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球落在你心上》李梓煊

40、登门做客，满屋悸动 周六的晨光

　　周六的晨光透过楼栋间的枝叶，筛下斑驳细碎的光斑。苏晚柠一早上都心神不宁，坐在书桌前翻看习题，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手机对话框，指尖反复摩挲屏幕，既期待又忐忑。

　　母亲一早便在厨房忙活，砧板切菜的声响断断续续飘到卧室，苏妈妈时不时探出头来打趣两句，惹得少女脸颊一次次发烫。

　　临近午饭时分，手机终于弹出一条消息：我到楼下了。

　　苏晚柠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随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踩着轻快又慌乱的步子匆匆下楼。

　　单元门口，陆驰斜挎着简约的双肩包，手里提着一篮包装精致的鲜果，褪去了平日里羽毛球场上凌厉张扬的锐气，一身干净的休闲装束，眉眼温和规整，少年气十足。

　　“你怎么还特意买东西过来了。”苏晚柠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无措。
　　“第一次正式上门做客，空着手太失礼。”陆驰浅浅一笑，将果篮递到她手中，目光扫过女孩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阿姨在家忙做饭？”

　　“嗯，我妈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苏晚柠抱着果篮，侧身引着他走进单元楼，楼梯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错落的脚步声，密闭的空间里氛围骤然变得微妙暧昧。
　　她刻意放慢脚步，刻意找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来掩饰心底的局促，余光却总是忍不住偷偷瞥向身侧的少年。

　　推开家门，饭菜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苏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看见进门的陆驰，脸上笑意愈发柔和：“陆驰来啦，快进来坐，不用拘束，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阿姨好，打扰您了。”陆驰礼数周全地问好，主动将果篮放到玄关的置物柜上，目光顺势打量起苏晚柠的家。屋子布置得温馨整洁，处处都透着少女的细腻心思，书架上整齐摆放着习题册，角落还摆着几盆小巧的绿植。

　　苏晚柠把他领到客厅沙发落座，慌慌张张去倒温水，指尖不小心撞到玻璃杯边缘，水杯轻轻一晃，温热的水珠溅在指尖。陆驰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杯壁，两人的指尖猝不及防相触，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少女猛地缩回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慌忙低下头擦拭水渍，连说话都带上了一点颤音：“对、对不起。”
　　陆驰收回手，唇角微扬，低声宽慰：“没事，不用紧张。”

　　苏妈妈倚在厨房门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了然的浅笑，不动声色地转身继续收拾菜品，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两个孩子。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苏晚柠绞尽脑汁寻找话题，最后只好说起学校里的琐事，又忍不住提起陆驰最擅长的羽毛球。一谈起球场，陆驰原本收敛的气场稍稍舒展，语气从容地说起训练里的趣事，条理清晰又风趣，原本凝滞的气氛慢慢松弛下来。

　　没过多久，饭菜陆续端上餐桌，满满一桌子荤素菜肴，看得出来苏妈妈确实格外用心。三人围坐在餐桌旁，苏妈妈十分自然地开启了问话模式，语气像是随意闲谈，却句句都在细细了解陆驰。

　　“平时课余时间都喜欢做些什么？”
　　“学习压力大不大，平时会不会经常出去运动？”

　　陆驰从容应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刻意张扬，也不会过分拘谨，谈吐沉稳大方。苏晚柠坐在一旁，安静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时不时偷偷抬眼望向陆驰，生怕母亲再说出什么打趣自己的话语。

　　席间，苏妈妈不停给陆驰夹菜，还顺势打趣自家女儿：“晚柠平时在家吃饭挑得很，今天倒是安安静静，看来是有客人在，收敛性子了。”

　　一句话说得苏晚柠脸颊发烫，慌忙低头猛扒米饭。陆驰瞥见女孩窘迫的模样，轻声开口替她解围：“晚柠平时性子本来就很安稳。”

　　简简单单一句维护，让少女心头猛地一颤，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泛起一阵细碎的甜意。

　　一顿午饭在温和又暗藏暧昧的氛围里缓缓结束。陆驰主动起身，想要帮忙收拾碗筷，被苏妈妈笑着拦了下来，执意让两个孩子去客厅休息。

　　两人重新回到沙发，窗外的阳光暖洋洋洒进屋内，距离挨得比刚才更近，呼吸都仿佛交织在一起。苏晚柠抱着抱枕，心跳始终快上半拍，原本熟悉的居家环境，此刻却处处都让她觉得拘谨。

　　“没想到阿姨这么热情。”陆驰低声开口，打破安静。
　　苏晚柠小声嘟囔：“她就是故意的，昨天在楼下撞见之后，就一直拿我开玩笑。”
　　“看得出来，阿姨很疼你。”陆驰侧过头看向她，目光柔和，“能被阿姨正式邀请来家里吃饭，其实还挺意外的。”

　　少女抿了抿唇，不敢去对视他的目光，视线落在地板的纹路之上，小声呢喃：“本来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话音落下，空气再度陷入微妙的沉寂。

　　陆驰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弯了弯眼眸，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有些情愫早已悄悄越过朋友的界限，只是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戳破，任由淡淡的悸动在空气里缓缓蔓延。

　　苏妈妈收拾完厨房走出来，看着客厅里气氛安静的两人，笑意温柔地提议：“下午天气不错，你们要不要去楼下小区里走走，散散步？”

　　苏晚柠猛地抬头，对上母亲狡黠的眼神，彻底羞得说不出话来。
　　陆驰缓缓站起身，看向身旁局促不安的少女，轻声询问：“要下楼逛逛吗？”

　　少女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