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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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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旁边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女生示意荆棘犬离开，然后向昭明走了过来。
她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进化研究院徽章，看起来很是干练。
“你好，我叫郑檀清，是育林大学的在读生，不过目前正跟着导师，在研究院工作。我们项目组去年刚刚完成了度度鸟的二段进化。”
度度鸟是今年省青年御灵大赛冠军的源灵，二段进化型在洲际比赛中出现——司天鸟。
她礼貌地递上一张电子名片，目光落在昭明肩头那团正在观察周围的白色云团上，眼神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研究欲，“能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原来是学姐，我今年也打算报考育林大学，不过是农学院。”昭明明白她的来意，但还是礼貌地通过了好友申请。
郑檀清推了推眼镜，直奔主题：“虽然气象云兽目前的一段进化型已经被岚洲推导出来，但相关资料属于保密级别，尚未公开，需要用高额的联盟信用点兑换。”
她顿了顿，抛出了橄榄枝：“如果你愿意和我们研究所合作，我们可以免除它第一次觉醒的所有费用，并提供全套培育方案。”
昭明并没有被这个优厚的条件冲昏头脑。
在源能衰退、资源高度集中的现代御灵文明中，传统的货币仅能用于满足衣食住行等基础生存需求。
而真正决定一个御灵师阶层跃升、源灵进化的硬通货，是联盟信用点。
信用点无法通过金钱购买，它是联盟对个体‘社会价值’的绝对量化，获取途径极其苛刻：
无论是深入高危异空间镇压暴乱、在源能污染地带进行生态进化与改造，还是在核心期刊发表突破性论文，每一分信用点背后，都是巨大的风险或智力付出。
“听起来很诱人。”昭明并没有冲动地答应，而是平静地看着对方，“但我应该付出什么呢？”
她很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
郑檀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坦诚道：“作为交换，我们需要实时上传气象云兽的生理数据和行为日志。我们需要通过它来完善气象类源灵的进化模型。”
“不行。”
昭明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摇头拒绝。
她感受到肩头棉棉因为感受到严肃气氛而微微紧绷的身体，语气坚定：“它是我的伙伴，不是实验数据。我不希望它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
郑檀清愣了一下，看着少女坚定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化为了欣赏。
作为心灵感应天赋的拥有者，比起其他人，郑檀清和源灵交流的更多，所以她很欣赏昭明的态度。
“好吧，我理解。”她并没有继续纠缠，“虽然很遗憾不能合作，但以后如果在培育上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仍然可以联系我。那位契约了度度鸟的王牌也毕业于育林大学。我会联系他，看看他能否给你一些建议。”
“谢谢。”昭明点了点头。
郑檀清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说了一句：“物型源灵的潜力，往往藏在规则里。祝你好运，未来的学妹。”
看着郑檀清离去的背影，夏繁这才松了一口气，凑过来小声嘀咕：“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要强买强卖呢。你刚才拒绝得那么干脆，就不怕错过什么隐藏福利吗？”
“福利和代价往往是等价的。”昭明看着前方，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清醒，“如果连棉棉的隐私都保不住，再好的培育方案也只是给笼子镀金。我不需要别人定义它的价值。”
“昭明，你这句话说了真是太帅了！”夏繁拍拍她，笑嘻嘻地说到。
被好友这么直白地一夸，昭明反倒生出几分不好意思。
她微微侧过头，指尖轻轻蹭了蹭肩头那团白色云团柔软的边缘。
经过昭明的安抚，棉棉因为刚才的对话而略显紧绷的身体才一点点放松下来，重新惬意地舒展开。
她顺势将话题岔开，迈开脚步迎着初夏微凉的风，语气笃定：“以后遇到真正跨不过去的坎时，再去请教也不迟。现在，我们先回家。”
两人走在去车站的路上，夏繁肩头的青锋鸟时不时扑腾两下翅膀，总想伸出喙去啄旁边那个飘在空中、外表和它一模一样却通体雪白的‘同类’。
棉棉此刻正变化成青锋鸟的模样，悬浮在半空，因为它不需要翅膀就能飞行，那对云做的翅膀便成了纯粹的装饰品。
它坏心眼地用翅膀尖去撩拨那只真鸟，惹得青锋鸟炸毛不已，发出“啾啾”的抗议声，却又无可奈何。
显然，两只小家伙已经和它们的主人一样，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对战系开学是有实战测试的，昨天我妈就给我联系了击雷道馆做特训。可能特训完就飞云泽，你这一回去，咱们下次见面，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道馆，是大师级御灵师为了传承自己的战斗经验和灵兽招式而建立的。
击雷道馆的馆主之前是碧落省探险者协会的副会长，也是雷系亲和天赋，战斗经验及其丰富，夏繁去特训，肯定能得到不小的提升，
云泽省则是秦洲首府，京华大学所在地，是无数武道学子梦寐以求的圣地，也是即将横亘在两人中间的遥远距离。
夏繁骨子里的感情尤为细腻，从两人相识起，她就是个爱哭鬼，那张当年递过去擦干眼泪的纸巾，成了两人友谊的起点。
昭明心中又何尝没有不舍，喉头像是哽了一块棉花。
但她还是强行压下心头的难过，用平常的语气说到，“又不是生离死别。现在的通讯这么发达，你想我了随时视频。再说了……”
昭明故意拖长了尾音：“记得给我寄云泽市的特产，要是少了我的那份，我可就真生气了。”
夏繁撇了撇嘴，眼眶有些发红，但很快又换上一副斗志昂扬的表情，用力吸了吸鼻子。
“不过你放心，我夏繁可是要成为最强御灵师的女人！等我上了电视一定给你打广告，到时候，你可得拿出牧场里最好吃的东西招待我。”
“一言为定。”昭明认真地点头“我也会培养世界最厉害的源能作物，到时候请你吃我和棉棉一起种出来的宴席。”
听到棉棉两个字，小白鸟立刻配合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形状，还在空中Q弹地跳了两下，甚至还短暂地变幻出了粉红色的光泽，逗得夏繁破涕为笑，笑声清脆地回荡在街道上。
“说真的，昭昭。”夏繁收敛了笑容，看着好友那双平静却坚定的眼睛，“我的直觉向来很准，我总觉得，你以后一定会做出一番不得了的大事。”
“你也是，”昭明上前一步，给了夏繁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战斗的时候别太拼命，雷系虽然爆发高，但也要注意续航。我的天赋虽然打架不行，但给你做顿营养餐还是没问题的。记得常联系。”
“知道啦，啰嗦！”夏繁用力回抱了她一下，似乎想将这份力量传递过去，随即松开手，背对着夕阳，用力挥了挥，逆光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我和小暴走了！等我成了冠军，你就等着给我当专属后勤部长吧！”
看着夏繁带着青锋鸟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道转角，昭明才收回目光。
晚风拂过，带起少女的发丝，“我们也回家吧，棉棉。”
棉棉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脖颈，传来一阵微凉而柔软的触感，“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