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媚眼抛给瞎 ...
-
宋沐急忙拉住秦收野的手臂，生怕他憋不住气把这里砸了，侧过头催促到，“言姑娘，赶紧去请你家小姐过来吧，我们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和言本以为宋沐明事理些，没想到他竟说出这样的话哄骗自己，旁边的少年即将暴起伤人，还大言不惭说不会做什么。
也对，跟着少年这样的人能是什么好货色，狼狈为奸，人模狗样罢了。
想到此，和言悄悄将面前的杯子握在手里，面色冷了下去，“抱歉两位公子，我家小姐思念父亲过度，害了病，确实不便见人。”
“什么病？来得这么是时候。”牧野脸上挂着嘲讽。
和言见他非要刨根问底，眼珠子快速转动，答道“是，是真心痛…”
回答后，她目光紧紧锁住少年，一旦对方再有什么危险举动，她将立刻唤人进来。
出人意料的是，少年那张愤怒的脸突然静止下来。
“真心痛？”他重复着念了一遍，似是想到什么似的，冷哼一声，眼里的暴怒退去，面上多了几分讥讽。
见对方情绪瞬间转变，和言心下惊讶，正要细看，却见少年转身朝外走去。
一旁的宋沐对着和言抱歉地笑了笑，忙跟了上去。
和言正想松了口气，却见少年的脚步在即将跨出门口的瞬间，停了下来，霎时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秦收野侧过脸来，嘴角扯出凉薄的笑意，“卖命钱别舍不得花，让她把命留着，小爷还会找她算账的。”说罢扭过头径直离开。
言和不知少年耍什么花招，一直紧绷心神，等了一会，见两人确实是走了，才颤颤巍巍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来，拍了拍胸脯，呼出一口气。
冷静片刻，她走进一侧的房间，里面藏着七八个壮汉。
大汉们上前问到，“和姑娘，没事吧。”
和言摇摇头，“没事了，你们去账房领报酬吧。”
大汉挠挠头，憨憨低笑，“我们也没做什么，那多谢和小姐了。”几人一窝蜂退出了房间。
之前林威山出事，镖局里年轻的镖人走的走，散的散，摘星便在附近收买了一些庄家汉子，临走前她告知和言，若遇到棘手的事情，便去寻这些人。
今日和言听见门外有吵闹声，便赶忙从后门出去将人寻了来。
刚刚若少年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摔杯为号，大汉们便会冲出来将两人制住。
茶杯内也下了从黑市买来的蒙汗药，只是没想到少年滴水不沾。
和言想来一阵后怕，又拍拍自己的胸口，但尽管如此，她也会拼尽全力，替小姐守好镖局。
窗外渐渐下起了大雪，她望着飘落的雪花，想起第一次见到小姐的场景。
那日她在大街上被父亲拉扯，即将被卖给乡下的老光棍当媳妇，是小姐花了五两银子救下了她。
——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后半生我愿做牛做马报答姑娘大恩。”和言跪下磕头,雪白的额头很快被粗糙的沙粒地面磨破，渗出血丝。
面前少女却摇摇头：“我身边不需要无用的人，没有价值的人没办法在人世间活下去。”
和言伸出手抓住少女的衣角，哽咽道，“姑娘，我识得字，会算账，我娘亲是落魄官家小姐，我从小就受她教导，姑娘留下我吧。”
片刻后，见对方迟迟没有答复，她的双手渐渐松开。
她不知道自己今后该何去何从，母亲死了，赌鬼父亲只想把她卖了还赌资。想到这，和言眼睛酸痛，泪水不自觉从眼角滑落，落在地上很快凝成雪花。
心灰意冷之时，却听见面前少女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不该松手的。”
“什么？”和言抬起头，却只望进一双澄澈的眼瞳。
“你要死死抓住对方，向她展示你所有的价值，你不能松手，因为这或许是你唯一活下去的机会。”少女眼神中闪烁着亮光，是她不曾见过的，希望。
和言怔怔点头。
少女往前走了几步，见她还愣在原地，催促到，“走吧。”
意识到对方话里的意思，和言忙起身跟上去，“多谢姑娘愿意救我，不知该怎么唤姑娘。”
“我叫林月声，何况不是我救了你，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自己救自己，和言嘴里轻轻念着这句话。
“何况我那里可不是吃白饭的哦，你现在便已经欠了我五两银子。”少女眼中满是狡黠。
结束回忆，和言盯着漫天大雪，心中暗自期待她早些归来。
——
被她挂念着的摘星正抬起头，望着面前富丽堂皇的建筑，这是她此次出门的第二个目的。
朱雀大街中央有一座四层酒楼，朱漆描金，门口牌匾上龙飞凤舞写着“醉逍楼”三个大字，据说是皇帝御笔亲题。
为了沾上这份皇恩，无论是城中达官贵人、文人墨客皆趋之若鹜。
醉逍楼是凌霄城最大的酒楼，也是秦家在凌霄最重要的产业。
据她提前探查的消息，醉逍楼四层并不对外开放，而越是这种地方，往往就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或许是足以扳倒秦修的把柄。
【滴，滴，系统已重联。】
忽然响起的机械音，惊了摘星一跳，“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不希望我回来吗？】
她心中暗道，怎么感觉系统变聪明了一点，难道是回去升级了？
“我不是怕你太匆忙，不能好好汇报吗？“
【哼，愚蠢的宿主，每个世界的流速是不一样的。】
每个世界？摘星敏感地抓住了关键词，“难道你可以随意穿梭各个世界吗？”
【怎么可能如此轻松，需要找到每个世界的串联点，然后开启时空旋涡才能穿梭。】
机械声突然停顿。
【你不会是在套我的话吧？】
