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4、第 84 章 迹部,手冢 ...
-
周一,立花拖着病体来到教室。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段时间老是生病,距离上一次发烧也就过了一个多月。
“你还好吧?”神城给她递了杯热水。
“嗯,还行。”
等她吃完药,神城犹豫了下,然后鬼鬼祟祟地看了眼周围的人,凑近她小声说:“哎,你知道吗,昨天迹部他们输了。”
“是嘛?”立花有些意外。
“你真不知道啊?”神城比她更惊讶,“昨天还是跟青学打的比赛。”
“而且!”她声音更小了,警惕地看向门外,“迹部跟手冢国光的比赛,虽然是迹部赢了,但手冢国光好像手伤了。”
立花瞪大眼睛,心慌了一瞬,“你说真的?”
“不是这你都不知道吗?”
她确实不知道,昨天她烧得很厉害,一直睡着,饭都是手冢阿姨送来的。
手冢昨天在比赛,她一天都没见到他。原来竟是受伤了吗?
不多时,迹部也来教室了,见到他,神城赶紧闭嘴,回自己座位去了。
“啊嗯?怎么又带上口罩了。”迹部坐下,摸了摸她的额头。
“小感冒啦。”
“距离你上一次感冒也就一个月前吧。”
“是啊。”她也搞不清怎么回事,明明她很注重身体管理的。
迹部不再问了,他好像有心事,看他托腮望着窗外的样子,她感觉今天的天气都未必有他忧郁。
看来昨天的比赛对他来说很挫败。
午饭过后,立花照常到迹部的会长室里午休。
就在她躺下要昏昏欲睡的时候,迹部坐到她身边,幽幽说道,“昨天我跟手冢比赛了。”
立花愣了下,看来他是想谈心了,她干脆坐起来,“我知道啊。”
他看了她一眼,背靠在沙发上,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手冢肩膀的伤,是我弄的。”
室内安静了会儿,没听到她的回话,迹部扭头看去,正好对上她的眼神,没有谴责,也没有埋怨,只有一片平静。
“准确地说,手冢的伤是一个学长弄的,一直没好是因为他的削球太伤手了。”立花拍拍他的肩,“反正源头不是你。”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利用了他的伤,把他拖到抢七局。”
“那你后悔吗?”立花轻声问。
“后悔?”迹部嗤笑一声,直视她的眼睛,“我不会后悔。”
“为了团队的胜利,我必须这么做。”
“哦,那你说完了吗?说完我睡了。”立花往后躺回去。
“喂。”他拉着她的手,“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迹部闭了下眼,难以相信自己难得跟人敞开心扉的后果就是这样。“看来跟你聊天真是个错误的选择。”
立花埋在被子里笑了下,伸手拉住他的手,迹部停下迈开的脚步,又坐了回去,“你想说什么?”
立花坐正,认真地说:“你们两个作为运动员,代表的是不同的队伍,都有自己的立场,国光是手伤了没错,但比赛就是比赛,不需要手下留情,他也不用你的谦让,说到底这种结果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问心无愧就好。”
一番话讲完,迹部沉默了一会儿,他这个样子很是乖巧,立花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别说,他的头发保养得真好,可顺滑了。
“你把我当狗摸呢?”迹部把她的手拿下。
“哎,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呢?”
迹部气笑了,伸手捏住她的脸,“你说什么?”
“我开玩笑呢。” 她的嘴被捏得嘟起,声音都有些含糊。
她就算是这样也还是很可爱,迹部轻笑一声,鬼使神差地缓缓靠近,直到鼻尖相触。
天气真的越来越热了,哪怕是在空调房里,她还是觉得身体发热,他这是……又想给她测体温吗?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立花有些心慌地扶上他肩膀,衣服被她捏得皱起。
噗通噗通……
迹部轻轻蹭了几下,温热的气息扑在唇上,有点痒,她不禁抿了下唇,他的动作顿了下,随后埋进她脖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叹气做什么?”痒意转到脖子上,她很想挠一挠。
想亲。
但是不行。
闻着她的香气,牙齿忽然有点痒,他只好收紧手臂,牢牢把人锁进怀里。
“你刚刚是不是又量我体温了?”
“唔……”
脖子因为他的吐息沾上了点雾气,她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吗?我想睡了。”
迹部动了下脑袋,哑声说:“一起吧。”
!?
