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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新的退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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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白露默默往前走,一只手自然地从身后扶住了她。
“是你。”她转头,似乎对时溪的出现并不感到惊讶。
“对,又是我。”
时溪低头指了指她的脚踝:
“脚怎么了?”
“就是,那天晚上在江边散步,好像不小心扭到了。”向白露尴尬解释。
哦,就是跳江的时候那一下。
我的扔子现在还被直女撞得隐隐作痛。
时溪点点头,江边发生的种种情形她还记得呢。她问向白露:
“你现在去哪儿?”
“南城医院。你说,这个时间医生是不是下班了。”向白露忧心忡忡地说。
她其实有点害怕独自去医院,心里有点小慌乱。
“那你怎么不早点去?”时溪问她。
“白天我也要上班呀。”
“你都不能走路了,你怎么在店里上班?”你拖着受伤的脚站了一天?不知道请半天假吗。
“站着的时候没事,只是走起来会有点慢。”
时溪心疼地问道:“疼不疼啊。”
向白露摇摇头,刚想否认,对上时溪担心的眼神,忍不住说了真话:“我感觉有点严重。”
或许是因为独自生活在南城,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陪伴,向白露很抗拒去医院。
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打算去看医生的,甚至想着买一盒膏药贴一贴,说不定就能自己好。
“那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不是什么大事。”
向白露站直身体,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一些。
她偷偷看了时溪一眼,好希望时溪能陪自己去医院。
“那我走了,你自己在这儿等车吧。”时溪对上向白露的眼神,偏要说一些让她意外的话。
她在故意逗她。
时溪刚刚已经在手机上叫好了网约车,正在等待司机到达。
“哦,好,拜拜。”向白露轻轻把手臂从她手里抽了回来。
“骗你的,我已经叫车了,目的地是南城医院。”逗归逗,看到向白露就这样顺从地接受,时溪又不忍心继续。
“哦。”向白露点点头,笑得很乖。
时溪被她这副样子搞得心里软软。
这不挺好的吗,这么可爱,哪里像什么直女。我说句公道话,这不妥妥就是一纯天然无公害女同吗。
时溪带着向白露上了车。
上次两人一起坐网约车,向白露几乎整个人都融化在时溪怀里,心跳和触摸都进行的无法无天,耳坠冰冷摇晃,一下一下打在时溪脖子上,两人还比了手指长度,仿佛网约车是什么法外之地。
这次两人一起坐在后排,隔着最远的距离,彼此都很紧绷。
时溪不清楚向白露是否记得,向白露希望时溪千万别记得。
两人都没有意愿想要打破沉默。
报道,挂号,坐电梯到三楼,两人很顺利地见到了加班的许愿医生。
许愿正在吃肯德基全家桶,鸡的全家。
南城医院一楼的面包房最近刚改成了肯德基。这对许愿这个爱吃小孩儿饭的七尺女人而言实在是过于友好。
“你好,你有什么问题?”许愿不动声色地用免洗洗手液给自己的双手消毒。
“医生,你看看她这个脚,肿得像个馒头。”向白露在医生面前乖乖坐好,时溪在一旁作为发言人,帮她开口说话。
许愿没戴口罩,她扎着马尾,观察着向白露的扭伤部位,全程没什么表情。
向白露却在进门的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
她就是那晚在酒吧手指长度排名第一的女医生。
向白露开始给时溪使眼色:快看呀,瞧瞧人家的手,多长,多白。
“什么时候受的伤?”
“前天晚上。”
“昨天疼吗?能不能踩地?具体哪个位置最疼?”许愿说着在她脚踝上按了按。
“还好,我以为不严重,能自己好起来,所以没有喷药也没有冷敷。”
“你这个需要去拍片子,看看骨头有没有问题。”
许愿开了单子,并没有认出向白露。
向白露太透明了,没什么记忆点,许愿那天晚上只顾着和夏茉莉开心,免单后到处给附近几桌人送酒,因此没能想起来。
片子出来,向白露去康复科打了护具。
她苦涩地为自己那天晚上去了酒吧感到后悔,这下好了,这估计得请假了,没办法继续上班了。
她给店长发了消息,把自己的情况做了说明,店长却委婉地表示,希望她能主动辞职。
艺术品商店需要人手,需要的是每天能正常上班的人,而不是请病假超过两天的人。
向白露坐在诊室门口的长椅上,在聊天框里缓缓打下一个“好”。
店长那边给她发来一个抱抱的表情:“这个月就先这样,如果你月底脚没问题,还可以正常回来上几天班,上班工资照发,等下个月初再离职。”
时溪趁着她打护具的时间溜去医院一楼,排队买了和那个女医生一模一样的肯德基全家桶。
咪的天,怎么会有医院把肯德基开在一楼。这样一来很多人的最后一餐会不会都吃的是KFC。
“你怎么了?”时溪拎着香香的炸鸡,回到了向白露身边。
咋了这是?情绪怎么这么低落?该不会是要截肢吧。
“怎么了?”向白露反问她。
“我刚才从电梯出来,远远看到你坐在这里,头顶上仿佛罩着乌云。”
“没事,就是觉得自己太不小心了,让自己受伤。”
