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情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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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回事，上个月不是才死了两个吗？这回和之前一样吗？”
“一样，都是突然死在家里的，脸上还挂着笑呢，我娘家有亲戚去看过，诶哟，可瘆人了。”
“接连死了这么多人，他们家里不报官吗？”
“不知道啊，听说都是直接把人葬了，说什么，他们赎完罪，轮回去啰，造孽啊。”
听罢，摘星暗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看来古代也没那么安全，心中完成任务回家的意愿也愈发强烈。
听着二人的八卦，队伍也很快排到，摘星取完泉水，将其中一叶递给段回舟。
“我不信这些，求鬼神不如求己。”他摆摆手，衣袖滑落，苍白手腕下的青绿血管跳动，
她只得踮起脚尖，将荷叶举起，努力凑到他的嘴边，“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玉泉，是充满我虔诚祝福的泉水，三哥一定不忍心让我愿望落空吧。”
摘星的动作幅度有些大，几滴泉水溅到段回舟的唇上，他下意识伸出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唇上带出一抹晶莹。
他滞了片刻，最终伸手接了过去。
摘星担心他舟车劳顿，趁没人注意偷偷放了一颗解毒药丸，见他喝下，松了口气，也低下头轻抿了一口手里泉水。
泉水甘冽清亮还带着荷叶的清香。
待一行人回到凌霄城，已是夕阳西下。
摘星远远瞧见城门外搭起了草棚，似乎有人正在施粥，又望了眼面前平静无波的段回舟，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垂眸片刻后，闭上了眼，心中暗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抱歉了三哥。
回府后，摘星便开始依着自己的计划行动，白日跟着段回舟学习盲文刷些好感；夜晚则用来锻炼身体，但并没有特意避开府内的丫鬟小厮。
城主府的下人们便偶尔能看到，夫人总是在角落里独自做着一些怪异的动作。这事很快传到段回舟耳朵里。
这日两人学习盲文时，他便提起话头。摘星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开口道：“之前有一年迈老丈路过我家讨饭吃，他便教了我一些强身健体的法子，说报那一饭之恩。”
说罢声音带上一些哽咽，“父亲、娘亲都是被山匪杀害，如果没有遇到三哥，我也早就死了，如果我能更厉害一点的话，以后也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保护三哥了。”
段回舟翻书的手停滞了一瞬，“我无需你的保护。”
“可是我很想保护你啊，三哥。”
段回舟不为所动。摘星歪过头，悄悄深吸了口气。
不急不急，愚公都能移山，她不信还拿不住这块冰块。
调整好心绪，她扯开话题道，“我总是记不住音标对应的盲文，三哥你多久学会的呢？”
“三天。”
“三哥太聪慧了吧，那这个是什么意思呢？”她随意翻开一本册子，指尖指向其中一排问道。
见他没有动作，摘星忙握住段回舟的手放了上去。
许是被偷袭的次数多了，如今他也不再试图挣扎。
段回舟感受着手底的粗糙感，用手指一点一点摩挲，但迟迟不曾开口。
摘星眨了眨眼，暗道不妙，莫非他被难住了，以前倒没看出段回舟也有说大话的时候。
她贴心忽略了上个问题，又问道：“三哥，我是不是太笨？”
“无妨，你平素用不着，也不必着急。”
“可是我想快点了解到你的世界…你对我很重要呢。”摘星装作无意地低喃道。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檐下的融雪发出滴答声。
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壁，摘星顿时心中懊恼。
死冰块，谁爱要谁要吧！
转而开始认真看起面前的文字，盲文很明显不属于这个时空，那个道士定然不简单。
想到此，她问道：“三哥，这盲文甚是奇妙，不知当初那个老道如今身在何处呢？”
“他似乎常在丰都城。”段回舟手上翻书的动作未停。
听到这个名字，摘星心中隐约生出些怪异之感。
又是丰都城，这个地方最近似乎总是听见。
