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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挖土篇:直球遇上疯批,开局即入局。 是它…… ...

  •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陈梓音气息发抖且沉重,强忍住已然抬到半空的脚丫子,依旧收了回去准备睡回笼觉。
      她并非不敢踹这疯子,而是碍于他于安睡时开启防备模式反过来攻击她。

      闭眼睁眼,闭眼睁眼。

      身侧目光刺得她连个回笼觉都无法安心,视而不见翻来覆去亦赶不走。

      四目相瞪,她不甘示弱盘腿坐起,用鹰一般的眼神质问面前人。
      怒气噌噌上涌,她捏拳在他肩上爆锤。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简直气煞我也!”

      “阿梓脖子上,谁弄的。”

      陈梓音冒火的脑袋被泼了盆冷水,最后一拳失力错锤在面前人心口。
      难不成真是吴渔断片了,但他先前毫无醉酒迹象,顶多安静了些。

      她略微出神回忆凌白在车上提过的那一嘴:
      “吴大人以前参加宫宴皆是能将人喝倒、走得最晚的那批,虽说他次次都道自己不会饮酒,可之后总会被人劝动不得不喝到最后,不过每次宫宴结束吴大人都会选择一人独处,每次都有几位大人要寻吴大人商讨要务都被挡在门外,侍卫只说吴大人有正事要办亦或是早已歇下,就连吴大人最关心的几个亦是如此,要么便是让那侍卫先行代为解决。”

      再加上昨夜异样……
      车上一声不吭只会礼貌微笑是醉得不认人,安静过头是人差不多睡了,至于脖子上的咬痕也只能归结于可怕的占有欲,毕竟先前说过那样的话,想忽略都难。

      “诶,你去哪儿?”
      “我去问问对门那两个东西,昨夜究竟发生何事,阿梓脖颈为何要缠绷带,这客栈是否还有别的刺客,凌今这东西是否变回去了。”

      吴渔早已穿上外衣要出门,握着佩剑的手青筋微起,话语间有股凉飕飕的气场漫开。

      若被凌今知晓必然免不去一阵八卦,她爬去抓衣角差点扑了个空。
      稳当撑在面前人双手上,她扬声道:“不能去,去了我和你没完,都还没找你算账呢。”

      吴渔俯身与她平视,眼底深渊要将她吸入其中,力道似是要将她手腕掐断,她挣脱数下也没办法。

      “公主殿下是不是想瞒着臣,不愿同臣说,他究竟是谁?”
      吴渔声音哽塞不堪,袖间半块令牌亦应声掉落在地发出心碎脆响。
      “所以……公主殿下拿出的那柄利剑是用来哄哄臣的,并非真正押在臣身上,那半块令牌亦是如此。为了欺瞒臣,公主殿下真是兜了好大一个圈子。”

      嘿这人怎得还自己想象上了,陈梓音扬起巴掌悬于半空。

      面前人没有闪躲的意思,双眸直勾勾盯着她。
      甚至故意将白皙的脸庞露出来,他低声道:“公主殿下打吧,臣受着便是,婚书婚期皆已定下,臣亦将退路自断,只能——”

      “这都是,你咬的!”

      她一掌捂住面前人一个劲说个不停的嘴,震落帐幕形成屏障将二人隔开。
      背过身剥下脖颈处绷带摔到床尾,她偏头望见铜镜里吴渔的神情,阴郁之下尽显无措像是犯了天大过错,称呼亦变回“公主殿下”。

      “现在懂了吗?哪儿有什么别人,只有你。”
      陈梓音回眸一笑,欣赏起吴渔脸色变化。
      “我是真没想到有人醉酒反应如此之慢,在吴家时还同我说‘把身上的气味洗掉’,一到马车上就安静得连我都不认得。你断片了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昨夜让我整整去沐浴了两三回,最后一回许是因为你已然不记得我才放过的,脱个外衣还不避……咳,而后我趁着你沐浴本来想到隔壁去偷窥凌今发酒疯,结果你倒好——”

      “之后,臣就对公主殿下做出那样的事。”

      吴渔呼吸一深一浅,眼眶猩红浓郁,颤抖指尖撩住腰间匕柄令血腥气在房内弥漫。

      她拉开帐幕跌跌撞撞跑到吴渔身前,手刀砍落染上血红的匕首。
      将匕首踢进床榻下,她熟练把滴血青丝拨至而后,抄起碘伏消毒并用绷带包扎。

      再受伤,这碘伏怕是要不够用。
      到时江林定要误会,误会他们天天干架,影响多不好。

      “公主殿下……”
      耳边阵阵压抑笑声,似是知晓真相后的释然。

      身前人肩膀微微耸动,陈梓音举拳碰了碰他的面颊,安慰般揉来揉去,手感还不错。
      恐惧转瞬即逝,她指尖偏移至他鬓边挠着逗他。

      只见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掉在地上晕开,她弯腰钻到吴渔身前仰头看他。
      强行掰回好面子的人,她用最最最认真的眼神盯着他,任凭眼泪在她脸上留下泪痕。

