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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公报私仇 还没有我做 ...

  •   翌日清晨,凤浅慕打着哈欠推开门,一个黑影措不及防倒下。

      凤浅慕大叫着往后跳了一大步,这才看清面前的人:“你为什么杵在我屋子门口。”

      贺辞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飘忽:“我来……看看你什么时候出门。”

      凤浅慕疑惑:“出什么事了?”

      贺辞轻咳几声,避开话题:“师傅好像喊我们了,快走吧。”

      凤浅慕心中仍有不解,但还是与贺辞一齐往演武场走。

      路过赵清然的屋子时,还不忘往里头瞥一眼,屋内意料之内的空无一人,遂问:“你怎么没和她一起去?”

      贺辞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只沉默。

      凤浅慕瞟他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不会被她昨天的样子吓到了吧,别看她那样唬人,其实就是一只纸老虎,指不定一个人的时候有多害怕呢。”

      贺辞好奇:“真的?”

      凤浅慕又凑到他耳边耳语:“骗你的,她其实可吓人了,你看她昨天那个架势,一个人能打我们两个不用喘口气。”

      贺辞头疼:“一张口就是胡言乱语。”

      *
      赵清然抱着剑坐在演武场中,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一黑一白二人。

      凤浅慕掩面打了个哈欠:“林槐还没来?”

      话音未落,转眼撞进一双和她一样朦胧的双眼,眼下还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赵清然站得笔直,有些拘谨:“师傅。”

      林槐挥挥手当做回应,将一卷卷轴递给二人凤浅慕与贺辞,道:“你们两个来测试灵力属性。”

      凤浅慕望向自己的掌心,犹豫着将手覆在摊开的卷轴上,片刻后移开。

      在她的手离开后不久,从卷轴中心缓缓升起一团赤红的火焰,在空中颤颤巍巍地飘着。

      “火。”

      林槐想起什么,望向一旁活动身体的赵清然,见对方没关注这边的状况,压低声音道:“如今有神仙凡三界,神族为最高,仙、凡均可飞升成神,冥界独立在外,任何人身死后魂魄都会归到冥界。”

      他顿了顿,道:“我曾看过一本万闻全书,大概意思是如今的皇族,也就是你的先祖,原先是神族中的一只凤凰。”

      “……我在禁书里见过。”提起这个,凤浅慕还有些郁闷,“我只看了一小会儿就被抓住了,为此,父亲罚了我整整半月禁闭呢。”

      天知道她翻那半个月的窗时有多心惊胆战。

      林槐好奇道:“那为什么会被贬谪,还当了皇帝。”

      凤浅慕皱眉:“上头没有细写,只说扰乱凡间秩序。”

      几人没得到答案明显有些失望,凤浅慕亦是失望得很。

      她拿到那本书时,那书甚至不能被称为书,上头只剩几页残破的纸,这样的纸张还能保存下东西来,已是感天动地。

      至于为何扰乱,怎么扰乱,实在是无法看出。

      当然,也不排除写书的人压根不想记载。

      毕竟若是光彩的事,必然要洋洋洒洒写上一大段,再刻在石板上,让后人日日诵读,直读上三天三夜才能读完。

      “多半是犯了错。”林槐待二人测试完成后,将另一卷卷轴递给他们,“说起这个,你们好好看看本门的规矩,最好记在脑子里,若有违反,当心受罚。”

      凤浅慕看着卷轴上头的蝇头小字,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开始隐隐作痛,她从字堆里抬起头,道:“什么叫……禁止屋内荡秋千,禁止用脖子同剑比硬度,禁止坐在火堆里取暖?”

      林槐轻咳一声,一把将卷轴夺了回去:“这些都不重要,记住第一条就够了,修仙者严禁以灵力伤害凡人,尤其不可伤人性命。”

      凤浅慕刚想说什么,脑袋就被轻敲了一下。

      林槐捏着卷轴,道:“现在还要加一条,不许直呼师傅名讳。”

      凤浅慕道:“林槐,你刚刚说什么?我有点没听清。”

      “……”

      林槐又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随后憋着坏转身:“你一会儿就能听清了。”

      *
      “林槐!你公报私仇!”凤浅慕步履沉重地在演武场上绕圈,“从未听说过谁家修仙练跑圈的。”

      林槐道:“你没听说过的事多了去了,劝你把叫嚷的力气都省下来,跑不完小心挨罚。”

      “林槐小气鬼!”

      演武场上跃动着三道身影,准确来说,应该是两个跑着的,再加一个快趴下但还在蠕动的。

      凤浅慕自小在皇城中养尊处优,做过最累的事也不过是顶着书罚站,哪吃过这哭,一开始还有力气嚷嚷,在吃力地跑过几圈后,也只余下粗重的呼吸声。

      “师妹,慢慢来。”赵清然早经外门的训练过,现在竟然还有闲心和余力与凤浅慕搭话。

      但她此时喉咙干涩,也没有力气说话,只能胡乱地点头当作回应。

      赵清然超过后她不久,就又有一道黑色的影子打在她身上。

      那道黑影与她并行了没一会儿就到了她的前边,而后像背上长了眼睛似的,不近不远地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一滴汗珠落进凤浅慕眼中,让她险些连眼睛都睁不开。

