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谏官篇：久等。 终于，敢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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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已去，秋意自远方来。
嗯……是草莓糖味儿的，还有股淡淡幽香。
陈梓音才刚尝过没几秒，嘴里那块硬糖连带着呼吸被一同掠夺走。
她单手捏拳轻轻锤在那人胸口，可脑后大手只顾着安抚她，没半点松开的意思。
硬糖因推拒化为蜜汁，于交缠舌尖弥漫，低吟被秋风裹挟，渐渐远去直至融入旷野。
半晌后，吴渔方把呼吸重新交还给她，手却覆于细腰始终不愿拿开。
陈梓音被迷得七荤八素，险些缺氧就此躺倒在这片灯桥上。
“莫不是真被我猜中了？难道，你不该和我解释一下你在做什么？不然、不然我叫告诉父皇，你耍流氓！”
吴渔指尖轻压在她薄唇上，抹去水痕。
他眼角浸满透明水花，衬得幽暗深瞳多了些许灵动之色，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大狗正倾诉委屈。
“夫人的意思是……不想亲？不让亲？还是不喜欢我亲？那我不亲了？”
亲！
怎么能不亲！
亲他个一整路！
谁停嘴，谁不行！
这小嘴叭叭，她早就想亲很久了！
【宿主，你如果真要这么做，我是不是得给你们开到防火墙，这样很容易被归类到限制文那栏儿去的啊！】
“咳咳，也不是不让你亲的意思，”陈梓音面上虽矜持，但这手已经偷摸伸去撩拨吴渔，“但是你总得表示点什么，这样才能更名正言顺——”
吴渔摊开手，手心赫然盘着一条玉珠链。
所有晶莹剔透的细珠将中心那枚小同心锁拱起，中心嵌着一颗包裹暗红液体的小珠子。
同心锁上的两列细密小字写着——“死生契阔”和“与子成说”。
“夫人。”
“我心悦于你这句话，或许来得太晚，但……”
栈桥两侧花灯随风拂动，银铃漾出的乐音盖不住心脏颤动的砰砰声。
“遇见你时，我知晓你是为了防止我动手才说出那番话，可我非但没有半点怨恨，还对你起了兴趣，想知道你究竟能为保命做到什么程度，还有那层外皮究竟是否为真。”
“过去种种，我意外地轻松接受，此后我也没发现夫人任何一点破绽，包括夫人所言的信任与唯一。”
“夫人百般试探，而我却认不清自己的心，是我太过迟钝，看到旁人与你走得近也不敢说一句难耐，你无意撩拨时我只会寻由头逃避，以后不会了，夫人若是愿意听，我会将一切全盘托出。”
单膝跪地，双手捧珠。
他如今，甘愿俯首称臣。
“所以夫人，在此我立下誓言。”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相似的同心锁吊坠浮于半空，刻字受花灯加冕愈发闪耀。
陈梓音弯腰替吴渔系上吊坠，手背蹭过他脖颈的同时触及到了那疯狂跳动的脉搏，仿佛两人同心同频。
她勾起面前人的下巴摆弄几下，接下去道：
“我知道下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对吧？”
“真巧，我赠于你的同心锁上，刻着下半句，够有默契吧？来给我系上？我可是给你打了死结，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吴渔系绳的手微微颤抖，不断为她调整松紧程度，生怕太松了掉珠子或是太紧了勒着她。
来来回回过了一刻钟，他才系了个完美的死结：“此生，唯你而已。”
“所以……我们现在就算正式坦白了？你要不再来点表示给我确认确认？”
“夫人现在让了吗？”
“我可没说过不让，是你自己误——”
轻轻一碰，连浓厚的草莓味儿都没抢到。
这人浅尝辄止的态度令陈梓音属实不爽，揪起他衣领，踮脚往上嘬了一大口。
她发誓要让人尝尝什么叫“得到了却不珍惜的痛”，在吴渔动情要拉近距离时转身离去，装作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
陈梓音双手负于身后，巡视道：“这些花灯，你不会单独叫人做了一整条街的吧，下面好像还写着很多字条？”
