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谏官篇：背书使我快乐（bushi） 不仅抱过， ...
-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恼羞成怒的陈梓音把书本用力拍到石桌上：“这书到底是谁在背啊！我不背了还不行吗！殿试第一让陈武考去不行吗！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再也不临时抱佛脚了！你们说，我要不还是去哪儿拜一拜吧，小鱼什么时候回来，我拜拜他总行了吧，考神保佑考神保佑。”
身边几个侍女对此等场景见怪不怪，依陈梓音的吩咐只是站在一旁安慰。
毕竟陈梓音从白天开始就是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隔几刻钟就要起来怨几句，怨完就趴回去继续痛苦。
“公主殿下，要不您还是起来活动活动吧？一直坐着背也不是个事儿，要不在府上逛逛，休息一下后再背，这样是不是效率会高点？”
“就等你这句话！本宫先去四处逛逛，你们去小厨房看看有何好吃的给我垫垫肚子！”
她们还未反应过来，陈梓音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驸马爷是不是说过让咱们看好公主殿下来着，说是别让公主殿下乱跑，万一跑出去了是不是会被吴大人痛骂一顿啊……”
“那还愣着做什么，追啊！你们去小厨房吩咐他们给公主殿下做点好吃的拖住，我去寻公主殿下！还有吴大人吩咐这事儿千万别和公主殿下提起，吴大人说过的！”
而她们没想到，这番话被躲在角落的陈梓音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并非吴渔没有行动，只是她没发现罢了，也算是一大进步。
陈梓音从灌丛中脱身而出，对着府邸的十字路口来回张望，搞不清该从何开始，只得漫无目的地在里头游荡。
这府邸比她预想的大得多，布局像是放大版的公主殿，连每个院角种的植物也跟宫中的基本一致。
只能说……不愧是小鱼吗？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该早些搬出宫，免得被那群大臣日日打扰巴结，还不必遵守宫中那套繁杂的礼节，不会被人嚼舌根。
面前院中赫然出现熟悉的身影，似乎在听侍女焦急说事，笑意都变得渗人。
待侍女话音落下，他手早已紧抓在剑柄上，青筋微微泛起，开口召了几人要出府寻人。
陈梓音趁吴渔注意力被尽数吸走，缓步上前一个起跳，顺带用双手蒙住他双眼。
“猜猜我是谁。”
吴渔双手托住她的大腿，故作轻松笑道：“阿梓，刚才躲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溜出去玩儿，正想去看看。”
“只是找我，不是带人去抓我？”她意味深长地对身边侍卫眨了几眼，轻声吐露，“来找我而已，至于拉上这么多人吗？我原来这么重要啊，还是说你怕我跑了？”
“没有，只是多带几个人有保障，近日京城也不算太平，常有小偷小摸的事。”
她可不会就此相信吴渔的话，身下双臂早已僵硬到硌屁股，随意扭了扭身子却被摁回原形。
“阿梓再扭，我可不一定能托得住，白天都在家中做了什么？”
侍女抢先一步答道：“驸马爷您可有所不知，公主殿下在您上朝时，那可叫一个认真啊，背了好几个时辰的书。”
“这还不够，背完书还说太想您了，要让您赶紧回来，要拜拜您，整整念了一个早上呢！”
陈梓音：她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这玩意儿实在太多了，难背得很，我在府里溜达几圈放松放松还不行了吗？还有，你可是考神，我拜拜你沾沾书卷气总没错，到时候给你考个双状元回来，你就等着给我摆酒席好了。”
完了，话说得太早了。
“那个……二皇兄你今日上朝总归碰上了吧，你有没有打探打探他复习得如何了，能考到前三不，他如果能考进前三，我也能轻松些。”
吴渔遣散周边几人，牵着她朝房内去：“碰是碰见了，可二皇子殿下今日上朝眼底青黑清晰可见，还一直在打哈欠，应当复习得够呛，不像阿梓那般随性。”
陈梓音听完吴渔的“一踩一捧”，顿时倍感心虚。
经过扎堆的侍女边上，她又被她们的小八卦搞得想找个地缝钻了。
“公主殿下与驸马爷还真是每日都黏在一块儿啊，从前还未看出来，以为是公主殿下缠着驸马爷，没料到是驸马爷要亲近公主殿下。”
“你是新来的当然不知，我是公主殿下从宫中一起带来的，在宫中那时就像对新婚小夫妻，真是羡慕啊。”
“公主殿下与驸马爷这么早就要回房——快走快走，午膳得赶紧端过去，小心老婆子骂！”
