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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另一个白帷 萧迟都在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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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帷在雷不争屋里待了一个半小时,窗外一声闷响。
雷神真身恍现,跳大神似的上蹿下跳一阵儿,引得惊雷连劈数道……
半晌,幕布般的天际沉寂下来,雷不争又变成黑猫的样子,脱力般地躺在地上喵了一声。
“成了?”白帷往他嘴边递了条鱼干。
雷不争累了,小鱼干吃不进,尾巴在地上扫了扫:
“小徒弟说他去联系摩海,不管成不成,半个小时后回信。”
徒弟比师傅靠谱,白帷点点头,朝门外看了眼。
萧迟已经敲了三回门,平均半个小时一次,得出去安抚安抚,不然这扇门怕是保不住,最重要的不能让他影响一会儿跟摩海碰面。
白帷把雷不争放进猫窝,给他盖了个小毯子,转身出去带上门。
萧迟靠在门框上,脸色不太好,见到白帷出来刚要发飙,一个吻就凑了上来。
下午才洗过头,白帷身上还带着股浓郁的白桃香气,夹杂着樱桃和蓝莓的味道,像一杯特调水果酒,萧迟一尝到味道就上了头。
两人都像是憋了很久,萧迟在“让自己舒服”和”让白帷舒服”之间来回反复,一会儿深吻一会儿浅吸,反而练就自成一派的勾引,让白帷呼吸沉重。
初尝情滋味的两个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挨在一起就难分难舍。
白帷软了腰,半推半就地被带着往卧室走,脚步磕磕绊绊地踩在一起,几次差点摔跤,萧迟干脆把人抱起来。
房门被踢得一响,震得窗户都颤了颤。
手指碰上肩头的纱布,白帷蓦然清醒过来。
真是色令智昏,差点被小妖精勾了魂,他努力夺回自己的舌头:“等等等等。”
萧迟正在兴头上,哪里还能等,把白帷往床上一推。
白帷被推得仰躺,身上的衣服掀在胸前,头发散开铺了半张床,他抬腿抵住萧迟的胸口:“停。”
“停什么停,停不了。”萧迟拉着他的脚踝往怀里一拖,身体压上去。
“我肚子疼。”白帷灵光一闪,随口胡诌。
“……”
萧迟果然停了下来,手还抓着扯了一半的裤腰。
“肚子疼?”他喘着气问。
“嗯,”白帷捂着肚子蜷成一团,“食物中毒。”
“什么鬼……”萧迟说完仍要继续。
白帷滚到一边:“别过来,真疼,是不是水果没洗干净?”
“……不会啊,”萧迟爬过去,伸手给他揉肚子,“我仔细洗的。”
白帷揪着眉头把他推开:“罚你面壁思过,客厅去,快去。”
“什么?”萧迟被他推到床边。
被热血激起来的蛮力还没使,想像的画面还没实现,原以为要施展拳脚大干一番,没想到画风突变。
萧迟不服气地站在床边。
“去啊。”白帷把头发胡乱一盘,“靠墙站着,不叫你不许动。”
拖鞋“刺啦刺啦”地磨着,拿地板出气。
萧迟气鼓鼓地走去客厅,目光挟着火,看白帷又钻进次卧。
次卧门缝里露出来只黑猫,懒洋洋地盘在猫窝里,萧迟咬咬牙,死猫,早晚弄死你。
不到半个小时,一道闷雷劈在窗外的树梢上。
窗户缝隙里滚进来一粒丹药,雷不争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叼进嘴里立马元气满满:“还是小徒弟知道疼人,极愈丹可不便宜,暗市上三百灵石一颗。”
“是是,明雪宫多的是,回去都给你,”白帷说,“怎么样?”
“成了,摩海准备回天界了,今晚入梦跟你见一面。”
白帷舒了口气,入梦好,他不能在这儿耗太长时间。
萧迟老老实实站在外边,耳朵听着次卧的动静,门一打开转头看向阳台,脸上的怨气还没散。
白帷看他一眼,从冰箱里拿出两盒酸奶,自己一盒,另一盒递到萧迟面前。
萧迟哼一声:“你故意的。”
“……”
“你就是故意的。”两盒酸奶都被萧迟抢去。
“不是,”白帷又去冰箱拿一盒,“喝完睡觉,好困。”
白帷没有再放任胡来,吸完灵气闭眼就睡。
还以为摩海会以顾远舟的装扮出现,没想到直接回到了明雪宫后面的紫杉林。
林子里很静,雾岚沉沉没过鞋面,白帷朝四周望了一圈,没有看到摩海。
正要叫他,就看见明雪宫的方向走来个人。
银发白衣——
另一个白帷?
不,这就是自己,这是摩海的视角,他在回放那天看到的情景。
梦里的白帷脚步轻快,不等摩海见礼就笑着问:“怎么样?找到地方了吗?”
