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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拳打脚踢 让我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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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抬手,一缕黑气从她被手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指尖散出。
凤浅慕眼睁睁地看着那缕黑气将地上的灰烬卷起,而后不过片刻,那堆灰烬又重新变为了枯叶,随后变回一团黑气。
那团黑气贴着她的脸飞过,停在鬼面身后。
凤浅慕紧盯着面前的人,在安静的庙中,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鬼面懒懒开口:“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让你们来对付我?看来她也没多想让你们活啊。”
“哎哟。”鬼面轻啧一声,又是一个抬手,“忘记你们没法说话了。”
凤浅慕喉间一松,剧烈地咳嗽起来。
贺辞倒是没有她那么大的反应,只道:“你是谁?”
“我?”鬼面踱步上前,那团黑气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我的名字,一般只有死人才能知道。”
鬼面看着又不出声了的二人,觉得实在无趣,又接了一句:“别担心,我只杀生,不虐生,死在我手里,不会很痛苦的。”
凤浅慕止住咳嗽,哑声道:“你到底是谁。”
她看着正盯着她的鬼面,面前这人比她略低些,戴着连眼睛都看不见的面具,声音雌雄难辨,但她竟然能从这人身上看出,这人好像在……
嫌弃她?
好像还有点不高兴。
究竟在不满意什么,明明她都已然无力反抗了。
没等她想清楚,鬼面一掌拍在她的左肩,肩膀传来断裂般的痛,喉间立刻涌现腥甜味,一时没忍住,唇角溢出血丝。
“同一个问题不要问两遍,这是警告。”鬼面的确有些不高兴,她拍下那一掌后也没将手拿开,而是将手搭在凤浅慕的肩上,“还有什么话,可以都说出来,现在不说,以后就不一定有机会说了。”
贺辞只觉得莫名其妙:“你别动她,把手从她身上拿开。”
“你很烦。”鬼面更嫌弃了,一掌拍在贺辞肩上,“那这样吧,一人一下,很公平。”
贺辞险些被她卸下肩膀。
凤浅慕忙道:“荣山周围的黑气,是因为你?自去年起,山神庙的诡异事件,也都是因为你?”
鬼面心念微动,将凤浅慕的脸掰了过来,她凑近了些,能看见凤浅慕眼中的血丝。
鬼面少见地愉悦:“对,都是我干的。”
凤浅慕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做事一定要有原因吗。”鬼面又后退几步,眼神在他们身上逡巡,“你们为什么有这么多问题。”
说完,二人向后飞出,一齐撞上供桌,又摔落在地。
供桌瞬间碎裂,上头的东西应声散落一地。
“无名!”
无名剑带着红光,猛地刺向鬼面,却在还没近她的身时停在半空,任由凤浅慕如何驱使都无法再进一步。
“无名?”鬼面垂眸盯着浮在半空的无名剑,黑气从她身上爆发,而后沿着无名剑的剑尖缓缓蔓延向整个剑身,竟将无名剑原本极盛的红光掩去了大半,反而泛出妖异的光。
凤浅慕艰难地站起身,咬着牙向前几步,握住无名剑的剑柄,尝试将灵力注入,驱逐黑气。
鬼面也不动,只是抱着双臂盯着她:“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无名剑在感知到她的灵力的一瞬间,又重新爆发出红光,尽力驱散黑气,但当仅剩剑尖有黑气残留时,那黑气又重新漫开,似是要证明她方才的所作所为都只是无用功。
凤浅慕死死地咬着牙,血腥味蔓延整个口腔,她终是没忍住,喷出一口血来。
鬼面立刻闪身避开,仍不可避免地被溅上一些血迹,剑身自然也沾染了不少她喷出的血,这下终于将黑气全部驱散,只是她也无力支撑,单膝跪在地上。
“你……”鬼面心中怒气翻涌,却又无话可说,她抬手,黑气一股脑冲向倒在地上的凤浅慕。
凤浅慕半眯着双眼,透过眼睫的缝隙看见了朝她猛冲过来的黑气。
下一刻,这黑气换成了贺辞的背影。
贺辞将黑气尽数挡下,然而不等他松一口气,鬼面便骤然破开黑气,一掌拍在他们身上。
“轰!”
二人撞破山神庙的墙,猛地砸在树干上,从上头落下后又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下。
鬼面从被他们撞开的破洞处走出,一面拍着自己身上的灰尘,一面道:“好可怜。”
“早点去死,就不会这么痛。”鬼面绕开贺辞,一步步走向凤浅慕,在她身后,那黑气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强,几乎已经到遮天蔽日的程度,“你真是不仅没用,还不明事理。”
鬼面走着走着,突然顿住,她低下头一看,竟看见贺辞不知什么时候从另一边爬过来,紧紧地抱着她的腿不肯放开。
贺辞口中尽是血红的血:“跑……跑啊!”
