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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两方处案 谢大人,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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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坐在堂前,陈富贵微微躬身,身形往前靠了靠,眼眸里闪着光亮,“大人身为女子,却能成为这监察御史,真是让小的钦佩。”
苏墨唇角的笑透着冷意,抬眸看着眼前笑得虚伪之人,一双手抱拳,虚虚的作揖道:“陈老板何出此言,女子为官乃当今圣上钦定,若是陈老板觉得不妥,自可让你的好友知府大人上奏请旨,辞了本官的官位。”
陈富贵微微一愣,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外,又回身,作揖道:“知府大人怎会与我是好友呢,谢大人倒是高抬小的了。”
苏墨转过头,托起方才陈富贵安排人放在桌案上的茶盏,鼻尖轻轻嗅了嗅,“碧螺春,倒是好茶。”
陈富贵探身道:“大人若是喜欢,待您回都之时,小的给您多安排一些。”
苏墨将茶盏放下,“哦?倒是不错,”她说着,轻叹一口气,“此次洪灾牵扯之广,陈老板应该也能知晓,谢某虽也希望能喝上上好的碧螺春,但此事,却也不得不给圣上一个满意的答复。”她虚虚的对着上头做了个抱拳状。
陈富贵一愣,忙探身道:“那大人与殿下可有计划?”
苏墨眉间轻皱,“陈老板,你也知晓,大夏的强大需要百姓,税政之法在于民生,而官官相护,也是必然,所以若是此事定要一个交代,便只能找个更合适的。”
陈富贵僵立着,脑子在思量眼前人说的话有几分真假,可他派人去找知府大人已经半个时辰,依然没有任何的讯息,难道知府大人真的准备将自己作为此事的贡份,反正要再找过陈老板,对于梁知府来说,似乎也不算难事。
苏墨此时轻轻招了招手,一旁的护卫往前,从袖中取出一份书册,苏墨接过,又叹口气,手臂轻抬,“看看吧……”
陈富贵躬身,慢慢挪过去,他头低着,一双手颤抖,苏墨却是站起,两步跨到他面前,“这份书册如何寻得本官也不便多说,只是这矛头指向的人,却是让本官很难办。”
陈富贵抬头,见苏墨的眉间轻轻隆起,那书册也便在此时到了他手中,他垂眸看了一眼,有些慌乱的应道:“大人,任何的名目都是可以编撰的,这书册不可当真啊……”
“当不当真可不是本官亦或者陈老板可以去定论的,你应知晓,本官这监察御史之名,是何而来。”
陈富贵不敢打开那名册,一双膝盖颤悠悠的跪下,“大人,小的不过是奉命行事,望大人明察。”
苏墨忙上前扶起他,“陈老板不必这样,本官与你一样,不过是奉命行事,你若是有苦衷,本官定想法子将您的委屈禀明上头,定不会让你做这替罪羊。“
陈富贵眉眼一转,忙道:”大人,梁知府也是无辜的,此事,他也不知情。”
“本官没说他知情。”苏墨的声音随之冷了一些,眼前这人,倒是警醒的很,可这样的人,便是更该除去之人,“只是既然陈老板是奉命行事,而梁知府又不知情,你上头的人,又是谁?”
陈富贵摇头,“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小的平日只需按命令行事,所有事务都有人提前安排,小的只要顺着那些安排做便可。”
“这样……”苏墨皱了皱眉,“即是找不到上头,那……”她看向陈富贵,“那便只能辛苦陈老板先揽下这个罪名了。”
“不……不不,大人,小的刚说了,那些事不是小的安排的。”
“本官也没说你安排,只是同谋之罪,亦是重罪,陈老板既是找不到上头,那便只能先这般处理,不过陈老板不必担心,若是本官能寻到上头主谋,定会帮你求情。”苏墨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似乎做此决定也非她所愿。
说着,她也不再耽搁,道:“陈老板方才不愿看里头的名目,但本官在此需要与你申明,里头的百姓,田地必须归还,本官方才便说了,大夏以民为本,所以,也希望陈老板这两日将此事办妥。“她说着,将书册放在了桌案上,又抬眸看向对方,“两日后,江州百姓那头,即便本官不去追究,也定会有人追究。”
苏墨看到陈富贵低着头,又轻叹一口气,“碧螺春,倒是真香……”
陈富贵抬眸,重重一拜,苏墨笑了笑,转过身去,“那本官,便先走了。”
苏墨回到客栈的时候,段惜槿还未回来,她走回到前庭,客栈的掌柜忙给她送上去一壶茶,苏墨瞧着,忽然唇角扬起了笑,掌柜看着,一愣,“大人今日心情不错?”
