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那年的遇见》早晚喝粥

8、不慎流言，唯护一人 安静守护着

　　冬天越来越深，小城的雾也越来越重。

　　我的高三生活一成不变，早读、刷题、晚自习，日子枯燥又规律。唯一不同的是，心底那片角落，永远为阿森留着一片温热的光，支撑着我熬过无数个疲惫的日夜。

　　我和阿森的相处一直很安静。

　　我们从不在外人面前张扬暧昧，不喧闹、不炫耀。
　　周末短暂的见面、深夜温柔的短信、藏在细节里的偏爱，都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我以为，这份小心翼翼的心动，会一直这样安稳温柔地延续下去。

　　却忘了，世俗的眼光，从来都偏爱打量不匹配的人。

　　最先传出闲话的，是当初聚会的几个共同朋友。

　　不知是谁看见了我们周末在街上散步的身影，不知是谁打听出了阿森的底细。

　　短短几天，细碎的流言就悄悄传开。

　　“小Z家境那么好，读书又好，以后肯定考大学走出去的，怎么会跟一个修车的在一起？”
　　“差太多了吧，一个天之骄女，一个高中辍学的修车工，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怕是一时新鲜，等她高考完，眼界宽了，肯定就不喜欢了。”
　　“阿森也太不自量力了，高攀了吧。”

　　这些话，零零散散飘进耳朵里。

　　有人惋惜，有人嘲讽，有人看热闹。

　　刚开始我只当耳旁风，一笑置之。
　　我喜欢的是阿森的人品、温柔、担当，从来不是学历和身份。
　　我清楚他有多好，清楚他有多真心待我，旁人的片面评价，根本影响不了我半分。

　　可流言最伤人的地方，是它会精准传到当事人耳朵里。

　　那天周日下午，我如约去找阿森。

　　刚走到修理厂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闲聊声。

　　是两个来修车的熟客，正一边看着阿森拧螺丝，一边随口打趣。

　　“阿森，听说你最近在追那个高三小姑娘？”
　　“人家家里条件那么好，又是大学生苗子，你们真的不合适，趁早算了吧。”
　　“别白费力气了，以后人家飞黄腾达，哪里还看得上你这点小生意。”

　　话语轻飘飘的，却字字刻薄。

　　我脚步猛地顿在门外，心口骤然一紧。

　　我下意识往里面看。

　　阿森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低头认真检修机车，指尖稳稳握着扳手，神情平静，听着这些刺耳的闲话，没有半点慌乱，也没有丝毫自卑窘迫。

　　等两人话音落下，他才缓缓抬眼，神色清冷又坦荡。

　　他不恼、不辩、不怂，字字沉稳有力。

　　“我知道我和她有差距。”
　　“我读书少，出身普通，早早吃苦谋生，这些我都认。”

　　“但我追她，从来不是一时玩玩。”
　　“我真心待她，认真对她，我努力做事、踏实生活，我没什么不自量力的。”

　　“她很好，值得被好好爱。我能给的，是我全部的真诚和安稳。”

　　最后，他目光坚定，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只要她不放手，我就不会走。别人怎么看，不重要。”

　　短短几句话，掷地有声。

　　站在门外的我，瞬间红了眼眶。

　　世人都在劝他放弃，都在嘲讽他高攀。
　　所有人都在看两人的差距，只有他，始终在意我的心意、守护我的名声、珍惜这份感情。

　　他从不会因为外界流言，动摇半分对我的喜欢。

　　里面的客人被他坦荡的态度说得哑口无言，尴尬地笑了笑，再也不敢多言。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温热，抬脚轻轻走进去。

　　听见脚步声，阿森立刻抬头。

　　原本清冷沉稳的眉眼，在看见我的那一刻，瞬间卸下所有锋芒，瞬间染上温柔的笑意，眼底的坚硬尽数化为柔软。

　　“来了。”他放下手里的工具，快步朝我走来，下意识擦干净手上的油污，怕弄脏我的衣服。

　　弟弟在一旁默默看着，悄悄朝我递了个眼神，一脸“我哥超刚”的骄傲模样。

　　我看着阿森温柔的眉眼，轻声问他：“刚刚的话，你都不在意吗？”

　　他垂眸看着我，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又安稳。

　　“在意什么？”他低笑一声，“在意别人说我们不合适？”

　　我轻轻点头。

　　他伸手，稳稳牵住我的手，掌心温热有力，给足我所有安全感。

　　“合不合适，不是别人说了算。”
　　“是我们相处说了算，是我们真心说了算。”

　　“小Z。”他认真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道。

　　“我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别人议论。”
　　“我唯一怕的，是你被流言影响，是你有一天，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的心口骤然发酸，眼眶发热。

　　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我们不合适。
　　所有人都在盯着我们的身份差距、家境差距、未来差距。

　　唯独阿森，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自卑。
　　他坦荡接受自己的平凡，却从不辜负自己的真心。

　　我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我没有。”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配不上我。”

　　“阿森，在我这里，你很好，最好。”

　　你踏实、善良、专一、有担当。
　　你见过生活疾苦，却依旧温柔纯粹。
　　你把所有的偏爱和真诚，全都给了我。

　　这些，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阿森看着我，眼底瞬间盛满细碎的星光，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把我揽进怀里，动作克制又小心翼翼，怕碰坏我一般。

　　厂房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机油味，却是我最安心的味道。

　　“好。”他贴在我耳边，声音低沉温柔，“那我永远不负你。”

　　那天下午，雾散天晴。

　　我忽然彻底明白。

　　爱情从不是门当户对的匹配，不是身份学历的对等。
　　是你不惧流言，我不惧世俗。
　　是你坚定我，我偏爱你。

　　旁人万千闲话，抵不过他一句真心不负。

　　弟弟靠在门框上，看着相拥的两人，默默勾起唇角。

　　他从小看着哥哥隐忍、吃苦、事事隐忍退让，第一次看见哥哥为了一个人，这般坚定、这般义无反顾。

　　他知道，我哥是真的栽了，也真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

　　傍晚黄昏温柔，老街灯火初上。

　　阿森依旧送我回家，一路牵着我的手，十指紧扣，坦荡又安稳。

　　不再小心翼翼避讳旁人目光，不再藏藏掖掖。

　　2004年的流言喧嚣四起，
　　可我的少年，为我挡尽风雨，守我满心温柔。
　　不惧世俗差距，不畏人言纷扰，
　　心有所爱，万难皆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