这什么虎狼之词?
“我打你啊。”立花轻轻捶了他一下。
迹部闷笑几声,终于舍得抬起头,“我是说我也要午休,你想得倒挺美。”他点了下她的额头,立花顺着这个力道往后倒。
“你真的有病。”立花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有病的是你,好好养病吧。”迹部给她掖好被子,走到书桌那边。
房间里又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翻页的声音,立花在这声音中陷入沉睡。
迹部揉了揉眉心,继续翻看医疗所的相关资料。
……
晚上吃饭的时候,立花的目光一直往手冢的肩膀上瞄。她还是不明白,明明手冢的身体已经被她锻炼得很好了,医生也说过手臂没问题,为什么还会这样呢?
这个问题直到她吃完饭了都没搞懂。
“宿主,这是属于手冢国光的剧情点,是不能更改的。”
“……剧情点?”
“是的,就跟幸村精市的病一样,都是创作者赋予他们的剧情点。”
真是讽刺,就像她因伤退役一样,纸片人真是没人权,作者轻飘飘一画就是他们的一生。
她是不是还得谢谢她的作者,至少等她拿到奖牌了才安排她受伤。
想着想着她都快黑化了,怨气值直线上升,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一道门铃声打断了她的黑化之路。
她把门打开,手冢就站在门外。
立花心里五味杂陈,目光落在他肩膀上,她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手冢轻点她的脸。
“先进来吧。”
他跟着她坐到沙发上,“你是不是知道我手受伤了?”
“嗯,所以你是没打算告诉我是吧?”
“我现在来就是跟你说的。”手冢抚上肩膀,“我以为我能坚持住的。”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好了,又觉得所有的话语都有些苍白。
立花想了下,决定还是直接问,“你要我安慰你不?”
好耳熟的话,好像以前也这么听过。手冢还是这样问:“你要怎么安慰我?”
“抱抱。”她张开双臂。
手冢嘴角微微上扬,毫不犹豫地抱了上来。
与其说是他抱上来,还不如说是他把她扯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勒得她都有点疼了,立花像拍小孩一样拍着他的背,“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迹部给我介绍了医生。”他的声音低低的。
“那不是挺好的吗?”
“嗯,我可能要去德国了。”
“德国,有点远啊。”而且可能还是他一个人去的,有点可怜了。
“嗯。”其实他也有点迷茫,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更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全国大赛。
“这也是好事啊,说不定这次真能治好呢。”按照系统给的剧情,手冢就是这次治疗后彻底痊愈,且前途明亮得都要睡不着了。
“嗯。”
拥抱确实是一个温暖且很有安全感的行为,两人紧紧相贴,交换体温,感受心跳,她就趴在他的左肩上,鼻尖都是他熟悉的、独属于她的气味。
立花绞尽脑汁地想说辞安慰他,但手冢每次都只回了一个嗯字,圈在腰背上的手臂一寸寸收紧,她以为她没安慰好,只能更加用心地想。
可是等她讲得口干舌燥了手冢都只有一个嗯。她不想讲了,密不透风的怀抱让她闷出薄汗。
“好了没?”她稍微挣扎了下。
“没有。”
“……”行,不放开她那她就勒回去。
立花也用力圈紧他,手冢似乎是笑了,胸腔震动了下,“你是故意的?”
“哼,痛了吧,还不赶紧放开我。”
“我把你弄疼了?”
“是的呢。”而且好热啊。
手冢微微松了点劲,但还是没放开她,“再抱一会儿可以吗?”
糟糕,他到底是有多伤心啊。立花叹了口气,又趴回到他的肩膀上。
……
手冢这段时间都在准备去德国的东西,临走前,他还是打算跟越前再打一场比赛。
在他常去的训练场里,手冢正在努力练习着右手。
他握着球拍,再放开,换只手再握,再放开,如此反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立花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她推开门走进去,有些不解地问,“你干嘛呢?累了?”
“没有。”手冢回过神来,又想了下,“能陪我练习一下吗?”
“可你的手不是要休养吗?”立花皱着眉。
“嗯,所以我用右手。”
“啊?”怎么你也要开发二刀流吗?
