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 40 章 高中的 ...
高中的体育祭,与其说是“体育”,不如说“祭”的色彩更强。
祭,是为了让人们热闹起来而存在的。比起体育本身,其前后的准备、应援,以及这些“热闹”的总体才是重点,体育不过是为此服务的媒介罢了。
校园里,红白幕布张挂得到处都是。一看就是学生们亲手制作的、气势异常高涨的横幅,挂满了教学楼所有的窗户。
各项比赛已经在操场上展开了。欢呼声、怒吼声,还有“那个不对吧!”之类的悲鸣声混在一起。
与此同时,广播部的女生则用异常亢奋的声音源源不断地播报着实况。不经意间路过播音器时,那声音震得我耳朵都在痛。
为了耳膜着想,我特意避开了一切靠近广播的地方,沿着事先分配给我的路线,以风纪委员的身份,慢悠悠地执行着名为“巡查”的任务。
体育祭中风纪委员的工作,主要有三项。
其一,检查危险行为和危险物品。无论校庭内外,查看学生是否有濒临受伤的行为、危险的道具是否被放置。
其二,为迷路者指路。体育祭期间的场地规划与平时不同,因此会有学生搞不清哪里有什么,需要给他们细致地指明地点。
其三,其他杂务。根据本部指示行动,或者辅助老师们。说明白点,就是“谁都不愿做的麻烦事的推诿甩锅的接盘侠”。
话虽如此,我个人最近是欢迎这个立场的。因为只要处在这个立场上,不论是体育还是祭,我都不必参加。
说到底,危险什么的,在这所和平的学校里几乎不可能发生。顶多就是跑得太猛摔倒了,或者低血糖晕倒了,就这种程度。
和我一起巡查的二年级前辈,明显一副无所事事的表情。
“深町,好闲啊。”前辈嘟囔道。
“是呢。”
我表示同意,前辈便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就不能发生点什么戏剧性的事件吗。比如学生打架了,或者用具被偷了之类的。”
“如果真的发生了,处理起来会很麻烦的。”
“那倒是。但总比无聊好吧?”
对于前辈的话,我回以敷衍的笑容。
无聊这种感情,和疼痛很像。最初只是“啊,好闲”这种程度的轻微违和感,可长时间持续之后,就会逐渐侵蚀精神。
时间的流动变得异常缓慢,一秒像一分钟,一分钟像一小时。人类的大脑,会将无聊这种状态认知为“危险”,并发出催促逃避的信号。
所以当人感到无聊时,会无意识地寻找什么。摸手机、咬指甲、跟旁边的人搭话。
可惜我处于哪个都做不了的状态。风纪委员必须是模范的,必须模范地忍受无聊。还有比这更不合理的事情吗?
无聊到突破临界点的前辈决定偷偷罢工——“受不了了,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她这么说着,潇洒地挥手跑开。
至于对讲机,也被她放在我这里。
突发事故怎么办呢?我不想承担两个人的责任。好在前辈还算明事理,让我遇见问题不必包庇她,直说即可。
尽管我本来也没打算独自忍声吞气,但有了许可,总比一声不吭地出卖她要好。
至于我为什么仍在老老实实地巡查——首先,我没有即便要扔下工作,也非做不可的事;其次,万一被发现,再为此事把我从委员会开除了怎么办?
万一、万一。我真是被这个词困住了。一边感叹着,一边在心里默默计数,记录着自己已经走了多少步。
第七次路过班级,也是第三次独自路过班级,我正迈出第九千三百六十八步时,计数被突然叫住我的班长打断了。
“深町同学!”背后有人叫我的姓氏。
回头一看,站在那里的是我们班的班长,藤田同学。一头短发和锐利的眉毛,看似强硬的风格,意外的是个温和派。
“那个,孤爪同学比赛时摔倒了,他自己说没什么问题,但擦伤出了不少血,看着还挺吓人的……”
藤田同学用手指给我看:“他坐在那里——我想着风纪委员不是正好要巡查吗,可以麻烦你顺路带他去医务室吗?我这边接下来有项目要集合。”
我顺着她的示意看过去。不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坐在班级帐篷后方的椅子上,周围围着几个同学。
“我知道了。带他去医务室就行了吧?”
