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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大都—北境 并肩而行 先干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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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看着李朝鸿的左臂,眼眸轻颤,后者倒是极为欣喜地看着对方,道:“苏墨,你真的没事!”
段惜槿微微挑眉,她坐在主位,手中托着一杯茶,轻啜一口,“如今已经见了面,李将军可满意?”
李朝鸿眉头皱起,转过身看向段惜槿,“苏墨是为了大夏才伤成这样,殿下不必这般,倒是像将她作为了你我交谈的筹码。”
段惜槿将茶盏放在桌上,唇角扬着笑意,“你又如何看出,苏墨是筹码?”
苏墨微微蹙眉,她身体本就不堪长久站立,她扶住一旁的扶手,此时的段惜槿看了鬼影一眼,后者忙将椅子往前挪了挪,扶苏墨坐下。
李朝鸿转头看她一眼,眼里有些不忍,但看向段惜槿的眼神依然犀利,问道:“殿下不是想与我合作?”
段惜槿手抚着茶盏的上沿,眉头紧紧皱着,“李将军若是觉得不想合作,本宫也不勉强,不过是个逆臣之子,本宫倒是好奇,若是没有本宫,你又该何去何从。”
“我李朝鸿在战场上打了十余年,为大夏不说居功至伟也算是立了汗马功劳,圣上慧眼,定能看出臣的忠心。”
“呵……”段惜槿冷笑一声,“口中的忠心又有何用……”
李朝鸿咬了咬牙,他自是知晓此时的自己不过是负隅顽抗,他僵立在那,却也不愿屈服。
苏墨看了段惜槿一眼,而后看向李朝鸿的背影,轻声道:“李大人不必动怒,归根到底,殿下和李大人都是性情中人,所说之言也不过是各自的气话,但实际上,你们俩,却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共同点。”
段惜槿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倒是李朝鸿此时看向苏墨,声音轻缓,“是什么?”
苏墨轻轻咳嗽了两声,稳了稳身形,段惜槿此时看向她,眼神里透出一丝关心,转瞬即逝。
“你们俩,都是一心为了大夏和平,李将军应该听说过去年殿下去江州治洪灾之事,还有上次北寮进犯,也是殿下安排了足够的粮草过来,至于我,不过是殿下手中之刃,为的更不是伤人,而是保护大夏的百姓。”说完这一句话,苏墨扶住扶手,一副没有力气的模样。
李朝鸿忍不住探身想扶她,又觉得失了礼仪,他在原地顿了顿,才无奈地说道:“可你们要对抗之人,是我最亲近的人。”
“可你这最亲近之人找了敌人联盟,那敌人还砍了你一个手臂,”段惜槿在后方冷冷地接话,“甚至你受伤到如今,他所思所想,也不过是如何保护自己现有的利益,而不是你这个远在北境的庶子。”
胸口有些发疼,李朝鸿微微仰头,眼眸里的冷意浮了上来,他唇角扯出一丝冷笑,“此事是我与父亲的私事,殿下莫要挑拨。”
段惜槿看向他,眼眸里带着一丝嘲讽,“苏墨方才说的,你我之间的共同处,她少说了一件,”她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虽不得不抬头才能看到李朝鸿的脸,但那气势却也压得李朝鸿不得不低头,“我们的亲人都权势滔天,他们为了保护手中的那些利益,情愿背弃我们。”
李朝鸿一双腿有些发颤地往后退了一步,段惜槿又往前一步,“怎么?你比本宫还天真,还在做那父慈子孝的美梦?”
像是被拉进了深渊,李朝鸿有些透不过气来,有些事他不是不懂,只是从小他便习惯了用表现博得父亲的喜爱,他像是一个傀儡,即便如今与死神擦身而过那么多次,却从来不曾想,自己的命,可以自己把握。
“那殿下……”李朝鸿问道,“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圣上?”
段惜槿眯了眯眼,“你还是不懂,为何那么多年来,女子更难处于最高位,”她看向苏墨,眼眸里带着一丝柔情,“因为本宫一直知道,若是要在宫中立足,便该将情爱丢弃,当利益成为眼前唯一之物,心思才会更为周密。”
她微微转身,往苏墨的方向走了一步,“可,若是那般,本宫与父皇又有何区别?”