此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管家在门口道，“城主，有客人到了。”
段回舟轻轻颔首，管家上前扶住他的手臂，两人缓步离开。
过了片刻，摘星悄悄跟了上去。避开下人，她藏在议事厅的阴影处，从虚掩着的窗户缝隙中向内瞧去。
段回舟正危襟正坐在主位上，面前站着两名男子。
一位是身着霁蓝广绣长袍，手上拿着一把折扇，看上去约莫二十四五的年轻男子。
另一名是约莫五十岁的瘦削老者，身穿深色长袍，跨背着一个深色木箱。
瘦削老者上前将手搭在段回舟手腕处把脉，沉默片刻后，有些惊讶的开口，“段城主，你的脉象确实比之前平稳许多，最近可曾用过什么新药？”
段回舟摇头否认。
年轻男子摸着下巴，有些吊儿郎当地说道：“回舟哥，你身子一向健壮，难道不治而愈了？不过也得是你，换个身子单薄些的，中这奇毒两年，怕是早就两脚朝天，驾鹤西去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瘦削老者急忙干咳两声，示意他注意说话分寸。
年轻男子无所谓地笑了笑，晃了晃手上的折扇，“好了老头子，回舟哥可不会生我的气。”
“有你这么对师父说话的吗？逆徒。”瘦削老者眼神一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作势抬起手便要打。
男子赶紧求饶：“师父，我不是看大家太凝重，开个玩笑吗？”
段回舟左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想着什么，并未注意身边两人的对话。
见师父被自己噎得说不出话，白袍男子将折扇啪一下打开，轻摇起来。
“无心水莲手底下的人已经找到，很快便能研制出解药。”
段回舟回过神问到，“百川，解毒后我的双眼可能恢复？”
被叫做百川的男子似乎有些惊讶，但整个人也严肃起来。
“这，不好说，你的眼睛受毒素侵蚀已久，能否恢复、恢复几层，变数极大。”
段回舟沉默片刻，“大概有几层把握复明？”
“复明…约莫三层,具体恢复到什么程度便不好说了”，百川有些迟疑。
望向对方被纱布包裹的眼睛，百川心下叹息，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段回舟也不会困在凌霄城三年。
三年前段回舟重病，皇帝替他遍寻名医无果，百川便请自家师父，上代神医谷圣手出山。
师父见段回舟脉象微细如丝，又滞涩难通，如刀片刮木，判定此非病症乃是中毒。
查遍古籍才判定段回舟是中了雀啄牵机之毒。
此种毒药，乃长于沙漠中的奇植雀啄草与牵机草为主料，提取炼制而成，发作之时若万千只麻雀啄食全身。
古方上并无解毒之法，老圣手只得先吊住段回舟的性命。
经过一年多才研究出解毒之法，只是所用药材种类繁多，尤其其中一味无心水莲更是世所罕见，最近才有消息。
到段回舟自己对解毒这事，却不甚上心，仿佛那条命不是自己的一般。
而皇帝陛下除了起初询问过几句，似乎见他恢复无望，后面也未曾再提起。
百川今日见段回舟对寻医问药热络起来，一时还有些诧异。
一旁老圣手思考片刻后道，“稳妥起见，请城主按现在的方子继续服药，老朽会抓紧研制解药。”
聊完正事，待老圣手走后，百川又恢复到原来嬉皮笑脸的模样。
“回舟哥，小嫂子在吗，还没给小嫂子见过礼呢，我可听老骆说，你把她护得可紧了。”
老骆是段回舟的亲信，上次随二人出府时，回话的中年男人便是他，出身军营但身上总有些匪气，爱说些关于女人的糊涂话。
段回舟起身的动作一顿，皱眉，“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不是小嫂子，让老骆管好自己的嘴，若再多嘴，军法处置。”
似乎又想起什么，继续开口，“你也管好自己的嘴。”
“好，城主大人。”见他果然如此维护那个冲喜夫人，百川嘴上虽乖乖应到，心里却另有打算，眼中闪过一丝揶揄。
“城主大人，那我就先告辞了。”
门外，摘星偷听完三人商议解毒的事情，在老圣手出来之前，便悄悄离开，回到了书房。
摩挲着冰凉的瓷瓶，她思索着刚刚探听到的消息。
之前本打算用两颗解药吊着段回舟的命，等抓到秦修的把柄，用剩下的药换他出手对抗秦家。
但得了今日这个消息，计划便得加速了，等段回舟的人研制出解药，她手上的药便会彻底失去利用价值。
思量之际，有丫鬟过来行礼道，“夫人，城主唤您去卧房一趟。”
摘星心下一惊，自己前脚刚走，后脚怎么就唤她过去，莫非是刚刚不小心漏了行踪。
摘星回到卧房，见段回舟正在擦拭凌霄剑，但神色如常，心下稍安问道，“三哥怎么啦？”
他停下动作，从书桌下取出一个比手掌略大些的木盒放在桌面，往外推去。
“这是三哥送我的礼物吗？”看着木盒子，摘星心脏狂跳，隐隐感觉里面就是她想要的那个东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