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鬼官被贬后》慢几

15、第 15 章 是你掘的坟

　　可惜，绳子最后也没捆到该捆的大黄牛身上。

　　不止在场的村民们，就连南风愿自己也没预料到，原本在他面前表现得乖顺温良的大黄牛，会突然反水。

　　在南风愿拿着绳子准备往大黄牛身上套时，竟遭到了大黄牛的激烈反抗。

　　“行吧，行吧。”南风愿语气中露出无奈，略带宠溺地道，“那我换种方式行了吧？”

　　因为离得有些远，旁人不知道他和大黄牛说了什么，只见南风愿一个翻身，就骑在了大黄牛背上。

　　院子中的人，看到南风愿的操作，无一不被惊到。

　　黄牛在人界，虽算不上圣物，需要大家好生供奉，但也不是这般可以随意攀骑之物。

　　村长三两步冲到大黄牛面前，抬头看向南风愿，“七爷，使不得呀，你快下来。”

　　南风愿不清楚人界的这些忌讳，不解地问，“怎么了？”

　　见南风愿懵懂的模样，村长只好焦急地和他解释，“牛乃吉祥物，不可被骑，恐遭反噬。”

　　听了这话，南风愿笑了一下，“没事。”随后拍了拍大黄牛的脖颈，“是吧？大黄？我骑一下没事吧？”

　　周围人或一脸无语，或幸灾乐祸地看着南风愿，甚至有不少人还在心里偷偷嘲笑起了南风愿，大家都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心态。

　　没想到，众人眼中脾气差的大黄牛，却只低着头，哼唧了两下，甚至连鼻孔喷出来的气，都是很轻的。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傻眼了，这真的是梁家那头脾气差得要死的大黄牛？

　　在众人的不解中，南风愿骑着大黄牛走到礼桌旁。

　　等站定后，南风愿就开始指挥村长他们，做最后的布置。

　　将那升子米摆放在礼桌右前方的角落，点上三炷红色的香。将被捆住脚的大公鸡放在出口的位置，用绳子拴好。在院子东西南北四个角，都插上一大把香，并将之前南风愿剪好的剪纸穿插在里面。

　　一切都摆放好之后，南风愿坐在大黄牛身上，抬头看看天色，太阳偏西，时间刚刚好。

　　南风愿四处张望了一下，在人群边缘找到宋铭，冲他招了招手。

　　宋铭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朝南风愿走来。

　　“待会儿，你站那，”南风愿指了指礼桌后面的位置，“手上举着这个，”南风愿把最后剩的红色剪纸都给了宋铭。

　　“只需站那就行？”宋铭接过剪纸，握在掌中。

　　南风愿摇头，“你得问他们啊！”

　　宋铭一时没反应过来，表情呆呆的：“问什么？”

　　南风愿叹了口气，满脸嫌弃，“问：'是你掘的坟墓吗？ '”

　　宋铭：“……”不情不愿在南风愿指定的位置站好，“知道了。”

　　万物准备就绪，南风愿最后叮嘱村长，“让村民们不要乱，有序通过礼桌。承认掘了墓的人，你们让人带走。说没有的，让他们从那边出口的公鸡头上跨过去。”

　　村长按着南风愿的指示，看了看几个点位，“明白。”转过身就吩咐刘平生去找人监督，并强调不许出错。

　　“天地相生，万物相克，以血指引，断世间对错。”南风愿轻声念道。

　　随着话音落下，南风愿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给手指划了道口子。

　　鲜红的血顺着伤口流到地面，天色瞬时大变，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一时间暗沉得如同深夜。

　　南风愿说了一句，“开始吧。”

　　话音落下，排队的村民们便根据指示，往宋铭那边走。他们挨个和宋铭交流，给出回答后，依次往出口的大公鸡的方向走。

　　前面通过的十几个人，都给了“否”的回应。

　　不远处始终在默默观察的谢阶，眼看着这么轻易就放走了十几个人，不免有些着急。

　　可着急归着急，谢阶却始终没有打断他们。

　　无他，实在是……

　　大阵开启之后，骑在大黄牛背上的南风愿太过耀眼，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人不想质疑。

　　南风愿一身红装立于中央，好像突然多了一种本领，让他可以说什么就是什么，任谁都不会想去反驳。

　　瓶望村有劳动力的村民中，年龄、体力达到能掘墓条件的男人，都在这里了，除了陆家父子和路都走不稳的小孩。

　　村长心里清楚，这些人加起来有百来号之多。

　　人数这么多，也是村长会答应让南风愿用阵法来找人的原因之一。如果不用非常手段，想在短时间内精准锁定掘墓人，几乎不可能。

　　村长走神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宋铭面前的队伍已经出现了第一个说“是”的人。

　　宋铭看看眼前承认自己是掘墓人的村民，对方的眼神既没闪躲，也没有仇怨，只非常轻松平常地认下了自己掘了别人坟墓的事。

　　宋铭面无表情，什么也没说，只指了指一旁，护卫队的人就立刻上前，将那名承认是掘墓人的村民带走。

　　见到有人被带走，原本在大阵开启后就变得异常沉默的人群，出现了骚乱，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地探讨起来。

