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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生疑 ...

  •   破旧木门前,身着布衣但气质矜贵的少年正坐在门口石阶上,长腿肆意地伸向路中央,高仰着下巴,清亮的圆眼睨起,嘴角挑出一个不屑的角度。

      “阿姐找的下家?不过如此。”

      摘星簇起眉头,正想上前狠踹发疯少年一脚,眼角却瞥见身旁一脸尴尬的沈初阳,想到之后或许还得借他的身份行事,她现下不能将人吓退。

      控制住心头的怒意,扯起嘴角,“阿弟,怎得不进去?在等阿姐吗?”说罢,微微侧过身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秦收野挑眉轻嗤一声,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泥土,转身走进门里。

      不待摘星松口气,却见他悠哉悠哉提出根木棍——正是之前将他打失忆那根。

      “哐当”木棍被扔在地上,震起些许灰黄尘土后,缓缓滚到二人脚边。

      “要踹便踹,要打便打。”少年边说边用眼角朝外暼,“作出这副温柔模样给谁看呢?”

      不知他又发什么疯,摘星一脚将木棍踢开,扭头朝沈初阳,眼睛眯着弯月,柔声道,“我这弟弟不懂事,初阳不必放在心上,今日多谢你了。”

      沈初阳将眼神从木棒上收回,摸了摸鼻尖,连忙挥手,“无妨无妨,夏姑娘太见外了,这段时间我都会待在丰都城,若有事尽管来城主府找我。”

      “呵!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

      “诶!”摘星大步上前,一只手扯住秦收野的头发往下拽,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扭过头说道,“好的,现下天色不早,初阳你也快些回去吧。”

      说罢,不待对方回应,边扯着面露不忿的少年往门内走,边用脚勾住木门关上。

      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个人,沈初阳挠了挠额头,嘀咕道:夏姑娘同阿弟关系真好。

      屋内,摘星松开不断挣扎的少年,趴在门缝上往外瞧,见门外没了身影,悄悄出门将木棍捡了回来。
      这木棍跟着她从凌霄城到丰都城,不知敲了多少人,她用着挺顺手的。

      “你就这么怕他知道你的真面目?”

      “什么真面目假面目?你今日又犯什么疯?”

      见秦收野待在院内不答亦不动,摘星撇撇嘴,朝柴房走去,刚弯下腰,一道讥讽的声音传来。

      “自然是你悍妇的真面目啊。”

      一口气涌上心头,真是一日不打,上房揭瓦!她将刚放下的木棍重新握起。

      秦收野站姿未变,脸上的淤青还未散去,昨日虽上过药仍有些红肿,白净面皮上青红交错,配上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甚至有些滑稽。

      见状,摘星心头怒气散了半分,握着木棍不语,只眯着眼盯着他。

      “小…我说错了吗?干嘛如此看着我?”少年忽而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扯了扯有些短的袖角。

      沉默片刻后,摘星丢开木棍问道,“心情不好?今日他们又欺负你了?”

      秦收野脸上的倔强神色忽而变得落寞,长睫颤动,慌忙背过身,哼了一句,“不要你管!”

      他疾行几步,走进正堂,似是不耐烦地催促道,“过来吃饭,饿死了!不知你一天在外磨磨蹭蹭什么。”

      木桌上摆着一盘油润发亮的酱卤猪肉,油纸上放着一只琥珀色的酱鸭,他坐上木凳装作不在意地盯着面前缺了一角的桌子,眼角却瞧瞧瞥向门外的少女。

      摘星放下木棍,走进正厅,见桌上的食物心下诧异,油纸边缘用红泥印着个若隐若现的楼字。

      不禁暗忖,难道秦收野自己偷偷跑去了东坊酒楼?昨日还唤阿姐,今日又开始出言不逊,难道他恢复了记忆?

      想到此,她心头一惊,悄悄后退一步,又见对方神色还算正常,一时有些捉摸不定,半试探半质问道,“你哪来的银钱买这些?”

      这句话不知哪个地方惹怒了他,秦收野放下手中的竹筷,发出“啪嗒”两声,他冷哼一句,“爱吃不吃。”

      桌上的饭菜正溢出勾人的香气,摘星微微侧目,却与酱鸭那双呆愣的眼对上,悄悄咽了口唾沫,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里面放了什么毒药。

      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原则,她开口道,“我今日在外用过了,阿弟你吃吧。”

      秦收野却噌地一声站起,一把将桌上的食物抓起,扯开大门将东西狠狠丢了出去。

      油包在地上翻滚两圈,露出里头的酱鸭和卤肉,霎时几只街角巷口流窜的野狗冲了出来,撕咬起来。少年见状回身进了卧室,将门“啪”一声关上。

      看着门口被啃得一干二净的油纸包和几只伸出舌头,舔舐嘴角的野狗,摘星心中暗讶,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第二日清晨,秦收野臭着脸走出卧室,摘星坐在桌前招呼他吃早膳,少年只睨了一眼,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接下来几日,摘星不知他是否恢复记忆只得暗地试探,但秦收野多是冷哼一声或直接转身离开,两人陷入尴尬境地。