      “哎呀……我就说了几句,也不用为了面子哭鼻子吧。”
      她对落泪缘由心知肚明,顿时心软得不得了,故作不知情地用力搓动吴渔双耳试图帮他缓解。
      “还以为咱家就我一个爱哭鼻子,结果还有一个。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人被我凶了一句就掉小珍珠,你直接让我咬回来不就好了,非得往自己身上戳刀子,搞得我不会心疼一样……这次先欠着,下次你找个不粗暴的法子补偿本宫。”

      “公主殿下应该生气的,臣次次逾矩次次都得公主殿下哄,先前与公主殿下同床共眠,抱了公主殿下,咬了公主殿下,不知还做了什么其他事。”

      陈梓音别开擦拭她脸上泪痕的手,捂住吴渔嘴巴:“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事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公主殿下总将就着臣,不过是因为臣背负的诸般往事,所以公主殿下发善心可怜臣这才日日垂怜,这些臣都能看出来。”
      这似乎是吴渔正式提起他们间的感情,如此直白,如此卑微。
      “公主殿下想必也看出臣的脾性,那疯性难以克制,虽未对外示现,但遇上公主殿下后它已然更难自控。出于责任,臣会将它隐藏好,像公主殿下展示最好的——”

      “藏个屁!我不允许你这样贬低自己!”
      “疯性也好,自卑也罢,我照单全收,我说过的。”

      眼前身躯巨震,她庆幸吴渔终于能将她的话听进去。
      握住他欲阻碍的手,她郑重其事道:

      “剑是押给你的,令牌亦是如此,因为我相信你一定能赢,难不成还想让我把这皇室位子给你坐坐,你才肯相信自己是能被人看到的?”
      “不过有件事你得搞清楚,虽说这样比喻怪怪的,但你是人,我也是人,除了那层日日要被头衔约束的身份有何不同,尽管我爱玩就玩……回归正题,你或许是头一回得到他人肯定,这才将我看得如此高,但我并非完美无缺,我的缺点显而易见,不爱繁文缛节致使我在他人眼里不是个合格的公主,我骄奢淫逸让我成了个人人唾弃的公主。这么说是有些自恋,但你真没必要把我捧上什么神坛,我们是要做夫妻的,你很好,我也很好,你肯定是不信我才会这样胡思乱想,难不成还要让我多养几个——”

      “不可!”吴渔头回如此激动,欲背过身又被她转回,“公主殿下……那样对您的名声不好。”

      “我的名声早就烂透了,还怕这一点吗,难不成你其实是愿意让我再找几个。”
      “不愿!”
      “那小鱼,你试着用平常心看待我,不然我可能会亲手砸了你所有幻想。”

      她发现吴渔竟脸不红心不跳,后脖颈不知何时染上透心凉的寒意。
      被扣住的后颈令她仿佛回到昨夜的另一件尴尬事,她难以阻止幽香包裹全身。

      “公主殿下,这印子只怕是也要留疤了,就一直这样可以么?”

      未料吴渔态度转变飞快,陈梓音不自觉颔首又像个拨浪鼓那样摇头。
      认清这人总在疯批与脆弱间来回切换的事实,她索性不掩盖心头柔软一律将要求尽数应下,就算被引入局就此沦陷也罢。

      “公主殿下,臣——”
      “都下午了,你们怎得还不起!”

      一阵匆忙的敲门声响起,她开门见两人气喘吁吁站在门口。

      两人眼神皆是在她二人脖颈处停留许久,又想到正事才没问出什么炸裂问题。
      一拖一扛硬是将二人搬运到南城广场去,嘴上念叨着什么再不去就要被说成临阵脱逃。

      陈梓音默默立与几匹高大骏马前,唯有一匹直勾勾盯着她。
      她无视县令抓耳挠腮动作,撇嘴道:“要比就比点有有意思的,这种娱乐项目还拿出来比,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家的小鱼日日都出去和皇子们打球作乐——”

      几声马蹄侵袭,飞刃破空竟全部被马匹轻松躲去。
      地上人影被马影遮盖得一点不剩,她头顶多了个沉重物件。

      她脸上满是口水,被鬃毛蹭得咯咯笑出声:“竟然敢对本宫下嘴,你个小马还要不要脸!再蹭,本宫就拉你去军营好好磨练一番,到时候你就彻底老实了。”

      马匹蹭得更用劲,还用马腿贴在她背上往侧边挪似是想让陈梓音上去。
      可她并不会骑马,转身就要求助人。

      吴渔仍手持飞刃,整个人站在原地唯独发出一声喃喃自语:

      “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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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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