苏墨抬眸,“掌柜的茶水闻着挺香。”
“大人过誉了,不过是些普通的茶叶,不过大人刚回来,喝口茶解解渴倒是好的。”掌柜道。
苏墨点点头,“是啊,出门在外,茶,解渴之用便可。”
此时,她听到门口的声响,抬眸,便看到段惜槿从客栈门口进来,她身后左右各跟着十几个人,莫名已经有一些大公主殿下的威势。
此时苏墨注意到,整个客栈里早便没了其他人,原本几个分散的“商队人员”也已经聚集在了客栈,其实如今已经算不得客栈了,此地应该算是大公主殿下的一个临时休憩之地。
段惜槿看到前庭的苏墨,眼眸微垂,“上来。”
“是。”苏墨作揖道。
两人一前一后入了段惜槿的屋内,门被关上,段惜槿直接靠在座榻上,她的手臂抵着桌案,眉间微微皱起,眼睛顺势闭上,手指在太阳穴轻轻转着。
苏墨则站在离她两步的距离,垂眸等待着,可段惜槿似乎没有什么心思说话,苏墨便这么站着,直到段惜槿重新睁开了眼睛。
“那商贾是否承认名目中的那些?”段惜槿问。
苏墨躬身道:“如殿下所料,他还是寄希望于知府那头能不能处理此事,但他应该已经查到您也来了江州,所以虽有些拖沓,但在言语中,也是愿意主动放弃那些田地。”
“商贾不过是利益驱使者,若是能为己用,倒不必将事情落得无法翻转的田地。”
“臣明白。”苏墨作揖道。
段惜槿点了点头,微微抬眸,指尖轻轻往自己的方向撩了撩,“过来。”
苏墨蹙眉,身体却也不敢不听,往前走了两步,段惜槿看着眼前的人,道:“收回田地之事,过程并不重要,百姓亦在意的只是田地能回到他们手中,但本宫也怕若是前期不去疏导,百姓以为手中之权滔天,能将他们所念之人都砍于刀下。此事不必弄得两败俱伤,最好,是以和为贵。”
“是。”苏墨又应。
“你便只会说是?”段惜槿忽然问道,声线里甚至有些张扬恼怒,苏墨微愣,抬了抬头,看到对方的凤眸盯着自己,随时要治罪的模样。
苏墨忙道:“那臣该说些什么?”
“那便说说你回宫后的打算,你当知晓,如今这监察御史不过是个虚名,待回了大都,若是今日这些功绩于你,不过是一个执行者,你回头便只能做回侍读,但若是你非执行者,而是主事者,此事身后之人,你又得罪不得。”段惜槿缓缓道。
苏墨听到此,声音微微发沉,“殿下,所以,可否告知于臣,此事的身后之人,可与谢家命案有所关联?与您,又可有关系?”
段惜槿挑眉,“你如今想到本宫?”
苏墨站直身子,又周正的一个躬身,道:“谢家之事,若是与殿下无关,以您的性子,也不会这般踌躇,但您愿意帮,便说明此事虽与您有关,但又与你的关系不是那般紧密。”
段惜槿垂眸笑了笑,“你日日在我身侧待着,倒是想的都是这般事。”
苏墨抿了抿唇,“殿下恕罪。”
两人离得极近,段惜槿便支着手肘看向她,又笑了笑,“那既是想了那么多了,可想过回宫后该如何打算?”
苏墨躬身道:“臣入宫时间不长,对宫中规矩懂得不多,那谢家之事臣也知不可过急,所以,臣愿意跟随殿下,随殿下安排。”
“倒是越来越懂得利用本宫了,”段惜槿说着,又道:“回宫后,本宫的安排里,可能会给你造一些麻烦。”
苏墨僵立在那,考虑着对方能给自己多大的麻烦,可她又知晓,若是段惜槿不愿说,她既是问了,也只会得到训斥,于是便应道:“殿下安排便可,臣不怕麻烦。”
“哦?”段惜槿抿唇笑了笑,“那此事,倒是容易处理了。”
苏墨微微侧头,刚好看到段惜槿的笑容,那双眼眸里竟是那种张扬霸道的笑意,她微愣,段惜槿很少笑,何况是那样张扬的笑,那所谓的麻烦,到底是什么?
她恍惚中感觉到段惜槿又招了招手,苏墨往前又靠了靠,直到感觉段惜槿鼻尖的热意跑到她的耳畔,她缩了缩脖梗,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抓住了她的耳廓。
“谢大人,如今,我倒是想快些回宫了。”
苏墨僵在原地,微微躬身,却是不知该说是,还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