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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十章 白刃围杀,刀剑并肩破千军
四层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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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层幻境尘埃落定。
虚妄散尽,本心澄明。
冲霄楼深处的阴冷穿堂而过,拂动两人衣袂,也吹散了幻境残留的最后一丝迷离。方才一场诛心迷局,看似无声无险,实则最耗心神。两人眼底都藏着浅浅的疲惫,却无一言松懈。
经历过心底执念的坦诚相对,彼此之间那层江湖分寸的薄纱,已然悄然褪去。
剩下的,是生死相托的笃定,是知根知底的信任,是无需言语便能互通心意的默契。
展昭垂眸调息,将紊乱少许的内气重新归拢丹田。毒雾余侵、幻境耗神,两层接连闯过,对体力心神皆是不小损耗。但他神色依旧端正沉稳,不见半分疲态外露,只将所有压力暗自承压,稳稳守住周身气场。
他抬眼望向五层漆黑的入口,声音沉定:“第四层是攻心,第五层便是实打实的浴血杀伐。”
“林姑娘所言,第五层藏数十精锐死士,皆是悍不畏死、久经厮杀的死囚精锐。不通招式章法,只懂搏命围杀,专攻人伤势破绽、体力死角,缠斗不休,不死不退。”
原著里,白玉堂闯至此处,早已身负箭伤、内力残缺、心神透支。孤身一人对上整层死士围剿,是以残躯浴血苦战,杀得白衣尽染血污、气力彻底掏空,硬生生拼到油尽灯枯。
那一场血战,无人相助,无人替他分担,无人在他力竭之时为他守住后路。
是彻彻底底的孤勇惨烈。
而今夜,全然不同。
白玉堂立在旁侧,指尖轻轻划过画影刀微凉的刀身,眸底褪去幻境里的温柔,覆上凛冽锋光。少年白衣不染尘,清俊眉眼凝着侠者肃杀,语气清浅却笃定:
“从前我孤身至此,层层损耗缠身,是以疲于缠斗、步步吃力。”
“如今两层无伤过关,心神清明、内力充盈,更有你巨阙镇场。”
“这群死士悍不畏死又如何?无人破局的合围是死局,刀剑并肩的合围,不过是斩草除根。”
他素来桀骜坦荡,对敌从无半分怯弱,从前是一人傲骨扛万敌,如今是知己并肩破千军。
展昭闻言微颔首,眼底漾开浅淡赞许。
白玉堂的傲气,从来不是轻狂,是有恃无恐的底气,是一身绝世武功、一颗侠义丹心撑起来的坦荡。
“你灵动迅捷,画影刀锋利无双,适合突进破阵、斩杀中坚、撕开合围缺口。”
展昭沉声分配攻守,条理清晰,稳妥至极:“我巨阙厚重刚猛,擅守擅压、稳阵兜底、镇住四方。你主攻,我主守;你突进斩敌,我替你护住周身死角、断后清尾。”
“但凡体力不济、缠斗过久,即刻换我接手,万万不可逞强硬耗。”
最后一句,是叮嘱,亦是藏不住的牵挂。
他太清楚白玉堂性子,遇战必竭尽所能,宁肯自损不肯后退,从前孤身惯了,从不知何为有人兜底、何为不必硬撑。
白玉堂自然听懂他言下温柔,唇角微扬,清俊眉眼掠过一抹浅淡笑意:“我知晓。”
“今夜有人替我守后路,我何须硬撑。”
一句轻语,落在寂静楼中,温柔又坦荡。
展昭心头微暖,不再多言,握紧巨阙剑柄,沉气凝神。
两人气息同步,心意相通,一前一后,稳步踏上通往五层的石阶。
甫一踏入第五层——
刺骨肃杀扑面而来!
不同于前几层机关诡谲的阴冷,这一层是纯粹的血腥味、铁器铁锈味混杂在一起,浓重刺鼻,盘踞整层空间,压得人呼吸微滞。
偌大楼层空旷辽阔,无梁柱遮挡,无机关陷阱,唯有四周阴暗角落里,静静伫立着数十道黑影。
黑衣蒙面,黑布覆面,身形精悍挺拔,周身煞气森森,手握锋利短刃,一动不动,静如死物。
可那双露在黑布外的眼睛,死寂、冰冷、毫无生息,唯有嗜血的凶光死死锁定闯入者。
是逆党精心培养的死士。
无情、无念、无惧生死,唯命是从,只为绞杀目标而生。
空气瞬间凝固,杀伐之气拉满极致。
“来了。”白玉堂语声微沉,五指彻底握紧画影刀柄,刀锋微鸣,寒芒暗蓄。
话音未落——
“哗!”