      总算结束,凤浅慕扶着贺辞的手臂喘粗气,眼神呆滞,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光彩。

      林槐看着他们这幅模样倒是满意:“现在可以练剑了。”

      凤浅慕嗓子干涩到说不出话,只狠狠瞪了他一眼。

      林槐抱着双臂,丝毫不惯着她:“还行不行,不行就自己老老实实地回去待着。”

      凤浅慕嗓音沙哑:“谁说我不行。”

      她一把夺过林槐手中的木剑,很是气势汹汹。

      当然,她没了力气,连挥剑都需尽全力,恐怕只有她自己觉得气势汹汹。

      等一切都结束后已是正午,林槐顶着烈焰,看向被折腾得宛如丢了三魂七魄的人,心中一阵好笑,随挥手大发慈悲地放过。

      *
      月上中天,星子点点,倦鸟归巢,万籁俱寂。

      本该是人困马乏的时候,却有人从院中一晃而过。

      一道身影从树叶的缝隙中透出,成功让林槐朝藏书阁走去的脚步顿住。

      眼前有一道浅青色的身影,她正费劲地举着手中的木剑挥舞,她似乎对哪里都不满意,正蹙眉嘟囔着。

      可惜林槐隔得太远,没机会听清。

      凤浅慕从课后便始终闷闷不乐,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儿又一骨碌爬了起来,将屋里的烛火全熄了。

      她小心地将门抠开一条小缝,眯眼凑上去细细查看,在确认屋外无人后,这才抱着木剑打开门。

      她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将门一关,迅速溜出了院子。

      凤浅慕一路上很是心惊胆战,好不容易到了后院,这才放心大胆起来。

      她一边想着白日里记下的剑法,一边挥动着,哪怕是牵扯到酸痛处,也只缓了缓又继续。

      她对白天的艰难耿耿于怀,但因为想象与实际的动作始终有不小的偏差,她不禁有些气馁。

      “在这偷偷用功?”

      “啊!”

      这突如其来的贼人吓得她连手中的剑都丢出去了,人也往后倒退数步,退着退着又被树枝绊住,最后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看清贼人,气得大喊:“林槐!”

      鸟兽四散。

      林槐握拳轻咳,这反应……他确实没想到。

      凤浅慕揉着后腰从地上挣扎起来,叉着腰一脸怒容:“你装鬼吓谁。”

      林槐道:“明明是你偷偷跑过来。”

      凤浅慕道:“这里又不是禁地,我为什么不能来。”

      林槐又咳了几声,不与她再纠缠:“你有几招不对。”

      “……”

      凤浅慕咬着口中软肉,一只手快扭成麻花:“那你教我。”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等木剑再次落在地上,凤浅慕也彻底脱力栽倒在地。

      林槐在她身边坐下,也不言语,只抬头望着天上的星子。

      凤浅慕闭着眼,声音因疲惫而微弱:“你为什么来这。”

      林槐挑眉,理所当然道:“你来这是做什么的,我当然就是做什么的。想要当上本派掌门也需经比拼,至于我,自然是打败了所有人才得了这么个位置。”

      “你真当那些人没有真本事?”顿了顿又想起什么,“所以你说要当第一是认真的?”

      凤浅慕懒懒地从鼻腔中轻哼一声:“不是,是因为当时的气氛都到那了,我不说点什么会显得我好欺负。我要是受欺负了呢,你又多半不会帮我,那我当然要先立好威。”

      “……”好朴实的理由,枉他险些夸出一句笨鸟先飞。

      “你相信了?”凤浅慕转过身,侧躺在草地上,她打了个哈欠,“原来,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林槐无奈:“你这是想让人相信还是想让人不相信。”

      凤浅慕道:“你信不信都无所谓,反正我那么说自有我的道理,我日后可是要回去拯救世界的,若到时候被同门发现自己竟然胜过我这样一位实力不凡、善良勇敢的大英雄。”

      她又打了个哈欠,话语变得含糊不清:“那我多给父亲母亲丢脸。”

      林槐不说话了,他无话可说,该说她未雨绸缪吗?

      他说不出口。

      他正发着呆,身边的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凤浅慕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抱着木剑向林槐辞行:“你自便,我要回去了。”

      林槐征愣着点头,呆滞地看着那道青色身影在自己面前逐渐远去。

      她似是困极了,走得乱七八糟,时不时身子一歪,撞上路边的树,又惊起几只安睡的鸟兽。

      “路上黑。”林槐听见自己的声音。

      凤浅慕没回头,只胡乱朝身后挥了挥手。

      林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这人在服下同心蛊的子蛊后,在偏殿同他信誓旦旦说出的话。

      林槐道:“你说要四年学成的事也是认真的?”

      “你猜。”凤浅慕这时倒是回了头,她靠在树干上思考片刻,“还没有我想做,却做不成的事。”

      林槐沉默,他没法分辨这些话究竟有几句是真,也没法预知四年后的具体情况。

      他只知道这人不光默许了他调换子母蛊的举动,还用这个秘密与他换取早日归家。

      一步错,步步错。

      林槐长叹,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公报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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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没榜周一、三、六更,不定时修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