“找到了。”摩海的声音回道。
“就在涅槃山,半山的地方有个涉水台,不仅水源丰富,还有青草地和果林,最重要的是,曾有神君在那住过一段时间,人族和妖族都不曾涉足,如果要藏人,那里再好不过。”
白帷想起来了。
这是把小十一带回明雪宫后,因为妖族留在天界属实不便,十一不喜欢去留崖,白帷便托摩海找个风景好,住得舒坦的地方。
可这事怎么跟观云亭扯到一块儿了?
摩海稍停一会儿,继续道:“那里原本就有几间屋子,只需翻新就可以住人,我已经稍做打点,其中一间就叫,就叫‘拥白居’,神君你看可好?”
梦里的白帷面色一沉。
摩海话少实诚,不争不抢,这样白帷才愿意跟他多说几句话,没想到这小子比起那些狂蜂浪蝶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拥白居?好大的胆子。
“放肆……”
“放肆……”
凡界的白帷和梦里的白帷同时呵斥道。
对,当年自己就是这么把摩海劈头臭骂了一顿。
但不管这小子做什么春秋白白梦,地方倒是找得不错。
白帷骂了人,又惦记着先去涉水台看看,趁十一今天过来,正好把他给安置了。
接下来便只身一人来到涉水台,却闯进个缚神阵,阵法不算凶险却极其黏人,耽搁了好一会儿,白帷才重新回到明雪宫。
那时候十一已经不在天界。
正奇怪着,眼前的景象一转。
应该是白帷离开后不久,挨了骂的摩海坐在观云亭里。
悄无声息的紫杉林传来一阵踏响树叶残枝的脚步声。
摩海抬起头,看见挥袖而去的白帷,竟然又面带笑意地站在了眼前。
白帷心中大惊。
怎么回事?这个时候自己明明还在涉水台的缚神阵里被一条小龙缠得不能脱身,怎么又出来另一个白帷?
而且眼前这个白帷,从容貌到身材,从装扮到走路的姿态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只有脸上的笑——
若是仔细分辨,自己何曾露出过这样谄媚又妖艳的笑容。
白帷的心跳急了几拍,脑海里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的事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这个冒牌货竟然主动对摩海投怀送抱,青天白日的,两人就在观云亭里……
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白帷看着“自己”衣衫褪尽地缠在摩海身上,嘴里不断发出“嘤嘤嗯嗯”的声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厌恶地闭上眼睛。
摩海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想起来了吗?是你负我,是你负我……”
白帷腾地一下从梦里惊醒,熟悉的卧室终于把他拉回了现实。
窗帘,挂钟,柔软的床垫……还有萧迟。
急促的心跳没有平静下来,白帷觉得有点喘不上气,他轻轻推开挂在腰侧的手臂。
“怎么了?”萧迟迷迷糊糊睁开眼,把人往怀里揽。
“别碰我。”
白帷推开他坐了起来,弓腿抱住自己,在臂弯蹭掉额头的汗珠。
萧迟没有再靠近,打开床头灯,递了杯温水过来:“做梦了?”
“嗯。”白帷蜷成一团,把头垂在膝盖上。
摩海的记忆清晰又真实,就连身体的触感和耳边的喘息都像是亲身经历一样。
白帷明知道那人不是自己,还是觉得身上像是被长满绒毛的软虫爬过一遍。
又脏又黏,恶心得想吐。
“白帷,”萧迟小心翼翼地喊他,“你梦到什么了?”
白帷没有回答,掀开被子往门外走:“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哗哗的流水冲刷着身体,让白帷终于舒服了点,脑袋清醒过来就疯狂运转。
他终于明白了摩海的执念,观云亭的因种下偏执的果,摩海疯狂举动的背后,竟有大半是情有可原。
可那人是谁?
除开亭子里发生的一切,这人竟然将自己模仿得惟妙惟肖,不光骗过了摩海,在他刚出现的那一刻,白帷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经历过这一段。
但是这么触目惊心的画面又怎么可能会忘。
浴室外边传来萧迟的脚步声,他好像打开了酒柜,还有酒和冰块倒进玻璃杯的声音。
白帷关掉花洒,朝门外看了眼。
观云亭算是摩海的心结,那萧迟憎恨摩海,一听到观云亭三个字就发疯,又是什么原因?
除非他去过天界,也亲眼目睹过这一切。
可如果是这样,岂不是萧迟远在两千多年前就喜欢自己?
白帷慢慢擦干身体,走出去时萧迟正端着酒杯站在阳台上。
晚风冷飕飕地,吹得萧迟单薄的睡衣鼓起来一截。
白帷看着夜色中的背影。
如果推断是真的,那萧迟都在承受着些什么?
他曾经骂自己是招蜂引蝶的浪荡货,说自己和摩海有一腿,说自己是勾引人的小白脸——原来那一句句恶言恶语,并不是凭空发泄。
白帷走过去,从背后环住那具被冷风吹透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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