向白露摇摇头,没打算告诉她。
去了一趟le吧回来,脚受伤了,工作也没了,这说出去太丢人了。
时溪在她身边坐下,把全家桶放在两人之间。
“心情不好就吃点让人快乐的东西吧。”时溪劝她。
“可是我怎么感觉我不会再快乐了。”
“我去年还是前年也经常有这种感觉。”时溪表示赞同。
“如果我没记错,你那天晚上好像和我说,你之前结过婚。”向白露忽然问她。
以防自己喝多了记错了,以防自己平时没事总是忍不住反复猜想,她索性问清楚。
反正下个月她也要离开了,问了就问了。
时溪十分坦然地承认了:“对,结婚又离婚,我国内的朋友家人都不知道,只有你知道。”
“我一直以为结婚是很大的事,很沉重,很可怕。”向白露说。
“和女人结婚的话就没那么可怕。”
“噢,这样。”
“噢不对,其实也很绝望,该有的伤害一样也不会少。婚姻总归是让人遍体鳞伤。”
“可能还是需要遇到对的人吧。”
“所谓对的人也只是当下是对的,随着时间过去慢慢也可能会变得不对,就好像食物会随着时间慢慢变质。”
“比如这个炸鸡,如果现在不吃,先是会变凉变软,口感变差,过段时间会慢慢发霉。”
“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讲这样的话啊。”向白露盯着手里的炸鸡,眼前已经有画面了。
她没想到时溪居然会这么坦然,没有任何掩饰。
殊不知时溪是觉得反正向白露是直女,两人以后也不可能发展出更进一步的关系,索性就和她说了,做不了恋人以后做闺蜜,而闺蜜则可以知道一下这个秘密。
“分开之后,你还会想念她吗。”向白露问她。
“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她了。我今晚原本预约好要去洗纹身的。”
“不好意思,耽误你的事了。”
“小事,明天下班去洗也是一样。”
时溪咬着鸡翅问她:
“哎?话说回来,你脚都这样了,是不是也要请长假休息了?”
“我其实还没有做好休息的打算。”向白露笑得有点苦涩。
我原本还是想赚满这个月的工资。
她已经坚持这么久了,那么多风言风语都没能让她请假,没想到栽在这件事上,好像前几天的苦难都白受了,她一时间心里有点难受。
“你要好好休息呀,你也不想以后一瘸一拐地走路吧。养伤要紧。”
“我知道。”
向白露点点头:
“我就是想,要是我的工作还和以前一样,能坐在办公室里就好了,我就可以照常上班了。”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真的很需要那点工资。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时溪问她。
“运营,就是给一个宠物品牌公众号写写文章,负责发布。”
向白露以前的工作还算轻松舒服,工资也可以,家人一直催她考编,她的学习态度懒散,笔试过了面试也没过。
“还挺可爱的。”
“可爱什么可爱,工作而已。”
吃过全家桶,时溪把向白露送回家,两人在浓蓝色的夜里分开。
向白露知道,自己在刚刚聊天时应该顺势把自己那为数不多的感情经历和时溪讲一讲。
在老家做运营的那些年,我一直在听从父母的安排和人相亲。
我长这么大都没见到过那么多奇形怪状的男人,没想到一相亲就全都见到了。
我当时很傻,我以为所有人都要这样,身边所有人也都在默认所有人的性取向,我那时甚至没想过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男人。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直到我来南城认识了你,我才意识到自己那些年的人生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直到时溪离开,她依旧没有说出口。
她的勇气只够她在喝醉时袒露真心。
我喜欢女人。
她记得自己那天晚上说过不止一遍。
我喜欢女人。我喜欢时溪。
可是时溪好像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甚至还躲开了她的亲吻。
……嗯……
向白露不是傻子,时溪的拒绝方式很隐晦很温柔,可她还是明白了,原来自己被拒绝了。
坐在家里,向白露没有开灯。
她在黑暗中感到许许多多的难过涌上心头。
明明在表白之前,时溪对她还是很好的,甚至超出了朋友到恋人的过度边界,似乎差一点点就能更进一步。
那晚表白之后,她明显感觉时溪往后退了好大一步。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弄巧成拙了。
她还以为自己主动就能推动这段关系,没想到事情却有了新的退展。
她总是把人生中的所有事都搞砸,她明明很喜欢时溪,明明很喜欢去时阿姨的小饭桌吃饭,却还是把两者都推远
『进店玩猫:啥时候表白了,我咋不知道
向白露:我说我是女同,我喜欢女人(她说她是岛民)』
从这天起,向白露开启了为期两周的休假。
她没有像之前一样急着投简历,而是在家查了跨专业申请研究生的申请要求。
兰实大学有一个学制两年的艺术管理硕士,中英双语授课,总学费约58w泰铢。
这个学校可以寒暑假期间集中授课,不需要一整年都留在泰兰德,适合在职人员申请。
向白露很是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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