凤浅慕吐出口中的血,试图站起身,却因体力不支,只能摔在地上。
鬼面轻啧一声,蹲下身掐住贺辞的脖颈:“装什么,好像你很在乎似得。”
“反正你们都要死,不如我就先杀了你,这样也可以少些麻烦。况且,我还没见过同心蛊发作起来是什么样子,不如让我开开眼。”这话虽是对贺辞说的,可鬼面却紧盯着凤浅慕,恍惚间让凤浅慕生出些这话是说给她听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凤浅慕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她到底知道些什么,她到底从哪里知道的,她到底是谁。
同心蛊的事按理来说只有她与林槐知道,可林槐明明已经死了,她也从未与人提及,鬼面如果知道,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可她如果不知道,又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你猜。”鬼面手松开,她垂眸看贺辞倒在地上无力的喘息,朝着他的腹部又狠狠踹了一脚,见他捂着腹部又呕出一口血,眼中隐隐带着兴奋。
折腾得贺辞已无力动弹,鬼面这才暂且放过了他,转头慢悠悠地行至凤浅慕面前蹲下,探究地盯着她的脸,直至看得她心里发毛才收回视线,转而扫视她的全身。
鬼面看够了,干脆利落地抬起她的一条胳膊,朝着树干上砸去,将她的整只手嵌在树干上。
凤浅慕发出一声痛呼,她想要将手收回,却发现自己的整条手臂已然没有知觉,这下总算久违地有了一些对死亡的恐惧,整个人抖得再也停不下来:“你要做什么。”
“我要你的……”鬼面冰冷的手从凤浅慕的脸,一路划到肩,再一路划到她的胸口,最后在她的心口点了点,“心。”
凤浅慕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别碰我、别碰我……”
鬼面的动作一顿,但还是没有停下。
“呃……”凤浅慕咬着唇仰头,她胸口的皮肉已被刺破,血液洇入身上的布料,透出一片更深的颜色。
她抬起那只还能动作的手一把抓住鬼面的手腕,试图制止她的动作,却连片刻的拖延都做不到。
眼看着鬼面的指尖就要穿透凤浅慕的胸腔,然而就在这时,鬼面的动作一顿,捂住心口单膝跪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鬼面简直想剖开自己的胸腔,她缓过这一阵疼痛后抬手,重新按在凤浅慕心口,试图取出这颗心,却不等有任何动作,她的胸腔又传来一阵剧痛,竟然始终没法做到。
凤浅慕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手臂从树上卸了下来,她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半跪在地上的鬼面刺去,却仍被制住手腕。
鬼面一手撑地,一手握住匕首,几乎想将面前的人生吞活剥:“凭什么,凭什么!这是你欠我的,你早该死了。”
凤浅慕手中的匕首被夺下,人也没了力气,只能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匕首被鬼面贴着她的脸颊刺入土中。
“你活不了太久。”鬼面恶狠狠地丢下这一句,而后匆匆离开。
凤浅慕躺在地上,脸颊上的血痕已是全身最微不足道的伤。
她喘着粗气翻了个身,看向同样倒在地上的贺辞,道:“你……还活着吗?”
“……活着。”
凤浅慕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打傻了,她还活着,贺辞怎么可能死,她放下心来,将自己在地上摊成一张大饼,又用右手摆弄着左手。
只靠着这点感觉,她无法判断这骨头是断了还是碎了,好在通过她锲而不舍的尝试,她的左手终于恢复了知觉。
二人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眼看天空从墨色转为靛蓝,凤浅慕还是挣扎着起身,她晃晃悠悠地走了几步,脱力跪在贺辞身边,把他喊了起来。
“我们得走了,天要亮了,再待下去怕是要被抓走。”凤浅慕看着山神庙的墙上那个大洞,心中一阵无奈,这么大动静,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贺辞眼睛都已经合上,听见她的声音,又睁开了眼睛,愣愣地看了她一会,撑着地起身,将脸埋在她的肩上,又把她整个人拥在怀中,声音闷闷的:“下次不要做这种任务了,你都差点没命了……”
“嗯。”凤浅慕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她也没什么力气,只能用气声说话,“还活着,不怕。”
贺辞重重呼出一口气后搀着凤浅慕起身,道:“走吧。”
二人走出几步,凤浅慕突然停下,她低声道:“你在这等我一会。”
而后走到那面被他们撞破的墙前,用匕首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几个字。
待离去后,墙上的字在她的身后显露。
“往后不必祭山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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