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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过渡篇:无情夸夸机。 我就知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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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跟错了人,陈梓音朝医馆门口招手手又随意指过街边铺子。
“本宫去那边买些小玩意儿,江太医你先带小鱼逛逛,本宫待会儿便来寻你们。”
可她只见得吴渔露出了然微笑后转身就走,心底不免浮现异样感。
正要冲回去解释,她衣袖被骤然拽动。
一时想起那日刺客亦是这般要将她拖走,她摸向腰间令牌的手滞于空中。
唯有完整令牌才能唤人,但她早已擅自一分为二交予吴渔做筹码,从未料到今日只余下空手接白刃一个选项。
陈梓音长舒一气,猛地扭身将双手置于胸前防御。
恰好与一位挑担路过百姓四目相对,她脸颊瞬间烫熟。
“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宫锻炼吗!”
“没见过。”
?
他怎敢以这种态度对待他们的公主殿下,是她平日里太不严肃了吗?
“不敬本宫是杀头的罪过,尔等竟不知罪,小心本宫立马——”
话音未落,面前传来三声闷响。
挑担百姓不知何时离开,而跪在泥尘上的是她所寻之人。
作为新时代好青年的陈梓音秉持着前世礼节要去扶,却又被今生身份劝得立刻松手任由女人歪斜。
“你们几个便是先前来本宫殿上寻人的吧,本宫还有要事,有话快说。”
高个的毕恭毕敬躬身抱拳,更有甚大着胆子时不时瞥她一眼:“是草民吴立斗胆留公主殿下……先前草民同父母初次进宫不懂规矩又着急见舍弟,这才冲撞了公主殿下,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她始终无心于这人的三言两语,只是对着那双眉眼出神。
兄弟二人骨相虽像,但这气质与谈吐确是天差地别。
吴立眉眼透着攻击性,恰好映衬他的张扬肆意,可就是这小心思多半写在脸上,例如打着道歉由头与她套近乎的事,无异于掩耳盗铃。
而吴渔则是眉眼如细玉雕琢般柔和,除了满腹坏心思没别的不好,受如此对待还能做到入宫以来从未犯错,倒是难为他了。
也不知这对夫妻为何连端水都端不平,而且好好的江南生意不做,非得跑入宫寻吴渔,怕不是想从他身上捞好处。
“公主殿下,您在听吗?”
“啊,你方才都说了何事。”
“不知公主殿下是否同舍弟相熟,草民就是想问问舍弟有无在公主殿下面前提起过,也罢,他许是连江南亦从未——。”
“不必如此弯弯绕绕,本宫没空与你们闲聊。”
女人拨开含情脉脉看她的吴立,故作悲伤地掩面拭泪:“公主殿下,犬子只是惦念民妇家中那没出息的幼子,便斗胆与公主殿下探听探听他是否安好。”
“那孩子从小就是个不爱说话的冷淡性子,如今考了状元入朝做官却连封家书亦不愿写,民妇只是想看看他还被他赶了出去,也不知他在朝中混得如何了……”
吴渔若真是个不爱说话的冷淡性子,那这几日和她互使绊子的是个伪人吗?
她脸色逐渐阴沉下去,抱臂质问道:“本宫同他挺熟的,倒也没见你们说的这些,既然你们认为你们身边这位比本宫家的小鱼更为出息,那同本宫说道说道吧。”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她偏要替吴渔戳一戳这几人的锐气,顺便讨回个公道。
于陈梓音意料那般,女人还真来了劲。
“与幼子不同,犬子从小就讨喜也同我们更亲些,待人和善还孝顺,如今还接手了民妇家的茶铺也算是有一番出息,公主殿下若是想来江南游玩,民妇定令他带您好好耍玩一番。”
女人说完,抬手怼过吴立臂膀又将他猛地往前推。
“快,你先前不是自摊主那儿买过花儿,快拿出来送给公主殿下。”
她微微垂眸望着拿鲜花的那双手,心里不免失笑。
与吴渔布满薄茧的手不同,他这连个茧子都没有,一看就不怎么干活。
“还请公主殿下莫要嫌弃。”
她欲接过时无意瞥见隐藏于暗巷的吴渔,瞬间绽开笑颜。
收回手任由鲜花落地,她用口型道:小鱼,快来。
【宿主,你这样戏耍人真的好吗……但我莫名觉得好爽。】
既能维持骄纵的反派人设又能虐一虐这三个人,爽就对了。
更何况她已确认这三人就是欲借吴渔名头攀高枝,并无半分真心。
相比之下,吴渔虽日日戏耍她,可这说的话通过分析句句属实。
要真和他兄长学,反倒会沾染俗气。
见吴渔面无表情踱步而来,陈梓音便知晓这人还在误会中。
眼神从未离开过吴渔,她目不转睛盯着他弯腰捡起被泥泞浸染的鲜花,丝毫不顾花刺剌破指尖。
就算察觉三人视线,这人也只是微微颔首略过。
她自然抱住身侧人手臂,假作单纯道:“本宫都替你们将人喊来了,怎么真看到了人又不说话,你们不说的话本宫就要带人走了。”
视线定在三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上,她嘴角微扬,亲昵地勾过他腰间令牌把玩。
“公主殿下,您与舍弟这是。”
“如你们所见,他是本宫的人,本宫和他身上还挂着父皇赐的婚,待父皇定下良辰吉日,你们作为他的父辈兄长理应来参加。”
陈梓音扯着笑仰头望向面不改色之人,凑到他耳边说起悄悄话:
“方才你家里人向本宫推荐你兄长来着,你猜猜本宫选了谁,要是猜对了本宫待会儿回宫赏你个新点子如何?”