“可,圣上明明很爱姑母。”李朝鸿反驳道。
段惜槿回过头看他,脸上带着一丝嘲意,“倒是本宫的母后太会演戏了,明明受了一辈子委屈,还得担下那么大的‘罪名’。”
一时营帐里安静无比,半晌,苏墨道:“李将军自可好好考虑,但以末将的想法,将军即便如今失了一臂,以怀光侯的野心,他要的位置,也决然不会让一个断臂之子去继承。”
像是一枚响雷,砸在李朝鸿的头上,他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向苏墨,后者沉声道:“李将军救了末将,末将心怀感恩,也希望您能选择正确的路,不要让我们两往后成为敌人。”
李朝鸿扯了扯发干的唇,“此事,容我考虑。”
苏墨和段惜槿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李朝鸿此时又看了苏墨一眼,注意到对方的眼神还是在段惜槿身上,终是落寞地低下了头。
待李朝鸿离开后,苏墨靠在椅背上,虚虚地叹气,段惜槿走过去,“还能自己起来吗?”
苏墨笑了笑,整个人往前倒,靠在段惜槿的身上,“你不怪我这般逞强?”
段惜槿垂眸看着她的头顶,指尖轻轻将苏墨搁在脸上的秀发理到耳后,“你的性子,若是决定了什么事,即便是本宫,也阻止不了。”
苏墨抿唇笑了笑,“武将对文臣本身便没有什么好感,何况你还是久居深宫的公主殿下,有些事,我出面,效果好一些,”她看向营帐上轻轻摇摆的门帘,悠悠道:“我到现在还没明白,为何那耶律舍要在那边等了几日,我怕,怀光侯那边有什么动作。”
段惜槿眯了眯眼,一双眸子里透着一丝冷意,“本宫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做出些什么来。”说着,她又看向一旁的苏墨,“抱苏大人到床榻上吧。”
“是。”
段惜槿走在鬼影的身后,看着对方绕过屏风将苏墨放在了床榻上,眉头微微蹙着,想着若是自己也有那般力气便好了,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终是抿了抿唇,抬头便看到鬼影看似平静的眼神,眉间挑了挑,“那么多人躲在暗处,好好去清点人数。”
鬼影没有反驳,躬身道:“是。”
段惜槿又看了看那摇晃的门帘,而后绕过屏风,此时她便看到苏墨正瞧着自己,于是问道:“要不要睡会儿?”
苏墨摇了摇头,她伸出手,段惜槿抿唇瞧着,终是慢慢地踱到她的身侧,低头看着那双眼睛,“怎么了?”
明明手还很疼,但苏墨还是用那手臂揽住了段惜槿的腰肢,后者不得不躬身靠近,唇瓣轻触,是许久未尝的香甜,苏墨眨了眨眼睛,轻声道:“殿下,臣回来了。”
像是信中的回音,带着丝丝念想,段惜槿的眼眸轻颤,眼眶微微泛红,她抬起手,捧住苏墨的脸,“本宫斗不过你,苏墨,再多的威胁都不能阻止你这般轻贱自己,但若是你有心,往后便想想留下的人。”
段惜槿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苏墨跟着也难过起来,那些黑暗的夜里都未曾出现的痛意绕在心间,她将段惜槿拉到自己身侧,两人面对面坐着,苏墨那包裹着绷带的手轻轻抚摸段惜槿的侧颜,湿润慢慢浸润白色的绷带,段惜槿立时察觉,她往后退了退,“别动。”
手被握住,放在心口处,而后整个身子被紧紧抱住,苏墨的头搁在段惜槿的肩头,即便有过肌肤之亲,好像两人都不曾这般拥抱,似乎只有这般,才能感受到活着的温度和拥有感。
“待回宫后,本宫便将你锁起来。”段惜槿道。
苏墨眉眼弯曲,“好。”
段惜槿冷哼一声,手抬起,却舍不得往下捶去,只能僵硬地回道:“便是这嘴,最该封起来。”
“封了殿下便尝不到滋味了。”苏墨的声音里甚至有些雀跃,她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形僵了僵,终是将拳头小心地捶在后背上。
“殿下,我的后背没有受伤,不必手下留情。”
段惜槿退开身去,眼睛轻轻眯着,下一瞬,苏墨的上唇被咬住,细碎的血腥味绕过齿间,而后被段惜槿的舌尖轻轻舔舐,苏墨微微张嘴,乖巧地承受着段惜槿的侵略,直到怀里的人终是没了力气,坠坠地靠在苏墨的肩上。
手握成拳,轻轻又敲打了两下,苏墨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一些,“殿下可消气,”说话间,上唇的伤口轻轻扯动,像是还在被段惜槿咬着唇,她唇角微微上扬,“若是不够,便再来一次。”
段惜槿此时才缓过呼吸,意识到今日算是难得能占主动的机会,虽有些力不从心,却硬生生地直起身子,重新吻了上去,这次没有撕咬,于是唇口间变得温柔而缓慢,段惜槿挑了挑眉,似乎找到了自己擅长的方式,她整个人往前挤了挤,两个人重心一偏,苏墨悬空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只得紧紧抱着对方往后倒去。
“啊……”
营帐外的小加缩了缩脖子,她从未听过殿下这般娇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