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Episode 4 前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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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温在原地愣了一刹那，又继续向前。
果然被苏邂说对了，会碰上。早也是见，晚也是见，不如早死早超生。
不到一秒的眼神交流，虞温心头平静无波。
只是拍物料的时间耽误不得，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好在房间已经离得不远，虞温跟着大部队进门。关上门没人提刚才走廊上不愉快的照面，都积极去比较余下几条备选的裙子。
珠珠见没人开口，跑到坐在窗下的米白色沙发上悠闲品咖啡的苏邂面前告状，把刚才暗流涌动的场面细细描述一遍，最后总结：“为什么我们要让着陆妍？”
“让让又怎么了，奖项没让出去不就好啦？”虞温无所谓，苏邂更是无所谓的。
珠珠觉得虞温的这套造型没能上红毯被大家看到实在是亏本，而且陆妍方才在她们面前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早就知道会碰见虞温，特意来宣战似的，看得人心里好不痛快。
总得让人知道虞温也不是好欺负的吧，论资排辈陆妍怎么都比虞温小，做的事倒一点不谦虚。
她不满意苏邂的回答，又看向虞温。
“珠珠，一件衣服而已。”见珠珠拉着脸，虞温让珠珠别想太多。更别说现在人多口杂，不少人是临时在她身边工作，让人听了还不知道在身后说她是什么样子。
只是小事，私下能解决掉的就更是小事。
苏邂招手让珠珠过来，问她：“陆妍和我们温温同时提名最佳女主，今晚我就能知道内部消息。金露为了热度，最佳女主角的颁奖嘉宾显而易见会是谭归淮。你猜猜，这次金露奖是温温从谭归淮手里接奖杯热度高，还是陆妍？”
虞温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唾弃苏邂这种口头硬要把她和谭归淮扯在一起的行为。
珠珠认真地思考起来，这两种情况难分伯仲。在观众面前，一个是多年前疑似在一起过的古早CP，一个是刚离婚没多久的新鲜前任。
大众应该还是更爱看后者。
但是无论哪一个，金露今年都赚大了，热度必定能碾压一切新闻。
“我倒第一次这么希望捧不上这座奖杯。”虞温扯扯唇角，露出一个不尴不尬的笑容。
苏邂喝净杯子里剩的最后一口的咖啡，评价她的笑脸:“笑得真勉强，你领奖的时候对谭归淮也这么笑？”
“你能不能把嘴巴闭起来？”
虞温忍无可忍，苏邂三句话里两句话不离谭归淮，就算想让她脱敏也该有个限度。
目前虞温处于转型阶段，如果顺利拿下金露，说明她转型后选择的戏路没有走偏，甚至能说卓有成效。当然，拿不到也只能说明她火候不够，意料之中，以后她选戏必定要更加斟酌一番。
其他几位入选的前辈是虞温很早就钦佩的，其中还有她特别喜欢的演员前辈，她深知自己和她们比还差一截。
至于陆妍，她拿这个奖也算无功无过。
看下来虞温觉得自己拿奖的概率算不上太高。
“想什么呢？别等到太阳落山还在选衣服。”苏邂唤回虞温飘远的思绪。
虞温把礼服一套套试下来，现在她身上这条深紫色的缎面一字肩长裙很不错，她之前一直没尝试过除了黑色以外的深颜色，竟然衬得她有几分神秘莫测的美。
“这套也不错，挺有特点的。”造型调整好，虞温对着落地镜转了一圈，“也显得人白。”
露露往虞温扎起来的头发上插了两根珍珠发饰，又调整了一下刘海的弧度：“温温你本来也不黑吧。”
虞温拉起一字肩，盖住肩膀，又转了一圈，觉得还是放下来好看。
“会显老气吗？”
“像赫本。”露露夸虞温眼睛亮亮的很有神，“再说了，你哪里老。”
“我今年三十了诶。你又不是不知道，圈子更新换代很快的，年轻人很多，观众又都喜欢新鲜感。露露你现在给我做造型，明年或许后年，我未必排得上你的队哦。”
“别这么说，温温你可是已经红了好多年了。”
“好了，别聊了，今天打算拍通宵吗？”苏邂指了指落地窗外。
虞温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窗外，没什么好看的，景城上午一直在下小雨，下午刚出的太阳也不强烈，天半阴不阴的。
再出门时，走廊上已经不见那对情侣的影子。
太阳落山，虞温刚好结束两套造型的物料拍摄。
“好可惜。”回房间路上，珠珠还在替她惋惜第一条裙子。
虞温倒不觉得，后面几条也不差，都是当季的高定。
回来吃了两口晚餐，虞温收到苏邂发来的消息，问她想不想知道奖项最后定了谁。
虞温没回。知道又能改变什么。
凌晨两点，本来打算早睡早起的虞温睁着眼数羊。今晚是这段时间里难得的失眠的晚上，说不清原因，她现在困得上下眼皮如同磁铁，闭上眼大脑却一片清明。
迷迷糊糊被闹钟吵醒，虞温意识到天快亮了。