“嗯,拜托了!我还要去处理一下检录的事……”
“好的。”
班长匆匆忙忙地跑开了。我则改变方向,朝孤爪走去。
靠近了看,我发现他的手肘和膝盖处有明显擦伤,红色的血迹混着泥土,看上去是有些吓人。向来整齐的头发也有几根凌乱翘起。
但他本人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只是低着头,周围的同学也因为这沉默的态度,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孤爪同学。”
听到我的声音,他抬起头。眼睛看起来比平时稍微湿润一些,是因为疼痛吗?
“深町同学。”
“走吧,我带你去医务室。”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我伸出手。
孤爪稍稍犹豫了下,还是将手搭了上来。即便刚运动过,他的皮肤温度也不高,手指很细,没有任何多余的肉,骨头的形状透过皮肤清晰可感。
我避开他手掌心的伤口,将他拉起来:“能走吗?”
“嗯……大概。”
“那就走吧。”
我调整姿势,让孤爪的左手搭在我的手臂上。他控制着自己的重心,尽量不把重量压过来。
“不用客气,靠过来也没关系。”
“……嗯。”
他嘴上应答着,可我感受到的重量依然很轻。虽说这份轻盈和他的外形相匹配,但与他排球部成员的身份有些出入。还是说,排球部其实是个非常温和的社团?
从操场到医务室,需要经过教学楼的一楼走廊,我配合孤爪的速度放慢了脚步。
他时常猫着背,我目测他和我差不多高,今天这难得贴近的距离证实了猜想。再加之他长着猫眼和尖下巴,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点,我不由得多生出几分耐心。
十多分钟才走完了平常五分钟的路。
来到医务室门口,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消毒水的味道。
“打扰了。”我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医务室里还有其他人。床上坐着一个女生,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看向这里。
“啊……深町同学。”
“铃木同学。”
是我的邻座,铃木。她仍是平常的柔顺表情,只是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
“你怎么在这里?”
“比赛的时候……拉伤了腿。老师让我先在这休息一下。”
“这样啊,真是辛苦你了。”体育祭真危险。
我将孤爪扶到另一张床边坐下:“医务室的老师呢?”
“刚才被叫走了,好像是有人跳高的时候崴到了脚。”
……体育祭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我心中感叹着,目光转向孤爪:“孤爪同学,麻烦让我看看伤口。”
“嗯。”孤爪乖乖伸出了右手。
我握住那只手,重新确认伤口。大拇指根部,靠近手腕的地方,还有手肘和膝盖,工程量不小。
即便出血不算多,那也需要好好消毒,然后包扎。
“稍等一下。”
我说完,走向医务室的备品架,上面整齐排列了各种日常的医疗用品,我从中取出需要的东西。
首先,消毒用的酒精。接着,棉签和碘伏。然后,覆盖伤口用的无菌纱布。最后,绷带。
这种简单的医疗处理,在生活中相当实用。摔倒擦伤、菜刀切到手指、碰到热锅烫伤……这些日常的小事故,如果每次都去医院,时间和金钱都不够用。
“可能会有点疼。”我用镊子夹住棉花,将其浸入酒精。
“……嗯。”孤爪像是做好了觉悟,侧过头闭上眼睛。
——还挺听话的。
一般来说,会有人问“疼不疼”,或者说“忍一忍就好”,但我觉得意义不大,毕竟该有的疼痛一点也不会少。
给伤口吹风什么的,更是做不到。且不说这样是否真的能缓解疼痛,光是想到细菌会随着气流进入伤口,就让我无法接受。
处理伤口的过程中,我闲聊似的和孤爪搭话,多少能转移点他的注意力。说是闲聊,也不过是硬找话题,最后把风纪委员的工作和他念叨了一遍,也得亏他还能回我几句。
“好了,结束了。”
抹完碘伏,先贴上无菌纱布,再仔细缠好绷带。不松不紧,恰到好处的力度保护伤口。
“谢谢。”孤爪小声说道。
“不客气。”我答着,将使用过的药品放回原处。
这期间,孤爪坐在床上,谨慎打量着自己被包扎的伤口,仿佛那个部位不属于自己一样,那副神情让我觉得有趣。
“别碰水,定期换绷带,这几天就别运动了。”我嘱咐了几句,准备离开。