数十死士骤然齐齐动了!
无声无息,迅猛如豹,四面八方、齐齐扑杀而来!
没有喊话,没有试探,没有章法铺垫,一出手便是最凶狠、最刁钻、最不留余地的围杀!
数道黑影直扑前路,短刃泛着冷光,直刺胸腹咽喉;
数道黑影迂回两侧,封死左右闪避退路;
更有数人绕至后方,截断退路,严防两人后退半步。
合围之势,瞬间成型!
原著之中,这漫天围堵,足以将重伤力竭的白玉堂彻底淹没、撕碎。
但今夜,刀未染血,人未力竭,双侠并肩,攻守万全。
“稳住!”
展昭低喝一声,身形稳立如松,巨阙重剑轰然出鞘!
嗡——!
厚重剑鸣震彻整层楼宇,浑厚内力灌注剑身,宽大剑面横扫而出!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灵动变招,唯有堂堂正正、沉稳霸道的镇压之势!
巨阙一剑横扫,劲风狂卷,扑面而来的数名死士瞬间被剑风震得连连后退,近身之势瞬间被破开!
展昭立足阵心,巨阙横张,稳稳守住两人周身三尺,一夫当关,万夫莫近。
厚重剑脊格挡所有突袭短刃,沉猛剑力震退所有近身敌寇,死死兜住所有死角、所有后路、所有暗藏偷袭!
“破阵!”
趁展昭稳稳镇场、挡住第一波狂攻的刹那,白玉堂身形骤然掠出!
白衣飒沓,翩若惊鸿,化作一道雪白流光,瞬间刺入死士合围阵中!
画影刀寒光暴涨,锋利刀锋破风斩落,刀势凌厉、迅捷、刁钻、狠绝!
白玉堂的刀法,从来都是江湖最顶尖的杀伐之术,灵动迅猛、招招致命,专破蛮力合围、专斩悍勇死敌。
刀锋过处,步步开花。
咔嚓、噗嗤——
利刃破布、割裂皮肉的轻响接连响起。
数名正面扑杀的死士尚未近身,便被画影刀锋精准划破要害,瞬间倒地失活。
一守一攻,一沉一疾,一稳一锐。
巨阙镇四方乱象,画影破阵眼中坚。
配合默契得浑然天成,无需一句多余指令,无需一次眼神示意,进退有度,攻防丝毫不乱。
楼内瞬间陷入激烈厮杀,白影翻飞,红影稳立,刀剑交鸣不绝于耳。
死士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倒下一批,冲上一批,全然不顾伤亡,只知疯狂围杀。
有人正面硬抗巨阙剑势,以身扑杀;
有人避开正面锋芒,专攻白玉堂后路空当;
有人弃刃抱扑,妄图贴身缠抱,限制两人兵刃施展。
凶险层层叠加,缠斗愈演愈烈。
展昭立身阵中,巨阙剑翻飞格挡,每一剑都稳如磐石,护住白玉堂所有后路、侧方、空当。
他目光锐利,心神高度集中,哪怕身陷混战,依旧时刻分神留意前方白衣身影。
但凡有死士绕后偷袭、逼近白玉堂死角,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巨阙剑及时扫出,震退敌寇,化解危机。
他从不多抢半分攻势,只稳稳守好身后之人,将所有压力、所有近身凶险,尽数自己扛下。
白玉堂突进阵心,画影刀纵横开合,白衣浴风,杀伐凛然。
他知晓展昭在身后稳稳兜底,心底全然无忧、无牵、无滞。
从前孤身厮杀,需三分攻敌、七分自保,时时刻刻提防四方偷袭,时时刻刻忌惮身后空无一人;
如今身后有巨阙镇场,有知己相守,他大可放开所有顾忌,倾尽所学,全力破阵,肆意杀伐。
刀势愈发凌厉,身法愈发舒展,进退自如,杀伐畅快。
漫天黑衣死士,在两人默契配合之下,层层溃败、节节崩塌。
可死士终究人数众多、悍勇异常,缠斗久了,体力损耗在所难免。
百余招过后,白玉堂连续突进斩杀数十人,呼吸微微急促,身法速度悄然慢了半分。
连续四层闯楼、心神体力接连消耗,纵然他内力深厚、天资绝世,也难免渐显疲态。
暗处两名残存死士敏锐捕捉到他一瞬迟滞,眼神凶光大盛,趁着白玉堂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悄然贴身,短刃诡谲刺向他腰侧空当!
