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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良辰 “月出皎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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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飞快地跑到陈之韫她俩面前,这两人还一脸呆滞,当当已经迅速反应过来了:“哎呀!这不是我小时候和你一起见过的那个……”
她话还没说完,后面又来了一群人。
“之韫——”陈之韫爸妈还有舅舅舅妈都跑过来了,迅速包围陈之韫和梁遇,叽叽喳喳地搭话。
梁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陈之韫连忙介绍帮他们介绍,就这么半推半拉地进了家门。
进了门后,几人齐齐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早已准备好水果和茶,简单寒暄过后,忽然安静了一刹。
陈之韫爸爸率先出声打破寂静:“哈哈哈,今天一见才知道这小韫说交了个比我还帅的男朋友还真不是骗我,这孩子眼光好,随她妈妈。”
梁遇一脸拘谨的笑,连忙道:“没有没有。”
陈之韫妈妈把果盘往梁遇旁边推了推,笑着说:“不用这么拘谨小遇,就当自己家一样,来吃点水果。”
“真是没想到我们回来的这么巧,刚好碰上之韫带男朋友回来,看来还真是有缘对吧?”
“是啊哈哈哈……”
陈之韫本来还挺担心梁遇太紧张,便一直拉着他的手,没想到梁遇跟她家人聊的还挺好的,于是开始找旁边的当当玩。
陈之韫摸了摸她的脑袋,慈爱地问她:“孙睿汐,作业写完了吗?”
当当挣脱开她的“魔爪”,小声控诉道:“姐!这才刚放假呢,你上学的时候能做到这么快写完作业吗?”
陈之韫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好吧,确实不能。
旁边的梁遇忽然笑了一下,陈之韫用肩膀碰他一下,问:“你笑什么?”
梁遇:“没什么,就是想到以前我上学的时候也有个好心的同学提醒我记得写作业。”
陈之韫听出来他是想说她自己之前都不写作业的,偷偷撞了下他的鞋子泄愤。
四个大人一脸欣慰,陈之韫的舅妈说:“这孩子每次作业都要拖到最后一天写,今天的作业还没提交,刚好让你哥哥姐姐看着你把作业写了,我们去做饭。”
当当哀嚎一声,极不情愿地把作业拿出来,然后被陈之韫带去她的房间了。
当当撅着嘴写题,还不忘跟陈之韫哭诉:“姐姐啊,你都不知道我写题有多苦,你竟然还跟我爸妈一起欺负我,不可原谅!”
陈之韫搂着她的肩膀安抚道:“对不起啦,别生气了小当当,不过其实这也挺好的,早点写完就可以安心玩了嘛。”
梁遇看了看陈之韫的房间,发现这和她北市的房间真是惊人的相似,他随口问道:“原来当当的小名和大名没有一点联系,这是怎么取的?”
陈之韫一听立马笑了,顺手拍了下梁遇的腿,说:“这个小名可是她自己给自己取的,当当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当当’,所以就变成她的小名了。”
梁遇点了下头,又问她:“那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当当“噗嗤”笑了出来,立马转身抢答:“我知道!我爸跟我说过,我姐说的第一句话,是‘饭饭’,哈哈哈哈哈哈!”
梁遇也笑了,陈之韫立马把当当的椅子转回去:“你快好好写你的作业吧!”
梁遇补充道:“其实饭饭也挺可爱的。”
陈之韫:“没错,而且这个名字非常适合你,以后你就叫饭饭怎么样?”
当当在前面偷笑,被陈之韫发现了,陈之韫气哼哼道:“小孩子还是小时候可爱,以前都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叫我韫韫姐姐的,现在只剩一个冰冷的‘姐’。”
当当又转向他们,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对了,我刚刚就想问呢,姐姐,你之前带我给这个哥哥送过东西对吧,你们俩不会那个时候就……”
陈之韫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个小孩怎么这种事记得这么清楚,我们俩那时候可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
当当“切”了一声:“好吧,真没意思。”
梁遇笑着看她们斗嘴,暗自在心里肯定当当的猜测,他确实那个时候就喜欢陈之韫了,甚至更早。
陈之韫和梁遇在家里吃了个午饭就被别的朋友叫走了,陈之韫在路上嘟囔:“我们俩怎么跟巡回演出一样。”
梁遇想了想,说:“那巡回演出还挺幸福的。”
陈之韫也赞同:“也是,和家人朋友见面还真是很幸福。”
梁遇:“和你一起见家人朋友,我才会幸福。”
陈之韫愣了下,然后笑嘻嘻搂住他的胳膊。
这一年的云城天气没有往年冷,雪也迟迟未下,陈之韫她们五个人就这么转悠到了云城一中,里面还有人没放假,他们也进不去。
“毕业的时候说母校的大门永远为我们敞开,现在就这么拒人千里之外。”
“没事,我跟我爸说一声就能进了。”
“对啊,我都忘了郑老师是你爸了。”
“哈哈哈哈哈……”
他们当年的教学楼现在是高一学生的楼,高一已经放假了,所以非常顺利地溜到了班里。
故地重游总是能让一些已经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重新浮上水面,刚上大学那一年的寒假,她们四个也回来过学校,不过没有进来,陈之韫记得当时站在只离开了半年的学校门口,每靠近一步,就多一点窒息,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的画面,都争前恐后涌向她的眼前。
原以为是被严苛的环境支配的恐惧,直到现在她才明白,是记忆太清晰,毕业后远去的人和物在她心里留下的痕迹太触目惊心,以至于她不敢上前。
而这次,她终于可以直面那些痕迹了。
这时,旁边的高三教学楼忽然开始躁动,他们几个立马往外看。
“哇塞,原来是下雪了!”