“那个,我也……”铃木同学在这时候开口。她正扶着床沿试图站起来,嘴唇紧抿着。拉伤的腿似乎不太能用力,动作有些艰难。
“铃木同学,你要去哪里?”我问。
并没有什么深意,单纯疑问罢了。因为拉伤在医务室休息的人,为什么还要出去?就算是去看体育祭,也太勉强了。
她的状态依然不好。不如说,比刚才更差了。
“……有点事。”铃木同学低下头。
我提醒她:“你脸色很差,还是继续休息比较好。”
她要去哪里,本来不关我的事,但作为风纪委员,作为同班同学,看着明显身体不适的铃木同学勉强自己走动,却默不作声地目送,就道义而言似乎不太妥当。
“我没问题。”铃木同学坚持这么说。
“看起来不像是没问题。”我决定最后再劝她一次,“在医务室待着比较好。等你恢复一些,再出去也不迟。”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呜……”
如同被掐住喉咙的小动物,铃木发出小小的悲鸣。紧接着,她的肩膀开始颤抖,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哭了。
为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在医务室待着比较好”。这句话很正常,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可以说是出于好意。
所以为什么?
我看向孤爪。他也看着我,金色的瞳孔中浮现出同样的困惑。
显然,他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铃木的啜泣声越来越大。从压抑的抽噎,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哭泣。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哭,一边道歉。
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这个氛围,怎么看都像是我把她弄哭了。
如果此刻有人推门进来,看到的场景将是:医务室里,一个女生捂着脸痛哭,另一个女生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还有一个男生安静地坐在床上。
看样子完全是一起恶性事件,而我就是罪魁祸首。
……还是赶紧解决掉比较好。
说到底,铃木同学是因为什么在哭?因为拉伤?因为疼?因为讨厌体育祭?还是别的什么理由?
哪个都缺乏决定性。即便疼痛,也不至于会延迟到现在吧。况且铃木太过情绪化的哭泣,怎么看也不像是因为疼痛。
不知道归不知道,但也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
安慰她?拍拍肩膀,说“没事的”,或者“想哭就哭吧”?但我不擅长这个。我不擅长用语言去触碰别人的情绪。
我认为仅凭语言,在情绪面前往往是无力的,甚至会适得其反。
想想看,当一个人正在哭泣的时候,你走过去说“没事的”,对方真的会觉得没事吗?当一个人正在痛苦的时候,你拍拍她的肩膀说“我理解你”,对方真的会觉得被理解吗?
语言在大多数时候,只是自我满足。说“没事的”的人,是为了让自己觉得“我做了该做的事”;说“我理解你”的人,是为了让自己觉得“我是个好相处的人”。
而真正被帮助的人,往往很难因为这些话而好起来——当然,情绪或许会转变,但情况不会只因为单方面的语言输出而变好,
可为了让铃木别再哭下去,我决定了
“铃木同学。”
我尽量温和地搭话:“铃木同学,让我听听吧。”
铃木抬起满是泪水的脸。
“告诉我你哭的理由。”我重复道。
人被提问时,不得不将思考语言化。为了语言化,要消耗大脑资源。相应地,分给感情的资源就减少了。
也就是说,会停止哭泣。
这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对人技巧之一。实战中使用还是第一次,但道理应该没错。
……希望吧。
明早下午要赶车,明天也不知道啥时候更新……交给明天的自己烦去了
体育祭结束,研磨和堇的关系将迎来重大突破
有很多第一视角没写清楚的事,之后会用第三视角补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0章 第 40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