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那年的遇见》早晚喝粥

57、 气血亏虚乳汁稀，慈母忧心日夜愁 暖意铺

　　暖意铺满全屋，可那份安稳舒心，没能彻底驱散藏在小Z身体里的虚耗。月子堪堪坐满，旁人出月子大多气血充盈，奶水充足，唯独她身上处处透着亏空。

　　前一个月夜里频繁起身哄孩子，受凉落下浑身酸痛，又曾高烧损耗元气，胃口一直恹恹不振，每餐勉强吃上几口，再多滋补汤水也难以吸收。□□整日软绵无力，哪怕隔上许久不喂，也只会渗出零星几滴清淡奶水，根本填不饱襁褓里的孩子。

　　小家伙饿起来便蹬着小腿放声啼哭，小嘴不停蹭着她的□□，吸半天得不到饱腹，哭得小脸通红，喘气都断断续续。小Z抱着孩子，心里又愧疚又无力，轻轻拍抚安抚，鼻尖阵阵发酸，只能拿出奶粉冲兑，心里满是遗憾。

　　小Z妈妈将一切看在眼里，先前只顾着心疼女儿受委屈，安顿好家务后，重心全都落在了奶水这件事上，眉头日日紧锁，心底的担忧压得她寝食难安。

　　这天午间，她炖好满满一锅花生黄豆猪蹄汤，端到床头，看着小Z喂完奶，孩子依旧哭闹不止，心底的焦灼再也藏不住。她先接过哭闹的宝宝，熟练地轻拍后背哄顺，再坐到床边，伸手握住小Z冰凉单薄的手腕，指尖都透着心疼。

　　“我日日变着法子给你炖汤，鲫鱼、土鸡、红枣桂圆轮番换着来，怎么半点起色都没有？”母亲声音里满是焦急，“都怪月子前半段没人好好照料，你熬夜受寒、高烧伤了底子，气血跟不上，自然生不出奶水。母乳是孩子最好的口粮，总喝奶粉，哪里比得上母乳养身子，抵抗力都要差一截。”

　　小Z垂着眼，指尖捻着被褥边角，语气低落又无奈：“妈，我也拼命多吃多喝，可身子太虚，存不住营养，夜里稍微睡不踏实，奶就更少了。”

　　“哪能不着急？”母亲长长叹了口气，眼底泛起红意，“你自己尚且没养好，日后年纪大了，体虚落下的病痛全要自己受；孩子没有足量母乳，我这当外婆的，怎么能放得下心。”

　　她一刻也不愿耽搁，当即盘算起来：“明天一早我就去镇上老中医那里问问，抓几副补气血、通乳的汤药，再买些通草、王不留行，往后炖汤全都放上。夜里孩子醒了你千万别起身，全都交给我，你只管躺着静养，把气血补回来，奶水才有机会追上来。”

　　小Z望着母亲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自打她过来，白日三餐滋补调理，夜里主动起身带娃，闲下来就四处打听下奶、补气血的土方子，逢邻里熟人便询问调养良方，日日为奶水一事愁得睡不好觉。

　　她轻声宽慰母亲：“妈，你别太过忧心，实在奶水不足，奶粉喂养孩子也能好好长大。”

　　母亲却轻轻摇头，眉头半点舒展不开：“话虽这么说，能母乳自然最好。你这是月子亏了根基，不光要催奶，更要紧的是把你自己的身子补回来。”

　　窗外春光柔和，暖阳静静淌进房间，汤锅在厨房咕嘟作响，飘出温润的肉香。母亲舀起温热的汤，一勺一勺递到小Z唇边，一遍遍叮嘱她多进食、多休息，言语间层层叠叠，全是化不开的担忧。

　　摇篮里的孩子渐渐止住哭声，浅浅入眠。一室温暖光景之下，母亲心底悬着的大石依旧没能放下，只盼着女儿好好调养，补足亏虚气血，能早日乳汁充盈，母女二人都少受些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