“走走走出去看雪!”
“太巧了吧,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
“叫下雪呗。”
“不对不对,是共白头。”
……
这个冬天,云城只下了一场雪,假期结束的前一天,梁遇带陈之韫去看了他妈妈,这是陈之韫第一次见到他妈妈的照片,很漂亮,而且梁遇和她真的很像。
陈之韫看着她的照片,小声说:“阿姨,在天堂一定要保佑梁遇哦。”
梁遇静静地看着陈之韫,很想说她生前就没有想过这回事,死后就更不可能了,可是看到陈之韫认真的样子,还是叹了口气,开口道:“保佑陈之韫永远幸福,就可以一举两得了,要是可以的话,就太感谢你了,妈。”
再次回到北市的时候,陈之韫已经要开始上班了,梁遇的店还在放假,于是他天天跑到陈之韫那里给她做饭。
陈之韫一下班,就跑到厨房对梁遇动手动脚,然后就会被“制裁”。
“等一下……别亲这里……”陈之韫被他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大口喘气。
梁遇从她的耳朵一路亲到下面,从沙发上亲到床上,直到精疲力尽,才能开始吃晚饭。
“梁遇,你是狗吗?这么爱咬人。”陈之韫忍不住骂他。
梁遇用手指轻蹭她的脖子,轻轻亲了一下,在她耳边小声道:“下次不咬了,宝贝。”
陈之韫耳朵都麻了,红着脸推开他:“走开,我才不信。”
梁遇一把把她抱到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像哄小孩一样:“我喂你吃饭好不好?”
梁遇总是这样,特别喜欢帮她做这些事,正好陈之韫也很享受被人服务的感觉,吃饭什么的都不用自己来实在太省事了,当然,除了有一件事让他帮忙会让事情做的更慢。
“梁遇,你是不是后天就要上班了?”陈之韫躺在沙发上问他。
“对”,梁遇收拾完东西,走到她旁边坐下,“对了,梁耀呈说明天想找我们玩。”
“好啊!我都很久没见他了。”陈之韫立马答应。
“这样啊……那我们今晚就不能睡太晚了。”梁遇有些遗憾地说。
陈之韫踢了他一下:“不要脸!”
梁遇凑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应下了这个指控。
第二天,他们三个在外面逛了一天,直到傍晚,梁耀呈的妈妈把他接走,陈之韫和梁遇才开始慢慢往回走。
陈之韫感慨道:“才半年不见,感觉他长大了很多。”
梁遇:“是啊,还会用电话手表发消息了。”
陈之韫逗他:“说不定再过半年人家就不跟你玩了。”
梁遇拉起她的手,盯着看了几秒,说:“没事,你跟我玩就好了。”
陈之韫笑道:“行,我肯定会一直跟你玩。”
这时,梁遇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陈之韫还没反应过来他拿的是什么东西,戒指就套在她手上了。
陈之韫愣愣地看着戒指,又抬头看梁遇。
沉默几秒,陈之韫忽然笑了:“你从哪里变出来的?怎么戴这么快?”
梁遇也轻笑了一下:“怕你看出来是戒指就跑走了。”
陈之韫拍他一下:“你是傻子吧,我干嘛要跑。”
梁遇静静看着她的眼睛,问她:“喜欢这个礼物吗?”
陈之韫毫不犹豫道:“当然喜欢,但是你怎么突然送我礼物?”
梁遇:“你喜欢的话,我每天都送你不一样的礼物,等你觉得戒指的含义可以改变的时候,再光明正大地送你一个和今天一样的礼物,好不好?”
陈之韫眼眶有些湿润,一把抱住了梁遇。
“好。”
“我背你回去吧。”
“什么意思?嘲笑我虚?”
“……不是,我想背你。”
“好吧,勉强答应了。”
陈之韫趴在梁遇背上,对着月光抬起手,两道光芒交相辉映。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
从今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属于我们的良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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