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美】末路侦探》隔畔听钟

2、（二）Open House Day 玛丽安听见

　　玛丽安听见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时正巧摆完晚餐最后一碗浓汤，她琢磨着税务局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勤奋了，连晚上也要加班？

　　“稍等！”

　　玛丽安招呼孩子们从楼上下来吃饭，自己则脱掉隔热的手套小跑去开门。

　　“嘿，亲爱的。”卡特笑着举起了手里一瓶扎着丝带的香槟。

　　在玛丽安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没有一点酒气的卡特时，她承认自己确实有点惊讶，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这些年来卡特几乎就没有什么完全清醒的时候，绝大多数都保持着微醺。

　　醉醺醺的...夜不归宿...对他们之间的某些话题避之不及，玛丽安已经对他和丈夫这样的相处模式见怪不怪，但这并不代表玛丽安会习惯。

　　“嘿？今天没有加班吗？”玛丽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站在门口，赶紧后撤了几步把位置让出来。

　　“啊，是的，最近还挺轻松的，没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姑娘们呢？”

　　卡特随手把文件夹丢在沙发上，自顾自解下了领带和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她们在餐厅里等着呢，你回来了恐怕会是一个惊喜。”

　　玛丽安这样说道，只是她很清楚卡特和女儿们的关系算不上有多好，有父亲在的场合恐怕才会让女儿们产生压力。

　　卡特好像没有发现妻子隐隐的担忧，只是走进了餐厅自然地在最上面的位置坐下。

　　这次晚餐显得相当安静，两个女孩的眼神在彼此和自己的母亲之间来回轮转。

　　在目光像棒球似的传了几圈后，他们的大女儿艾瑞斯最终打破了沉默，看来她即将分享的事情是无可避免的。

　　女孩带着迟疑和紧张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思考了许久，不过好在内容简单，不需要花太多逻辑就能讲清楚。

　　“老师说明天是学校开放日...”小艾瑞斯说道这里顿了顿，她翠绿色的眼睛明显求助般看向了自己的母亲，“至少要有一个监护人来参加开放日，到时候还会有签到，老师还会和到场的家长聊聊天？”

　　“是的，但这次还有不一样的要求，老师希望这次来参加开放日的家长是和以往不同的？”

　　“唔...说是...要多了解每个家庭的方方面面？”一旁的小女儿艾米莉补充道。

　　“嘿，这么看来现在的学校都比警察要敬业多了？”卡特笑着又朝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些酒，“我从没想过老师和校长能管得了这么多事。”

　　在卡特一番不置可否的、完全不知道算不算表态的评价后玛丽安适时地在桌下踢了丈夫一脚。

　　“没错，这至少证明我们这些纳税人的钱没有白交，我现在无比庆幸没有轻信那些所谓的私立学校，都是些题外话——总之，如果你有空，而你最好有空去参加孩子们的开放日。”

　　玛丽安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如果此时卡特还没察觉出危机感的话...那么他实在算不上是个合格的警探了。

　　“嗯哼，当然，我明天当然有空，我不是才说过最近我简直闲的要命吗？开放日几点开始，我的小天使们？”

　　“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开始，你最好别迟到。”玛丽安加重语气强调了一遍。

　　“我不想明天早上接到老师打来的电话，而内容是你迟到了或根本直接忘了这回事。”

　　“当然！当然！我怎么会忘记呢？我这就把这事情写进备忘录然后揣进口袋里。”卡特摊手表示自己绝对不可能搞砸这事。

　　“老天啊，得了吧，我还是觉得你把酒放下之后说的话能更有点说服力。”玛丽安翻了个白眼。

　　如果你经历过卡特的人生，恐怕你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睡沙发，面对难以解释的指责，除了疲惫地逃避之外他想不出任何处理方法。

　　算了，去他的家庭问题，这种疑难杂症不是从人类文明出现的时候就存在了吗？要真能解决的话早就被那些所谓的“专家”攻破了。

　　卡特躺在沙发上烦躁地翻了个身，他的注意力落在了茶几上的那份文件夹上，那十几张纸片上记录着他未来搭档的信息。

　　“哈...新搭档？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神秘。”

　　“维瑟尔·雅克？”这听起来不像是本地人的名字，反倒是有点法国佬那味…卡特嘟囔了一句。

　　他对这些自诩浪漫的家伙没什么好感，给他留下为数不多的印象就是不务实。

　　只是不看不知道，卡特还从没见过哪个人的履历能这么“丰富”，州立大学毕业，最好的专业最好的成绩，没有选择进入社会而是选择参军…

　　看到这里卡特啧了一声，他要是有这学历肯定早就离开诺桑纳去大城市混了，混的好不好是一回事，总归机会多点不是？

　　怎么会有人想不开去当兵呢？只要一想到那是个常年实行禁酒令的地方卡特就觉得自己和身处地狱没什么两样。

　　卡特带着点困意和好奇翻开了档案的下一页。

　　可让他有些失望又有些惊讶的是维瑟尔似乎并没有在军队里有什么作为，短短服役两年就被迫退役，而退役原因这一项上是空的，卡特无从得知。

　　“奇怪的家伙…”卡特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他长出了一口气感叹道，“也对，要是真当上军官了怎么会跑到我们这种小地方来当州警。”

　　卡特无暇关心维瑟尔到底是因为什么退役，可能性太多，酗酒等等问题在军队内部可谓是大肆横行，他也不是没服过役，那些弯弯绕他还是了解不少。

　　翻开下一页，时间就来到了十年前，看来在被勒令退役到任职警察之间的时间里发生了挺多事情，不过都被隐去，恐怕是段不堪的往事。

　　当然，这也不是卡特关心的点，他对别人的私生活没兴趣，只需要知道维瑟尔不是什么新人，至少有十年的办案经验就够了。

　　卡特快速翻阅了档案的最后几页，也是找到了维瑟尔借调的原因。

　　比起借调这么体面的词汇，“流放”显然要更合适一些，由于多次顶撞前上司以及不顾前搭档行事，这家伙被调离了原来的警局。

　　“哈…这算是把一个让人头疼的包袱丢给我了吗？”

　　卡特有些后知后觉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