爹!娘!妹妹!”男孩的亲人全患上了瘟疫。
“我的孩子——”年轻的妇人面露绝望。
“爷爷——”寿终正寝终是成了幻想。
……
一人指了指上天,低声悄语:“你们听说了吗?人界变成这样,都是天罚。”
“天罚?”人群内一阵骚动。
有胆大的壮汉高声询问:“我们因何惹怒上天?”
“非也,非也。”那人摆了摆手,“不是我们,而是魔子。”
……
这一天,人界万千百姓于请命书上以血为印。
朝皇宫方向跪拜。
叩首不断。
“人界万民请命。”
“求君主。”
“诛帝子,救苍生。”
……
“求君主。”
“诛帝子,救苍生。”
……
观星台
白玉棋盘两侧,人皇落子如山,国师拈子如云。
黑子与白子正如星罗列阵,绞杀正酣。
台下,是万里锦绣山河,万家灯火如星。
台上,落子之声清脆。
“决定了?”国师袖袍轻拂,落下一枚白子,声线缥缈。
人皇的目光拂过灾难横生的大地,掠过台下叩首的万民,最终凝于上空,沉声道:“神界自诩至高,其皇子却生而为魔,此乃六界之祸。”
“朕身为人族之皇,承人界气运,诛杀魔子,护佑苍生,义不容辞。”
国师指尖白子悬停,望向星空,“诛杀魔子,本义不容辞。然天道幽微,福祸相依……今日之因,恐种他日之果。”
人皇抬眸:“国师何意?”
国师从袖中取出一卷星图,指间划过,其上血色与金光文字交织:
魔星坠,神子殇
金乌落,北辰戕
三世轮回终有尽
尘海拾骨归故乡
无人知晓他离去之前与人皇谈了些什么。
世人只知,这一天,人族国师留下预言,飘然而去。
无人知其所踪。
而预言的内容,在世人的口口相传中,衍生出诸多版本。
可前两句:
魔星坠,神子殇,亘古未变。
仙界
云清仙君独坐于玉案前,指尖拂过一卷书册,光华流转,映照着他清绝孤冷的侧颜。
一名仙侍踉跄着摔在殿外,声音颤抖:“仙……仙君!瑶光…碎了!”
那是象征祥瑞的星辰。
与此同时,一道传讯仙光穿透云层,坠入他的掌心,化为一枚暗紫色的玉符。
仙识扫过,内里烙着一行染血的金字:
“神魔大战,六界异动。神帝次子,已成祸源。”
他起身,步至殿外。
“终究,是开始了。”
星辰运行的轨迹被强行扭转,清浊分明的界限开始模糊,一条通往毁灭与新生的道路,已在命运的棋盘上悄然铺开。
冥界
此地无日月,唯有忘川河畔的彼岸花散发出猩红如血的光晕,映照着亘古流淌着的死寂之水。空中飘荡着细微的呜咽,那是无数未转世魂灵的叹息。
冥帝静立于奈何桥边。
他并未远眺,因为冥界无天。
但他能听到——那根维系六界平衡的弦,被拨动了。
一名身着墨色官袍的判官如雾而至,手中生死簿无风自动。
“启禀冥帝,六道轮回异动。”
“魔界所预言的魔子,已然降世。”
妖界
巨大的古树与嶙峋的怪石天然交缠,形成广阔的穹窿。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味、浓烈的花香以及未散的血腥气。
龙的脊骨与凤的翎羽铸就的王座上,空无一人。
六界并不知晓,妖皇已经失踪万年。
妖族暗中寻找多时,终是一无所获。
“发兵神界。”妖族长老下令。
此乃我妖族的机会。
三万年来的平衡顷刻被打破。
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