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窗外未说出口的注视 第二天早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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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读下课的铃声刚落，沉闷的教室瞬间被喧闹揉碎。
走廊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说话声、脚步声，阳光穿过玻璃窗，斜斜切进二班的课桌间，在少年校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赵宇轩早就按捺不住八卦的心，胳膊一撑桌面，整个人凑到陆驰桌边，身子压得极低，生怕被周围同学听见，眼底满是看热闹的促狭：
“驰哥，查到了查到了！我跟一班的朋友打听清楚了，那个新来的转校生叫苏晚柠，长得安安静静，性格软乎乎的，成绩还是学霸级别的，平时话特别少，腼腆得很。”
陆驰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笔杆在修长的指骨间灵活打转，发出细微的咔嗒轻响。
他视线看似落在摊开的课本习题上，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细碎情绪，面上依旧是惯常的冷淡散漫，仿佛赵宇轩说的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闲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听见“苏晚柠”这三个字时，心底轻轻颤了一下，昨晚窗边那个小姑娘耳尖爆红、慌乱无措的模样，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啧啧，平时对女生冷淡得跟块冰似的，现在主动让我查人家底细，”赵宇轩撞了撞他的胳膊，笑得一脸狡黠，“老实交代，是不是那天在球场一眼就看上人家了？还是昨天故意趴在窗边逗小姑娘呢？”
陆驰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眉峰微挑，语气随意又带着点不耐，漫不经心地怼回去：
“话多。”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轻飘飘两个字，却藏着少年不肯外露的心思。
赵宇轩也识趣，见他不愿多说，撇撇嘴坐回自己位置，心里却笃定得不行——他家驰哥这是栽了。
没过几分钟，下课的人流彻底涌满整条走廊，来往的学生三三两两打闹、说笑，阳光在人群间晃荡。
苏晚柠被唐果挽着胳膊，慢悠悠从二班门口路过。
一想起昨天傍晚，自己嘴硬说他打球“一般般”，转头就被陆驰当场抓包，对方似笑非笑盯着她、用口型说“一般？”的画面，她脸颊就不受控制地发烫，耳根烧得厉害。
她下意识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地砖纹路，长长的睫毛垂着，将眼底的慌乱藏得严严实实。
心里悄悄打鼓，生怕再对上那双带着戏谑、能看穿她小心思的眼睛，刻意往走廊外侧挪了挪，只想快步从二班窗边绕过去，离得远远的。
她的脚步放得轻又快，整个人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兽，满心都是躲避的心思。
可她完全不知道，靠窗的位置上，陆驰在她刚踏入视线范围的那一刻，就抬眼望向了她。
他没有起身，没有出声，没有招手，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倚着椅背，单手搭在桌边，指尖还捏着那支没转完的笔。
目光穿过敞开的窗户，稳稳落在那个垂着头、快步路过的纤细身影上，看得很慢、很认真。
少年的眼神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却又藏着不动声色的专注，是打量，是留意，是悄悄记熟她走路的模样、柔软的身形。
暧昧藏在无声的注视里，不张扬、不直白，只有绵长的拉扯感。
他不急着上前搭话，不急着靠近，更不急着表露心意。
只是想先慢慢记住她，慢慢了解她，慢慢等一个顺其自然的契机，和她真正认识。
苏晚柠全程都埋着头，始终没有抬头，自然也没能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绵长又克制的视线。
她跟着唐果的脚步，渐渐走远，消失在走廊拐角。
陆驰收回目光，指尖的笔终于停下转动，垂眸看向课本，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极淡、极轻的笑意。
走廊的风轻轻拂过，卷起少年额前微卷的碎发。
隔着一间教室的距离，隔着人群的喧闹，两颗少年少女的心，才刚刚开始，隔着朦胧的距离，慢慢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窗外未说出口的注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