密密麻麻全是情诗，与吴渔本人的风格完全不相符。
这样还不够，不知是哪位仁兄教吴渔了几句土味情话，还特意把谜底给隐去，是让她来猜吧？
她放大声音盖过溪流潺潺，憋笑着问：“我最近白天一直都好困啊，你总说我每次都睡得晚，但我没有，所以你知晓我为何困意满满吗？”
吴渔原先痛失良机的神色重新焕发光亮，她便知这人被那群彻底带坏了。
“为夫人所困。”
“那下一个。”
陈梓音继续使坏，偏偏抓着这事不放。
吴渔上前一步，她就借机扭身躲开一步，给他留下个专心看纸条的背影。
她整整念过一排纸条，身上泛起的鸡皮疙瘩都被治好，质问道：“所以，是不是他们教你的，报上名来，一个都别想逃跑。”
吴渔不置可否，反倒递给她一只娇小的灯船。
“这是我让人做的，以前便听说有放灯船的习俗却从未真正放过，夫人可否陪我放一次，百姓都说在上面写下的愿望都能实现。”
陈梓音蹲在栈桥上仔细摸索灯船能写字的地儿，背身在空白处论心留迹。
她把所有能偷看的角度挡掉，一口一个“愿望被看到就不灵了”，结果没想到吴渔把这话听进去，也不给她看自己的灯船。
视线顺着灯船远行的方向看去，她心底某处忽觉空落落的，像是被掰下来了一块，被灯船带到不知何地。
陈梓音知晓这份忧愁来自于什么，无非是明日的启行与吴渔不在身边的日子。
她突然有股扔掉任务的冲动，但被系统生生摁回去，只得想着如何靠今晚弥补之后不在一起的日子。
拉着吴渔坐到栈桥木阶上，她千万句话涌上心头、难以言说。
“夫人是有何话要说么，关于交流团的事？”
“嗯，我就想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明天要走了，所以才特意在这个时候坦白，是被我和那群人刺激的？还是，好让我断了去大齐的念头？”
“我知道，也动过这样的心思。”
吴渔并未同她对视，指尖在她手心不停画圈，无奈道：“但我为何真要这样顺心而为，我不得为满足一己私欲而断了夫人做好的打算，那样并非夫人想要的，我只需看着夫人做好一切便知足。”
陈梓音自然听出他话中的委曲求全：“那你明早会来送我吗？听父皇说，明日早朝你需在场，因为要宣布谏官人选与机构成立，若你不在场，那群小兔崽子肯定会吵上天，就没人控场了。他们也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告状都能告到父皇面前。”
“是，陛下说过要让我早些去宫里准备，我记得夫人的时间恰好是我上朝的时候……可能，我再赶赶或许能赶得上，江大人他们明日无需去早朝，或许能替我送送夫人。”
“谏官的事应当不急吧，真的不能改日再商量吗？要不我再让交流团的时间推迟些，你正好能赶上？反正时间越晚，准备得越充分，说不定我还会赖床。”
“此事不妥，出行时间是陛下寻先生算过的吉时，夫人还是莫要担心了，我会尽量赶上的，夫人只需记住这几件事便好。”
她打开吴渔交来的锦囊，里头小纸记满了注意事项。
“‘莫要和大公主殿下走得太近’这事你还在意呢，‘睡觉时莫要踢被褥’这事我也把不准啊，‘不要理会其他男子’这个我可以……你写了这么多，还不如和父皇说要和我一同去大齐呢，好盯着我些。”
吴渔摇头道：“我提起过，但陛下特意嘱咐我，说是要让我待在城内分忧，那群小兔崽子还是比较能跳的，让我治治，况且又恰好能给夫人独自历练的时间，我这才应下来。”
“来来回回总是这么几句，你难道没点反驳的心思吗？难道我还——”
陈梓音话语一顿，意识到自己情绪上头。
如今新官上任三把火，小兔崽子们搞出什么幺蛾子都不奇怪，总得叫人压一压，免得百姓不服要上书。
面对大局，她这点情情爱爱算什么，换做是她也会这样做。
吴渔继续安慰道：“我会寻空档去大齐寻夫人的。”
“也罢，你想来就来吧，反正我玩儿嗨了指不定就把你……”
彼时寂静，唯有衣料摩擦与黏腻流水之声。
硌背的木阶不知何时被温热胸膛代替，冰凉钻进衣摆，抚慰每一寸皮肤。
陈梓音枕在身后人肩头，汲取仅剩下的一丝气息。
终于，敢露出真面目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谏官篇：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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