摘星现在可以确认系统开智了，她忙转移话题，“随口问问，你这次去汇报得如何？”
系统似乎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机械音很快消失。
醉逍楼前的看门小厮见一年轻女子立于门口迟迟不动，疑惑地上前迎到，“客官，可有什么需要？”
摘星缓过神来，点点头，随着小厮走进醉逍楼。
现下虽是白日，楼内宾客却不少，酒香混合着龙涎香气，一派纸醉金迷之感。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在小二手里，含笑道，“小哥，替我安排间二楼雅间，再上些你们店特色的招牌点心，剩下的便赏给你了。”
小二用眼角撇了眼银票的金额，脸上神情顿时热络了几分，“好嘞，这边请。”
摘星勾起嘴角，状若随意地问到，“这四楼门窗紧闭，今日是不做生意吗？”
“客官，我们掌柜说了，四楼是招待大人物的，平日不开放。”
摘星眼神微动，打发走小二，在雅间内静坐片刻，见四下无人，悄悄出门探查。绕到楼梯口，却见四楼入口处正站着几位守卫，她不由得皱眉，在心里呼唤系统。
“可以帮我探查一下四楼有什么异常吗？”
系统迟迟没有回应。
摘星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又道：“这是为了完成任务。”
【滴，需要半个时辰，在此期间宿主不能离这里太远。】
忽悠系统答应，摘星心底暗喜，转身随意找了个雅座坐下，却无意瞟见斜对面的仕女屏风后，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宋晚西，她身边还围坐着几个陌生的女子，看衣着打扮都是些官家小姐。她不似那日凶神恶煞，此时正笑脸盈盈说着什么，颇有些少女的天真烂漫。
闲来无事，摘星托着下巴，回想起初次与她见面的场景。
成亲前夕，她试完嫁衣回到小院，却听见院外传来年轻女子的吵闹声。
“夏宁在哪？我要见她！”
一位年龄约莫十五六岁，眉目甜软的女子，正气势汹汹地走来。
见来者不善，她向丫鬟问道，“这位是？”
“夏小姐，这位是宋家千金宋晚西，宋家是凌霄城有名的世家大族，之前…”
丫鬟吞吞吐吐，摘星被吊起了好奇心，“怎么了？”
“之前宋小姐同城主订过亲。”
她了然地笑了笑，原来是“情敌”呀。
几句话的功夫，宋晚西已经走到跟前，娇俏的脸高高扬起，“你就是夏宁？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真不知道段姑母看上你什么，居然让你嫁给舟哥哥。”
舟哥哥？
摘星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面上还是挂出小白花的纯真表情，“你是宋小姐吧，长得可真好看啊，像画里的仙女下凡一样。”
似是没预料到这种反应，宋晚西哽了两秒，“你，你还算是有点眼光，不过不要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就可以糊弄我，识趣的话自己去找段姑母，说你配不上舟哥哥。”
“可是我不嫁给”，摘星顿了一下坏心道，“我不嫁给舟哥哥的话，他很快就会病死的，所以我必须要嫁给他。”说罢还假意长叹了一口气。
宋晚西听到这话又气又急，“谁允许你叫他舟哥哥的，你不许叫！你为什么说，你不嫁给舟哥哥他就会死，你不许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宋小姐知道什么是冲喜吗?只有人快要死了才需要冲喜，城主病魔缠身，只有我嫁给城主才能带来福星冲走病魔。”
一段话将宋晚西绕得团团转，她本能觉得不对，一时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小脸涨得通红。
“难道宋小姐要眼睁睁看着你的舟哥哥死掉吗？”摘星故作惊讶，又添了一把火。
“不，我才没有，舟哥哥那么厉害，他不会死的。”宋晚西怔怔呢喃道。
见对方被自己唬住，摘星觉得有些好笑，这位宋小姐意外地很单纯。
此时有小厮来传话，“宋小姐，城主请您过去一趟。”
宋晚西听见这话，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便听丫鬟说她哭着从段回舟房间里跑了出来。
摘星咋舌，看来段回舟那张冰块脸，对谁都大差不差，这是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
几道笑声引回她的思绪，她偏头又望了一眼，几人正兴致勃勃说着什么。
“晚西，你这璎珞是哪家铺面买的，不像是金玉斋的做工，真漂亮，我也想去买一条。”粉衣女子伸手似乎想要摸一摸。
宋晚西身子一偏，避开了她的手，有些得意地说到，“别碰，这是我家里人从南疆给我带回来的，你们可买不到，整个凌霄城也只此一条。”
粉衣女子收回手，脸色略有些尴尬，将话题岔开。
片刻后，宋晚西站起身道，“我衣裙乱了，去整理一下。”
待她走后，粉衣女子霎时变了脸色，面上挂上了几分不屑，“不就一条璎珞吗？她也太爱张扬了，整日绫罗绸缎、珍珠宝石的挂在身上，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家底丰厚似的。”
其他女子纷纷附和，“宋家也算簪缨世家，怎么教养出这样一个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商户出身的。”
一黄衣女子似是想起什么，调笑道，“对啊，她打扮得再光彩照人又如何，城主府说退婚就退婚啰。”
讲到此处，黄衣女子压低声音，“连瞎子都看不上她，这不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