暗处偷袭,无声无息,刁钻阴狠!
白玉堂心神微滞,来不及回身格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厚重红影骤然掠至其身侧!
展昭弃了身前敌寇,跨步飞扑,巨阙剑鞘狠狠横撞而出!
“嘭!”
沉猛力道轰然砸在死士胸口!
两名偷袭死士瞬间被砸得胸骨碎裂、倒飞而出,落地再无动静。
一招解围,瞬破危机。
展昭立在白玉堂身侧,绯衣微乱,气息微促,第一时间低声问询,语气藏着真切紧张:
“玉堂!无碍?”
短短一瞬,他不顾身前敌寇反扑,不顾自身身陷空档,满心满眼只有身前之人的安危。
白玉堂侧身回神,看着近在咫尺的绯衣身影,看着他眼底来不及褪去的担忧,心头骤然一暖,所有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无事。”他轻轻摇头,语声温和,“多谢。”
“无需谢。”展昭迅速回稳身形,重新提剑镇场,语气沉稳依旧,“体力若有不济,即刻退后半步,余下交由我来。”
白玉堂看着他挺拔安稳的背影,心底暖意翻涌,轻轻颔首。
他不再一味激进突进,顺势放缓节奏,攻守互换,配合展昭稳步清场。
一人累,一人顶;一人疲,一人护。
茫茫杀伐场,从此无人孤单对敌。
余下残存死士虽依旧悍勇,却早已失了合围之势,人心溃散、阵型崩塌。
两人刀剑齐鸣,再度并肩压场。
巨阙横镇压敌,画影追斩余孽。
不过百招,最后一名死士轰然倒地。
喧嚣杀伐,骤然落幕。
整层楼宇彻底归于寂静。
满地黑衣尸身散落,利刃残片遍地狼藉,浓重血腥气弥漫四野,方才漫天汹涌的杀机,尽数湮灭在刀剑并肩之下。
第五层,死士合围大阵——破。
白玉堂收刀垂立,白衣微微起伏,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呼吸比平日里急促些许,却眼底清亮、神采依旧,无一丝伤痕、无半点血污。
这是他闯冲霄楼以来,第一次在五层血战,完好无损、安然过关。
原著里浴血透支、力竭重伤、白衣染血的惨烈宿命,在此刻彻底粉碎。
展昭归稳巨阙,侧首看向身侧少年,见他安然无恙、身形稳立,心底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长长松了口气。
方才缠斗凶险无数,他始终悬心紧绷,此刻尘埃落定,眼底才悄然泄出一丝疲惫。
白玉堂看在眼里,轻声开口:“你替我挡下数波近身缠斗,耗损不小。”
他走上半步,与展昭并肩而立,语气认真:“歇片刻再上楼。”
展昭微微颔首,并未推辞。
两人并肩立在满地杀伐狼藉之中,任由微凉穿堂风拂去一身血腥肃杀。
历经一场酣畅淋漓的并肩血战,彼此心底的牵绊,愈发深沉厚重。
从前是知己相交,分寸有度;
如今是生死相托,血肉共情。
白玉堂望着昏暗深处通往六层的阶梯,眸底锋芒再起:
“第六层,齿轮绞杀阵。”
“精密铁机,高速旋转,切割万物,无坚不摧,近身即伤,触碰即残,比死士围杀,更凶险百倍。”
展昭握紧巨阙剑柄,眼底沉凝肃然,重重点头。
五层血战已破,前路绝杀再险,亦有刀剑并肩,无惧无惧。
白衣灼灼,绯衣烈烈。
画影清亮,巨阙沉雄。
历尽围杀,初心愈稳。
并肩踏险,再赴凶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