“嗯。”吴渔应过一声后不再理会她,反倒问起三人来城中的缘由。
只是……他们非得用方言不可吗?
她偷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明白来,叽叽喳喳就跟鸟叫一样。
被整得有些心烦意乱,她挎着个脸作势要往他背上蹦。
耳后忽地略显嘈杂,她停下预备起跳的动作回望。
远处人群愈发近,一个个脸上满是惊恐神色,嘴里似乎还喊着什么刺客。
趁人群还未冲散他们,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起身边人的衣袖就要往深巷里钻,却被纹丝不动的人顷刻拉回。
“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
话音未落,陈梓音肩头被猛地撞过,还未骂几句就察觉人群擦过他们往后逃去,大难当前谁还管她的公主身份。
缩身躲在吴渔身前试图拿他挡枪,她揪起他的衣领:“方才本宫听到什么刺客,应当是你先前查到的那个,若你要带上他们一起就快些,本宫找到了一个能躲的地方。”
“公主殿下口中的他们,是谁?”
“不就是那仨。”
她回头时吴立早就拉着父母顺着人潮跑开,下意识“啧”了一声。
“本宫管不着他们,但本宫又不是不能管你,走!”
陈梓音只觉这人终于愿意挪步,抬手挥开箩筐堆带人钻了进去。
直至眼前逐渐空旷,她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喘气。
也不知逃到何处,她张望四周也只望见废弃院落与杂草丛生的马棚。
“你把半块令牌给本宫,本宫要先唤人来带咱们回宫,外头已然不安定。”
然而吴渔并无返还打算,她走近就要上手——
一道银光擦过指尖深深扎入尘土。
陈梓音后退几步险些跌入灌丛,警惕地来回扫过周边林木。
这场面像极了她刚穿来那会儿原著里该有的剧情,公主受土匪刺杀,而男主吴渔在旁观赏。
难不成这是吴渔怕她要毁约,所以安排上的?
不对,若她受半点伤害,那群随时想用唾沫星子淹死他的老头子定会给他扣帽子令他以后再难翻身,吴渔精打细算,才不会做这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刺客背后另有其人。
树影摇曳,陈梓音一时难以分辨刺客会从何角落偷袭。
紧接着数把飞刀破空而来,她身形一闪就往废弃院落的木柱后躲。
扭头关心吴渔状况却见他毫发无伤,她默默在心底咂舌:合着这群刺客欺软怕硬,还有他怎么也不来救人啊。
瞄到黑影提刀现身,她使尽秦王绕柱之法亦难敌,乌发散乱衣襟挑破,体力逐渐处于下风。
“你、你还站在那儿做甚,还不快来帮本宫。”
“公主殿下,臣亦是手无缚鸡之力,今日陪公主殿下出宫连个防身家伙也未带。”
堂堂武状元睁眼说瞎话,他但凡上手就能直接将人干趴下吧。
还是说,他真的只是在闹脾气?
“我承认调查过你,行了吧。”
吴渔的笑脸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她的坦白果真有效。
“我就知道你想问,你可是我要过门的夫君,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先前你不愿说家里事,我本不想查,但听到他们所言后就动了心思。”
“公主殿下想多了,臣并未——”
陈梓音跑去抽出他腰间佩剑挡下一击,却被震得手臂发麻:
“你别总死鸭子嘴硬,医馆之事我没吩咐下来你就偷偷让人做完,整日早出晚归,也就我发牢骚后你才会放下那破文书回殿。我和你说过在我这你不用活得这么累,而且就算你父母……管他们作甚,被他们贬低成这样你竟然还在意到如此拼命,你是要跟我过日子还是跟他们过日子啊,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吴渔你给我听好了,我这人虽然干过许多混账事但从未食过言,你这疯君子模样演的也好真的也罢,我和他们说我选的是你,你休想怀疑我对你的信任。”
剑心擦过青丝轻松割去她耳鬓碎发,她硬着头皮翻过窗子入院。
只觉攻势暂缓,她眼睁睁看着刺客黑眸正往吴渔身上偏移,未等思考便朝他奔去:“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陈梓音扣住身前人后颈埋在自己颈窝,尽量以渺小身躯挡住。
预料中的疼痛被兵戈相撞之声替代,她丝毫不敢抬头,只当是行侠仗义之士出来救场。
冰凉擦过颈肩落于耳畔,耳尖处温热吐息环绕。
“臣是个疯子没错。”
“所以,公主殿下要不再说些好听的,臣若是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