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气泡水》浮花茶沫

12、第 12 章 那一晚

　　那一晚尽管双方都互通心意，但谁也没有开口提在一起。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彼此的时间像是泡在了一种隐秘不宣的关系，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像是一罐刚启的荔枝汽水，有清甜的味道和逸出的一股水汽，溢出一些泛着细密气泡的沁甜。咽下一口，气泡涌上鼻腔，酸涩的感觉让肌肤漫上血色，就算被呛到了也舍不得放下，而是摩挲着铝罐，打着嗝，咽下一口。

　　在一次的聊天里，何语慎突然问起：“你将来的理想院校在哪里？”

　　“嗯……在B市。”
　　“是B大吗？”何语慎接着追问。
　　“是啊。”林舒昼笑着说，“你猜得真准。”
　　何语慎淡淡地回答：“嗯，那也是我预选的院校之一。”

　　林舒昼有些怀疑地问她：“你可别因为我而自降身价啊，如果我将来要是考了个野鸡大学，你别告诉我这个野鸡大学也是你的预选院校之一啊。”

　　对面的何语慎也笑了，她说：“我相信你。并且，我不会这么做的，如果你在B市上了个野鸡大学，那我就去上B大。”

　　而林舒昼一点儿也没在意何语慎对自己开的玩笑。

　　“是啊，苦了谁都不要苦了自己。”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等到梧桐又一次变绿变黄，飘落一地，橘猫在墙头翻过一个年头，三年的高中生涯的谱曲落下最后一个休止符。

　　“铃——！”

　　“请考生开始答题。”

　　林舒昼和何语慎同万千考生同时提笔。
　　………
　　等到查分数时，林舒昼那常年不着家的父母都回来了，一家人一起紧绷着心，唯独当事人林舒昼很淡定。

　　界面跳转着，分数终于跳了出来。
　　“665……好样的！儿子！”林爸爸激动地拍了林舒昼一下，林舒昼被揍得晃了下身体。
　　“过B大往年分数线了吗？”林妈妈急切地看向林蔚时。

　　林蔚时无奈地回道：“过了过了。”

　　林妈妈欣慰地抹了下眼角，又狠狠搓了搓林舒昼的脸。而林奶奶则高兴地去准备大鱼大肉。

　　林舒昼的脸被揉得面目全非，他口齿不清地说：“妈……我……想回房玩玩手机。”

　　“去吧去吧。”林爸爸又拍拍林舒昼的头，力道像是要把林舒昼拍扁两三厘米。

　　林舒昼在紧遛回了房间，不管群里的狂轰炸，点进了何语慎的聊天界面。

　　对面很安静，突然发来一条截图，林舒昼点进去，一愕，这不是他的吗？

　　何：恭喜。
　　L：你的呢？

　　还没等何语慎回，林舒昼就赶紧又进入查分页面想练地输入她的准考证号，默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她的身份证号。
　　他卡住了，像是一只小猪仔一样憋屈地“哼”了声。

　　在林舒昼一愁莫展时，何语慎已经将她的成绩单发了过来。

　　“667，好高啊，跟我的差了两分，好厉害啊……”林舒昼有些兴奋地在床上打着滚。

　　L：那我们可以一起上B大了。
　　何语慎轻笑地回答：“是啊。”

　　外面天色大好，耀目的阳光照得何语慎眉眼微眯，她还有些恍惚，记忆好似仍有失真，当她看到站在被告上的人渣提交她从小被家暴的视频，拍摄他使用违禁品的照片时，她那泥潭一样的枷锁定格成相片，一切毫无悬念地尘埃落定，明媚的新生从法官一锤定音开始。
　　何语慎低头回复刘老师的祝贺，又点进林舒昼的聊天界面，看着“B大”一词，笑得难得明媚温柔。她轻声说：“祝我们都来日方长。”
　　……
　　“XXX即将起飞，请乘客到等候处等候……”
　　从巨大的落地窗透进的阳光将空中的细小尘埃都照亮得明灭，耳边满是人们的交谈声与行李箱划过地面的细响。

　　“咕噜咕噜……”

　　何语慎拉着行李箱边走边看手机。

　　L：我先去学校里放行李。
　　L：看来你比我晚，我要来接你。

　　在何语慎轻笑着以为林舒昼是不是迷路了时，她似有预感地抬起头，就见林舒昼抱着一束低调的花，让人觉得抱在怀里也不会难为情的款式，他看见了何语慎，笑得像是盛满了阳光地跑来。

　　林舒昼接过何语慎手里的行李箱，将那束大飞燕放进何语慎怀里，他发丝因为跑步而显得凌乱，以往懒洋洋的气质也不见分毫，他的欢喜与张扬是内敛的，就像阳光是他生长的养分。

　　林舒昼拉住何语慎的一只手，握得轻柔又牢固，他状似抱怨地说：“我找了你很久。”

　　但假装的抱怨没绷住太久，林舒昼开心地说：“我来接你啦。”
　　何语慎点点头，认真地说：“你接住我了。”
　　林舒昼愣了一下，转过头来，也认真地说：“我接住你了。”

　　林舒昼好像才来过B市一次，却轻车熟路地像一个本地人，将何语慎送进学校里，看她被迎新的学姐带走时，有些不舍地说：“回宿舍记得看手机，我有礼物给你。”

　　何语慎点点头，打开手机准备看，林舒昼急忙阻止她：“别现在看嘛，等等嘛。”他作猫作作揖的拜托表情。
　　何语慎笑着冲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