起床做了空腹有氧消肿，虞温打开苏邂昨晚发给她挑选的剧本，顺便等造型老师来。临近红毯开始，有工作人员提醒她，她所在的剧组出场顺序在靠后的位置。
视线扫过窗外，外面还在下雨，一点点地下，和昨天的感觉差不多，外面原本广阔的江面隐在这层朦胧的玻璃后，说不清的沉郁。
也不知道轮到她的时候雨会不会停。
“温温你昨天没睡好?”露露见虞温状态有点不太饱满，眼下黑眼圈尤其重。
“睡得挺好的。”坐着化妆不能做大动作，困意上来，虞温眼神游离，不在状态，回答也是凭反射。
金露的直播已经开了，主持人在展板前活跃气氛，和站在媒体拍摄区的各家媒体互动。
弹幕飞快地刷过。
【啊啊啊啊，等温溪大美女！】
【这次是虞温来还是谭归淮来？】
【红毯gkd！】
【虞温肯定来啊，虞温最佳女主提名了耶。】
【快点快点，林翟怎么还不出来！】
【啊？那今晚谭归淮确定不来啦。】
【为什么虞温来谭归淮就不来？】
【谭归淮前妻陆妍不也来了吗？】
【修罗场，好刺激！】
【不知道，好像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不成文的规矩诶……】
【谭归淮今年没有入围作品，他来干嘛？】
【还有人不知道虞温谭归淮谈过吗？】
【陆妍不是也提名最佳女主角吗？】
【谭归淮和虞温什么情况？羡仙播完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差……】
【前面修罗场的说什么呢？抱走虞温，谁要和那对夫妻有关系。】
【CP粉不要YY，没谈过！】
【抱走谭归淮，别扯老谭，没谈过！】
【现在什么年头还有说这俩没谈过的？】
【江时响！！！快走红毯啊，孩子等死了要……】
【前面别吵了，没人想知道你们几家的那些破事。】
虞温下楼的时候，雨快要停了，风一如既往地大，透过身上风衣袖子衣领的空隙吹到身上，冷得人打颤，也吹得她清醒不少。
十二月份的景城天气简直糟糕透顶。红毯候场的地方又是个风口，风又大又冷。虞温被冷空气袭击，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好在轮到她的剧组走红毯时雨已经彻底停了。一行人走到宣传展板前停下，接受主持人的照例采访。
“这个问题，我们首先来问问我们今天回到老家的虞温啊。有没有今晚拿奖的信心？”
虞温不敢把话说满，剧组拿奖也是拿奖：“我对我们剧组很有信心。”
“导演呢？有没有信心？”
昨晚苏邂除了最佳女主的结果没告诉她，其余的奖项一个不落。他们这部戏拿了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还有最佳视觉设计。
最佳男主和最佳女主向来不会颁发给同一部戏的男女主，虞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有。”导演笑呵呵的，“我对我们小虞也很有信心。”
顶着冷风走完漫长的红毯，虞温被工作人员带进场地里远远认了个座，就跟着珠珠去换内场穿的礼服。
换好礼服回来，场地内的空位已经被人填了大半，虞温一边和合作过的相熟演员打招呼，一边找自己刚刚看好的位置。
她记得自己的座位在第二排偏中间，她打算从最前面绕去右边的过道，那边更近一些。
刚才空着的第一排现在已经坐了不少人，虞温毫不费力地看见了坐在第一排，没有走红毯的谭归淮。
他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正装，笑容温柔地和路过他身前的人打招呼。
如果她要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必须要从他面前经过，难不成他们也要打招呼？
越走近虞温越感觉不妙，她停在离谭归淮三四个位置远的地方，和坐在第二排的好友闲聊，顺便脑内演练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不能太刻意，又不能太随意。
余光瞥到谭归淮正低头在看手机，注意力一时半会儿不在场上，虞温快速从他身前走过。
金棕色长裙裙摆落在深棕色的皮鞋鞋面上，随即跟着主人的脚步一起离开。
谭归淮收了收腿，视线跟着荡漾的金色裙摆一起移动，直到那抹金色在他的视线里消失。
虞温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扶着前排椅背，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过前排与后排间有些拥挤的过道。
好不容易走到属于她的椅子前，虞温长出一口气，理好被她抓得发皱的裙摆。坐下后，她习惯性地扫视四周寻找自己熟悉的人。
左边不熟，右边是她们组的女二，前面是空的，斜前面是……
虞温真想抓人问问，今晚她被安排的是什么剧本。
如果导播有心，他们势必会落入同一个镜头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Episode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