　　“咋回事啊？”

　　“就是啊，咋直接带走了？”

　　“那是护卫队的人吧？他们把人带去哪里？去受审吗？”

　　“受什么审？”

　　“不是吧？你不知道让我们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啊，来干啥的？”

　　“……”

　　交谈声越来越大，南风愿拍了下手，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而后冲所有在场的人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院子一下就变得安静下来。

　　不仅如此，场地中的气氛也变得有些诡异，或者说，是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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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审判阵的加持，找出掘墓之人变得异常轻松和快捷。

　　百来号人，只两炷香的功夫，就全部过了一遍。

　　南风愿坐在牛背上，眉头却轻轻皱着，他在心里记了一下，这一遍下来，认了自己是掘墓人的村民，加起来只有五人。

　　怎么回事？人数不对……

　　南风愿随手一挥，天色就又变回了大阵开启前的样子。

　　南风愿冲村长招手，把村长喊了过来，问他，“还有人吗？”

　　村长不明所以，“什么？七爷还找什么人？”

　　南风愿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人数不对。”

　　村长否认，“不会啊，能扛得起锄头、靶子挖土的男人，都来过了，我刚刚和小刘盯着呢，不可能有漏。”

　　“这样啊……”南风愿拍了拍大黄牛脑袋上的红帽子，“那……如果是女人呢？”

　　听到这话，村长一下子愣住了。

　　“女……女人吗？”村长吃惊得话都说不连贯了，“不能吧？”

　　瓶望村非常传统，平时都不让女人上坟山，就怕女人身上的运势会冲撞到山上的亡灵。就这种传统的村落里，怎么可会能出现女人掘墓呢？

　　南风愿自是不懂村长的这些想法，他只以为村长这么说是因为体力的问题，便问：“为什么不能？还是说你们村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他们在这边说话，村长吃惊的表情和南风愿时不时皱起的眉头，都逃不过周围人的眼睛。

　　其他人不敢动，宋铭和谢阶倒是朝他们走了过来。

　　“怎么了？”宋铭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宋铭强调了一句，“我没有不相信你，一刻都没有。”

　　听到宋铭的话，南风愿看了他一眼，回了一个字，“嗯。”

　　谢阶则用审视的目光，在南风愿和村长之间来回转，可看了几个来回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好问，“可以收了吗？我这就去审问你抓出来的掘墓人，你最好祈祷没抓错人。”

　　南风愿颇为无语地瞪了谢阶一眼，没理他，转去问村长，“你怎么说？”

　　不可否认，在这一刻，村长迟疑了，他微张着嘴，却半天没想出一套说辞。

　　见他这么六神无主的样子，南风愿只说了一声，“知道了。”

　　说完，没再管别的，南风愿骑着大黄牛离开了祠堂的院子。

　　见南风愿走远，还没打定主意的村长追了上去，嘴里小声喊道，“七爷，你等等我。”

　　“他什么意思？”看南风愿和村长走了，谢阶不解地问宋铭。

　　宋铭“哼”了一声，出口就是嘲讽，“谢大人这么厉害都不明白，小人榆木脑袋更不会明白。”

　　谢阶听出宋铭语气中的嘲讽，便指着宋铭生气道，“你……不要太过分，明天没有我的指令，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宋铭不想再和谢阶纠缠，说了一句“随你。”慢悠悠追了上去。

　　门外却早已没有南风愿和村长的身影。

　　南风愿骑在大黄牛背上，凭着直觉一路往村子的南边走，跟在他们身后的村长嘴里不停念叨着，“七爷，你怎么知道人数不对的？那总的有多少人。”

　　“我们不是已经抓出来五人了吗？”

　　“虽然被掘的墓不算少，但这么多掘墓人应该够了吧？”

　　“还有，为什么你会觉得是女人？”

　　“我们村本来也没多少女人，你要实在不信，我让人把他们都找来？”

　　“其实我们村……真没剩下多少女人了。”

　　“七爷？”

　　村长在南风愿身后念叨了半天，却一句回应没得到，便喊了南风愿一声。

　　不想，南风愿回过头看了眼村长，也没回答他前面念叨的那些问题，只说：“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