于是立花就拿着他的备用球拍站上球场。
手冢的右手不太熟练,控球也有点不稳,立花倒是有种能碾压他的爽感。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你好像很高兴。”手冢慢悠悠地回了一球。
“我打败了手冢国光哎,说出去多有面子。”虽然有点胜之不武就是了。
但场上情况很快就反转了,手冢越来越熟练,甚至都能开手冢区了。
看着球又自动往他身边去,立花破防大喊,“又来!”
手冢有些得意地翘起嘴角,等着球到他身前来。
你都开大了,这还怎么玩?她顿时觉得无聊,半个小时后,手冢预约的时间到了,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路上,立花好奇地问他,“怎么想到练右手的?”
“去德国之前,我还想跟越前再打一场。”
真是个好学长啊,都这样了还要打。立花敬佩地给他竖起大拇指。
手冢拉下她的手,牢牢牵住,两人的手都带着饰品,在夕阳下泛着细碎银光。
“不是说想吃面包吗?走吧,去买。”
“好啊,刚好顺路。”
她低头看着两人握着的手,也不知道手冢是怎么了,这段时间出门老是牵她的手,生怕她走丢了似的。
。
夏日的风还带着燥热,轻柔地吹起桌面上的纸张,手冢用手把它压下,抬眼看了下时间,又是一个周末。
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手冢走出房门,刚好看到立花和他爷爷提着钓鱼竿回来。
“哈哈哈今天又钓到了不少。”手冢爷爷爽朗地笑着。
“爷爷你真的宝刀未老啊。”
“你也不错啊玲奈。”
手冢上前帮他们拿过装得满满的水桶,有些惊讶道,“钓这么多。”
立花晒得脸通红,她摘下帽子擦汗,“大部分都是爷爷钓的。”
手冢爷爷已经拿着最大的一条鱼进屋了,隐约还能听到他打电话跟朋友炫耀的笑声。
“这个给你。”立花递给他一颗带有纹路的蓝色石头。
他接过去仔细端详,眼里荡漾着浅浅笑意,“谢谢,我很喜欢。”
那就好,没白找。
“喜欢就好,那我先回家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洗去一身汗了。
手冢这时才看见她的脖子也是通红一片,凑近一看,好像还有点脱皮,他轻轻摸了下,引起一阵刺痛。
“嘶。”立花缩了下脖子,“怎么这么痛?”
“你晒脱皮了。”手冢握住她乱挠的手,“家里有药吗?”
“有啊。”
“我帮你涂吧。”
“不用,我洗完澡自己涂了就行。”
“你自己又看不到。”
他真的,最近是不是太粘人了点?但她已经热得没有思考的余力了,只好点点头,“那你等下来找我吧。”
二十分钟后,手冢几乎是踩着点来的,立花把芦荟膏找出来,递到他手里。
他擦得很仔细,慢慢的,脖子那块的灼热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凉丝丝的感觉,她舒服地叹了一声,“终于不痛了。”
“还有哪里晒到了吗?”
“唔……小腿这里。”
手冢握着她的小腿放到膝上,用手指细细研磨,直到皮肤吸收。
她应该是用了凉水洗澡,皮肤还带着凉意,脚腕也好细,他一手就能握住……
手冢动作顿住,连忙住脑。
“擦好了?”立花躺在沙发上,舒服得脚都要翘起来了。
他轻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你腿上怎么这么多淤青?”
“不知道在哪里撞的。”
手冢皱了皱眉,觉得她有点太不会照顾自己了,他刚想说话,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
立花只能隐隐约约地听见什么桃城和越前,还有三角关系之类的词语,把她的好奇心都吊起来了。
手冢面无表情地听完,闭眼挂掉电话,等他睁开眼,就看到立花正八卦地看着他,“是乾打来的吗?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劲爆消息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复述了一遍乾的话。
“呜哇,他说的是真的?越前和桃城是情敌?”
“不知道。”
然而没等多久,乾的第二通电话打来了,手冢把通话外放,事态好像升级了,越前和桃城都要进行决斗了。
无聊。手冢听完就挂了。
“真的假的?你怎么不多问问呢?”吃瓜只吃到一半,她好难受。
……以他对乾的了解,肯定在里面添油加醋了。
又过了一会儿,乾又打电话来了,可惜这次只是来问不二不接电话了怎么办。
但立花的注意力早被手冢转移开了,现在正忙着打理她院子里的花。
不过没关系,不久之后她就从不二口里听清了来龙去脉,真是啼笑皆非的一场好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