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归者无路》有卿

2、第 2 章

　　今天的访客预约在了上午9：00。加贺吃完后又登上桌子大吼大叫了，一会说着轰炸机，一会比划着坦克。忽然他安静下来，看着窗外，“佐为，有人来了。”

　　我看表，8：59，很准时。看向窗外，黑色加长林肯，我有些吃惊，这是300年前的限量版古董，绝不是一般的有钱人能开得起的。

　　车停在门外，四个保镖鱼贯而出，将中间的人层层保护起来。我撇撇嘴，开门，感到一阵冷风吹来。中间的青年低声吩咐，保镖退下。

　　抬头，一双狭长的凤眼进入视线，“你好，我是今天的预约者，塔矢亮。”

　　我垂头，长发飘落，露出职业性温煦的笑容，“我是牧牧中心管理员，藤原佐为。”

　　塔矢亮走进来，脸上有些惊讶的表情。这很正常，一般人看到如此多的牧牧聚到这里都会是这个表情。以昂贵和脆弱著称的牧牧，即使是富豪之家能拥有一个就不错了。

　　加贺忽然转身，一手托举，另一手对准塔矢亮，“嗒嗒嗒嗒嗒嗒……第三越野小队，击灭敌人，1个。”说着敏捷的跳下桌子，留塔矢亮愕然怔在当场。

　　我出声，“塔矢先生，要不要带你去参观？”

　　这个沉静的青年冰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涟漪，点了点头。

　　“先生知道牧牧的由来吗？”我带着塔矢亮走着，边做着讲解。塔矢亮开口，“是转基因人的代称，用于商业方面是作为宠物。”

　　我点头，“不错，当初牧牧公司为了利益并回避法律和道德的人权问题，特意做了以下强调。1、牧牧不是人，虽然与人类有99.7%的基因相同，但别忘了，老鼠与人的相同基因也达到了95%。”塔矢亮的嘴角弯成了一个冰冷的弧度，“就是说，牧牧的身份，就是一个宠物。”

　　“从法律上讲是这样的，因为声明的第二点：牧牧被剪除了生殖基因、强活动基因、高级思维基因和长寿基因。既然不能生殖，就连物种也够不上了。”我的声音中带着无奈的嘲讽，推开走廊的们，淡淡花香便传了过来。

　　奈濑正在插花。这里没有鲜花供她插，她就从别墅后的苗圃里自己采了几种，疏落有致地插在花瓶里。她抬头向我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佐为。”

　　塔矢亮的目光停在她的额头，那里有一道鲜明的伤疤，破坏了她清丽的气质。我向奈濑微笑，穿过房间，又是长长的走廊。

　　“既无人权可言，牧牧被虐待，甚至致死的事便时有发生。”我低语，“其实能进到这里的牧牧已属幸运，我们刚刚发现奈濑是，她已经被扔在草地里3天，滴水未进了。而且，有被侵犯过的痕迹。”

　　走廊光线忽明忽暗，我慢慢走着，忽然感到自己很残忍。

　　下一个房间，正要打开，和谷跳了出来。见到我，再看看我身后的塔矢亮，已明白了我来干什么。和谷张开双臂，挡在门口，“这里，只有佐为一个人类可以进入。”

　　塔矢亮看向我，我笑，“那我就不进去了，代我向伊角问好哦。”和谷依然紧紧盯着塔矢亮，如临大敌。

　　我继续前进，走廊很长，不管是哪个房间，都是一部悲剧。

　　“和谷和伊角是伴侣，伊角曾因为反抗虐待而被打断了一只手，所以和谷才会如此痛恨人类。而和谷，一直就经历类似苦力的身份，反而身上都长出了一道道的尖刺，来到这里很久之后才允许我靠近。”

　　我看向塔矢亮，“明明被剪除了高级思维基因，为什么牧牧的情感是和我们一样的……甚至，关于剪除长寿基因后只能存活20年的说法也不是真理。”推开下一个门，绪方正在里面睡觉。

　　“虽然他已变得嗜睡，但仍活着，没有其他的疾病。绪方……已经活了30年了。”在我出生之前绪方就已经存在了，这真是奇妙。

　　“他平时很精明，”我脸上露出几分笑容，“总喜欢西装革履的穿着，带眼镜，这在牧牧里很少见。对了，他的棋下得很好。”

　　塔矢亮看向我，听出我是特意说的最后一句。

　　“很奇妙是不是，被外界称为白痴的牧牧居然会下棋。塔矢名人。”塔矢名人，这可是一个不得了的称号。关于人类和人工智能之间的战争，人类节节败退，最后还是AI大发善心，说，以围棋定胜负。

　　AI的计算水平已臻极限，人类要赢，是一个奇迹，但并非不可能。现在站在我眼前的，就是一个奇迹创造者。

　　为人类赢回三座城市的塔矢名人——塔矢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