      丰都城主府那边,摘星去了几次却都被守卫告知,沈初阳并不在府内,系统也迟迟未归,她一时陷入困境。

      直至第五日,门外出现一个人打破这份僵局。

      这日清晨,天色方朦朦亮,整个鸡鸣巷还是以前寂静。

      大门外却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还伴随着几道凄惨的哭诉声。

      摘星被这声音吵醒,缓缓睁开眼,确认声音是从自家门外传来,皱起眉起身穿衣,待推开卧室门时,秦收野已站在大门外。

      或许是因这几日在码头干活,他身材壮硕了几分,此刻正严严实实堵在门前,似乎正在与谁争执着。透过熹微的晨光,摘星看见他脖间的青筋起伏凹凸。

      “你是哪里来的浑小子,怎么占了我家!”门外站着一位六旬老太,面容如同干枯树皮,身形干瘦,身着发灰的靛蓝粗布衣,腰间挂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布囊和磨得发光的铜铃,正随着动作叮叮作响。她正试图推开面前的少年往里挤。

      “老太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秦收野皱着眉头,揣起双手,双臂死死堵在门口,日光撒在他染成小麦色的皮肤上。

      老太见推不开眼前少年,向后一倒,瘫坐在地上,四肢挥舞,大声干嚎起来,“你这小子是欺负我这个老太婆不是?来人啊,强占民房啦!”

      秦收野上前一步,拳头攥得咯吱作响,高高举起,但迟迟未出手。老太见状眼角划过一丝得意,干吼声更加响亮。

      这番响动,引得左邻右舍纷纷探出头张望,但见是她,纷纷变了脸色缩回头去。一无知小儿好奇往前走了两步,被家里大人捂住双眼呵道,“别看不吉利。”

      见秦收野拿她没办法,摘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让开,少年却只微微侧过脸瞥了一眼,又扭了回去。

      她只好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侧腰,凑近对方耳边低声道,“让开阿弟,我有办法对付她。”

      他身体颤抖了一下,嘴唇微动,片刻后终是略略让开身子,冷哼道,“你被这老太婆打了我可不管。”

      刺耳地干嚎声响彻整条鸡鸣巷,家家户户却大门紧闭。摘星眼神微动,走上前将人搀扶起身,从怀里摸出租赁文书,柔声道,“婆婆,这间房子是我前段时间从牙人手里租下的,文书在此,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老太借力起身后,下一秒却伸手去抢夺文书。

      摘星灵巧躲开,偏过头笑道,“婆婆,你如今空口无凭,怎能说这屋子是你的?是看我们孤弟寡姐,好欺负不成?”

      老太泛白的眼珠一转,死死盯着二人,从腰间取下铜铃,拿在手中不停摇晃,开始原地打转,口中念念有词,含糊不清。

      摘星抱着手臂,靠在门框,好整以暇地看她要整出什么幺蛾子。身后的秦收野也从鼻子中轻嗤一声。

      老太忽而白眼一翻,身子左右摇晃,原先苍老沙哑的声音变得尖锐怪异,干枯的手掌悄悄向腰间布袋伸去,下一秒从布袋抓起一把香灰,狠狠朝前扬去。

      摘星没想到她耍阴的,下意识后退半步,忽然眼前闪过一道身影,漫天尘土被彻底挡住,不沾分毫。

      抬起眼,竟是秦收野,他正面朝着自己,锋利的下巴和半边肩膀沾染了细白香灰,长长的睫毛上也挂着星星点点的香灰,正簌簌往下坠。

      “哈哈沾上这恶灰之人,必将骨肉分离,众叛亲离,落得孤身一人!”疯疯癫癫的诅咒声传来。

      摘星心头升起怒火,将一身狼狈的秦收野拉进屋里,又从柴房取出木棒。

      老妇仍站在门口低声咒骂道,“你们两个短命鬼,快将屋子还给我!”

      听到对方这登鼻子上脸的话,摘星抄起木棍便朝对方打去,老妇堪堪躲开,她又调转木棍朝腰侧捅去,老妇忙取下布袋丢去。

      摘星下意识用木棒打开,霎时眼前被一片灰蒙蒙遮盖。她忙闭上眼,不管不顾地拿起棍子乱舞。

      “啊啊”黑暗中接连传来几声痛呼,她手下更加用力,待香灰彻底消散,那老妇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地上孤零零地躺着个布袋,摘星思索片刻,将它捡起,又敲响了对门蔡大娘的屋门。

      另一边,老妇仓皇逃走后,气喘吁吁地靠在巷口,掀开衣襟,底下竟是片娇嫩雪白的皮肤,上面是一块泛着乌紫的淤青,她用枯黄的手掌揉了揉。

      “鸦婆?”一道犹豫的声音响起。

      她转过身,见到来人,脸上挂上一丝喜色,“秦长老。”

      看清对方的面孔,秦长老倒退两步,质问道,“你不是鸦婆!你是谁,为何穿着她的衣裳,如何认得我?”

      “长老,我是芸娘啊。”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里闪过一丝惊惧,“芸娘你怎么在这…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芸娘脸上勾起一丝苦涩的笑容,“醉仙楼被烧后,我本打算来找岁主,但路上耽搁了几日,相思引用完了,方成这副模样。鸦婆中途出了意外,我便借了她的衣服混进城,本想去她家取些物件但…不说了,你为何在这?”

      “无名村被围了,仙丹材料都毁了,我只得重新挑选合适的药引子,你也知道西坊多是低贱之人,用来做人材最合适不过。”

      听到这话,芸娘眼底闪过一丝狠毒,朝巷口望去,“我记得,你那仙丹不是要一味至亲手足血吗?我这刚好有两个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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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想把名字改成《阴湿前夫和病娇阿弟在追杀我》,大家觉得怎么样?自言自语中… 随榜更新,无榜周7k,蹲蹲路过的天使读者宝宝收藏哦~ 主页预收文《给男妈妈师兄喂药后》 道德盲懵懂直球妹×高道德阳光型阴湿哥(爹妈哥一体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