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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起涟漪 不要进入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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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海子的传说是不是没有讲完呢,夏柒。”钟寒的眼镜链被呼啸着的风吹起,他看着远方肃静的场景,无所动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夏柒的回答。
在他的心里夏柒的话虽然听起来难听,但是其实也都不是一无是处。
夏柒歪着头,她被季十九的态度弄得有些摸不透,此时钟寒问她,她心里已经隐隐知道十九的话有些不对,至少只对了一般。
夏柒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老照片,那是她哥哥为数不多的遗照,虽然是彩色的,但是已经残破不堪。
她记得那年她哥哥带着一支探险队到过这里,像是在找什么……
只是她不记得了,她两年前失忆后,就鲜少记起她哥哥,那怕是生前的容貌。
“不知道,但是肯定有什么东西是未知的,至少季十九应该是不知道的。”
钟寒皱着眉像是有些不屑地问道:“你就这么相信她?她给你灌迷魂汤了?”
夏柒纨绔地回答道:“哪有,十九要是知道,还会特意带着纸笔去问那个少女吗?”
她和钟寒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倒是齐皖北不声不响的,与其怀疑季十九的行为,倒不如多留意他,他之前投诚来可是告诉你我,两年前他是和我哥一起在西藏。”
“你什么意思?”钟寒的语气比之前冷了三分。
“一个有着不清不楚动机的人,稀里糊涂又死皮赖脸地加入我们,后来不显山不露水的,钟寒,我怕你灯下黑啊?”
钟寒转身抬脚就走,没有理会夏柒,他和夏柒已经不需要交流了。
“你说十九会喜欢我吗?”
夏柒自顾自说着,回应她的只有落幕的霞光和簌簌的晚风。
“你只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突然从海子里出现,我就送你回家好不好?”季十九带着挑不出错的笑意看着那个少女。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短命鬼。”那个少女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任凭季十九怎么威逼利诱,那个少女就是不说。
“算了,你不说就不说吧,我只是想和你一样,活得久一点,不要把我想得这么坏。”季十九静静看着她,像是在看死物般,眼中什么波澜都没起。
“你这种人最狡猾了,得不到你想要的就包装自己的体面。”
“嗯,反正都是活不长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季十九给她留了帐篷的门。
其实夏柒她们并没有对她有过任何的束缚,只是少女太虚弱了,没有办法站起来,以至于让她以为自己一直被夏柒她们关起来。
其实,夏柒一直遵从的规矩是:门就在这,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只是除了季十九所有人都get不到她的点。
夜色从帐篷缝隙里渗进来,湖边的风渐渐凉了。少女没有再说话,季十九合上眼,等着月亮爬到中天。
半夜,季十九猛然睁开眼,她的心里盘算着,差不多了,她应该也快行动了。
她转身想看夏柒是不是醒着,但是季十九听到身边均匀又沉稳的呼吸声时,又退回了刚刚的念头。
夏柒这个人你不看她,偷偷地溜,她就不会有所察觉,要是你特意关注她,反而会因为掩耳盗铃被她盯上。
季十九刚直起身来,周围的气氛突然间冷了下来,她不知道她的身后有道目光一直注视她。
“十九,我睡不着。”
季十九被夜里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她缓缓地转过身去。
季十九的目光落在夏染安静的侧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别开眼,直起身来。
帐篷内漆黑一片,夏柒一直注视着她,如同凝望着深渊般。
“夏柒,我也睡不着,我要出去透透气。”
季十九敛着眸子,既然被夏柒发现了索性就正大光明将灯拉开。
“喂,夜深人静的,十九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啊,而且你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独守空房,哦,不是帐篷,是不是太狠心了呢?这样,我陪你去,好不好?”