陈梓音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又悄悄抬头观察吴渔，见他微微勾起唇角，也不赶人离开。
她懂了，这人是在暗爽。
“小鱼，你是不是心底直乐呢？”
吴渔并未回头，装作无辜反击道：“乐什么，阿梓莫不是有何开心事同我说？”
“你想想，她们这样在咱们背后说咱们的事情，你不但没有将人赶走、没有骂回去或是反驳，你竟然还笑了！”
话语间，她主动反握住吴渔的手，轻轻撞在他肩头。
“和我说说嘛，说了又不会怎么样，顶多给我嘲笑嘲笑，又不会少块肉。”
吴渔引她坐下，自己到另一侧安放佩剑与令牌，顺带将繁重衣袍卸下：“阿梓曾说，我平日里就是挂着笑脸的，怎得今日这笑就变了意义？”
“反正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下次可要藏严实点，我这火眼金睛你承受不住。”
这事就这样翻篇，可吴渔却莫名在另一件事上与她犟。
说是从皇帝那儿得知大齐来了一批交流团，听闻陈梓音的事迹，特来邀请她去大齐进行交流教授。
她自然是知晓这事的，也想借此查明当初给凌今喝药草的人究竟是谁，可……
吴渔定然不会让她独自前去，但吴渔需要留在这儿辅佐皇帝，避免被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
对此，陈梓音只得先用“不知道”“要先把科举的事搞定”搪塞过去，装模做样地在吴渔面前念一下午的书，到深夜再挑灯夜读。
这感觉仿佛回到了高中时偷偷在被窝里点的小夜灯，虽说宿管阿姨总会在门口巡逻，但只要手速够快就不会被发现。
同样的是都在背书，不同的是换了个催睡觉的人。
“阿梓，时候不早了，要不先睡一觉，明日再继续？这样学了一整天，总该休息休息，科举还有几日，不必这样心急。”
吴渔早已收拾好床铺等她，手边是看完的一摞摞文书。
他已经从亥时催到子时，每隔半个时辰就得问她一声“睡觉吗”。
陈梓音深知吴渔也是个夜猫子，便愈发肆无忌惮，永远都有个“再等一刻钟”。
她捧着自己的书试图念进去一个字，可知识如同流水般滑过大脑皮层，不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头顶传来无奈的叹息声，手边烛火被兀然吹灭。
整个人往后跌入怀抱之中，她掌中书籍被抢走扔到角落，书页掉了满地。
“小鱼，你、你放我下来，我要背书，我这辈子都爱背书。”
才怪。
吴渔将她轻放在床榻里侧，看她眼巴巴瞧桌案的模样，又心软给她放了本书在靠枕下，正是她念叨了几日的“从高浓度流到低浓度”。
“这事没得商量，身体定然比这什么破科举重要，今日早睡，明日便可早起读书，这效率会比晚上读高得多。”
陈梓音用尽浑身解数才从缠绕紧实的被褥里伸出手臂，身体用力滚到吴渔身上。
她仔仔细细给两人盖好被褥，正要往回滚——
“你说，你到底是怕我半夜偷溜去背书，还是单纯喜欢抱着我睡觉，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了，我就乖乖睡觉。”
垫在后脑的手臂微微抬起，本欲偷偷挪动的她重新回到吴渔掌控的范围内，因动作而凌乱的刘海亦被拨开。
“好吧，我乖乖睡觉，你明早上朝的时候喊我起来背书，顺便帮我去打探一下有关于交流团的事。”
吴渔试探道：“阿梓为何对交流团的事如此在意，我可以跟陛下提出，大齐那地不是非去不可的，就说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算拼兵力，大齐也不敢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陈梓音不打算对此做出回应，用脸蹭蹭下面光滑的布料。
“你说兰姑娘那料子是不是很不错，真是光滑，还不会在脸上留下印子，就是不知别的液体流经是否会有痕迹？”
“液体？除了阿梓睡觉时可能会流点口水，还有别的什么——唔？”
“你非得把我扒个底儿掉是吧，你怎么知晓我睡觉时是何模样，我从来可是面对着墙睡，你可看不到，这可算是你承认，自己抱过我睡的事实了吧？被我发现了吧，心机牌小鱼。”
吴渔看着沾沾自喜的陈梓音，单纯道：“我……抱过吗？这事是我上次在去南城的马车上知晓的，阿梓还记得吗？当时你还靠在我肩上喊……”
“忘记忘记，通通忘记，好了睡觉！”
他见陈梓音背身朝墙，随她平稳的呼吸闭上双眼。
心底那抹回忆到梦里都忘不掉，他嘴角始终挂着笑。
不仅抱过，还……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谏官篇：背书使我快乐（bushi）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