夏柒起身笑着不知道她刚才说的是真是假,反正季十九是不信的。
“夏柒你……”季十九微微眯着眼,睥睨着她,如同阴湿的蛇类直起身来找到猎物身上的弱点盘旋。
夏柒知道季十九要去干什么,只是她觉得如果什么事情都值得一试的话,那什么方法都救不了季十九。
意思就是单凭无根无据的海子传说,压根就救不了季十九的命。
“我什么?十九,有我在今天你就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夏柒。”季十九俯下身凑近夏柒。
夏柒仰着头看着季十九的美人面,有些说不出的动容,心里痒痒的。
夏柒眼睁睁地看着季十九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夏柒都能感知到季十九快要贴在她的脸上了。
“你……”夏柒话刚到嘴边,就感觉自己的唇边温度骤变。
夏柒的脑海里闪过钟寒那句“她给你灌迷魂汤,”
可不是么,这碗迷魂汤,她喝得心甘情愿。
先是下唇被轻轻含住,夏柒心头酥酥麻麻的,像是怎么也不会相信季十九会主动亲她。
大脑容不得思考,夏柒微微启唇回应、那温柔的摩挲才骤然加深,季十九舌尖探入的瞬间。
夏柒尝到到一丝苦腥的味道,她向后退却被季十九轻轻按住后颈,指尖没入发丝间。
夏柒退无可退,只剩下舌尖相抵时那一丁点温热的软,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她的喉间发出吞咽声,那团苦涩的、混合着两个人味道的液体被夏柒吞到更深的地方。
美人计,杀猪盘。
夏柒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什么都看不真切,眼前的季十九开始重叠。
偏偏季十九还托着她的脑袋,只见季十九对她莞尔一笑,蜻蜓点水般地吻了吻她的嘴唇。
自顾自地说道:“对不起,夏柒,要是你还能原谅我,要是我还能活着回来,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夏柒想笑,笑不出来。
她在心里说:季十九,你活着回来,我等你算这笔账。
她的意识逐渐消退,沉沉地睡去,思绪像是块石头坠入永不见天日的海子里。
扑通——
季十九跳入海子里,追随着那个少女的足迹,她鲭鱼一样,摆动着身子朝着海子的中心游去,她打着手电筒,循着少女的方向游去。
突然,她觉得自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般,沉得要死不说还像是被禁锢着……
季十九手腕上的定风波开始响个不停,像是在警告着她一般。
她用手电筒探照着四周,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层银白的光泽,像是在水的周围镀了一圈薄薄的水银。
那层边缘和褶皱处特别亮,快成一道亮线,形成了膜的轮廓。
反射?
塑料吗?
季十九将手伸出去想要触碰到那层膜,不料从哪里来的吸力,将她卷入进里面。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清晨的微凉像是不要钱般阵阵输送,太阳的红晕缓缓地普照着每一寸土地。
夏柒扶着额头,面露难色地起身,她瞥了眼身边早已凉透的睡袋,已经初步推断出季十九大概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由得弓着身子,如同虾米般蜷缩一团。
“季十九呢?”钟寒敛着眸子,收着幸灾乐祸的语气,故意问道。
“跑了,怕我知道了伤心,还贴心告诉我,她不是故意的,要我原谅她。”夏柒补充地说道。
其实是季十九想偷跑被夏柒发现,色//诱她没想到十九留一手,和夏柒接吻,把迷药渡给她。
“哦,是吗?”钟寒挑眉,语气略带玩味地说道,随后他的目光就死死地落在齐皖北的身上,定在上面般哪怕齐皖北有一丝异常的情绪,钟寒都能捕捉到。
齐皖北没有说什么,准确地来说,没有一丝的诧异,好像遭人背叛,只道是寻常。
“你怎么看?”夏柒将话头转向齐皖北,让他表态。
而齐皖北只是静静地思考着,又像是在放空。
“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十九她的目的性太强了,她是可以为了目的放弃任何人的。”
钟寒不屑地笑笑,像是在认同,又像是在否认。
“你呢?你是目的性不强,还是刻意藏拙,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呢?”
钟寒在马扎上说着风凉话,不咸不淡的,但是他的目光却从齐皖北的身上收回。
他无所谓,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思,只要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只要不是害人害己的阴招,他都能接受。
“我没有,我只是要找到他的死因而已。”
“谁的?”
“夏柒的哥哥。”
夏柒听到齐皖北的回答,脑海中闪过几张抽帧的画面,哥哥模糊的脸庞、缠绕成一团的红线,和被铁链栓起的一座庙……
“停!”夏柒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质询,她的脑海中的记忆像是蛛丝,剪不断理还乱。
“就到这吧。”夏染按着太阳穴,声音哑了半截,“我现在脑袋疼……但我得去找她。投票吧,谁赞成谁反对?”夏柒双手抱胸,看着眼前装聋的两人。
“既然没有人的话,那我就自己去了,你们接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