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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前往云雾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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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翠市第六中学的大礼堂内，气氛庄重而肃穆。这是校长为刚刚觉醒契约空间的学生们召开的最后一次大会。
“我再次强调，‘契约之力’的本质，绝非单纯的奴役与服从。”校长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很多人以为，契约只是为了让源灵听从指挥，这是大错特错的。”
“人类与源灵，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生命维度。源灵拥有强悍的体魄与天赋技能，却缺乏理性的逻辑与长远的规划；而人类拥有智慧与精神图景，却肉体凡胎，无法直接容纳狂暴的源能。”
“契约之力，就是连接这两个维度的桥梁。它让源灵的精神入驻你们的精神图景，共享你们的智慧与冷静，从而学会更复杂的战术配合；同时，源灵体内的源能也会通过精神链接反哺给御兽师，强化你们的体魄，甚至让你们能够借用部分天赋能力。”
“没有契约之力，御灵师只是脆弱的指挥塔，源灵也只是拥有蛮力的野兽。只有双向的奔赴与融合，才能诞生真正的强者。祝愿你们都能契约到适合自己的源灵，走上自己热爱的道路。”
……
第二天，苍翠市第六中学的操场被热浪与蝉鸣裹挟，毕业季的燥热在这一刻攀至顶峰。
巨大的全息投影横幅在蓝天下舒展，鲜红的“毕业快乐”四个字被光效渲染得熠熠生辉。
快门声此起彼伏，定格着一张张或青涩、或憧憬、或依依不舍的脸庞。
对绝大多数学生而言，这意味着高中生涯的终结；但对这群立志成为御灵师的少年来说，这仅仅是另一场漫长征途的起跑线。
人群散开后，陆昭明成了最忙碌的那一个。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聚在一起抱头痛哭，而是拿着手机穿梭在各个小团体之间，脸上挂着得体而温和的笑容。
“李玲绮，加个好友吧。”昭明拦住了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眼神锐利的女生。
李玲绮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笑了，爽快地扫码通过：“行啊！听说你报考了农学院，我报了省警校，毕业后肯定回咱们苍翠市。以后我源灵的伙食，可就指望你了。”
“没问题，包你满意。”昭明眨了眨眼，转身又看向不远处正在整理制服领口的男生，“还有你，未来的机械大师，以后有什么问题，可要多多帮忙啊。”
被点名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要你不嫌我收费贵就行。”
在这个源能衰退、资源日益珍贵的年代，一个觉醒了木系亲和天赋，又考上了育林大学农学院的学霸，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大家都相信，凭借昭明那近乎完美的理论成绩，未来她种出来的作物，绝对是市场上的抢手货。
送走了一批同学，昭明转头看向一直默默站在树荫下的夏繁。
“在想什么？”昭明走过去，递给夏繁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夏繁接过水，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但眼底仍有一丝不舍：“我在想，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我打算报考京华大学对战学院，那里的实战资源是全联盟最好的。我想去拼一把。”
“京华啊……”昭明并不意外。夏繁觉醒了极具攻击性的雷系亲和，又渴望力量，去最顶尖的战斗学府是必然的选择。“挺好的，那里出过好几位联盟宗师。等你成了大人物，可别忘了我这个在乡下开牧场的小农户。”
“说什么呢！”夏繁瞪了她一眼，随即又有些泄气地低下头，“我就是觉得，咱们两个……以后可能很难再像现在这样聚齐了。”
“那个……昭明，我也加你一下？”
一道清朗却略带拘谨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乐游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目光有些飘忽地看向昭明，耳根泛起一抹熟悉的微红：“我报考了泽雅医学院，以后如果你的源灵有什么心理问题，或者需要远程咨询……方便联系。”
昭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大方地亮出二维码：“当然可以，不过咨询费如果很贵的可不行啊。”
“肯定不贵。”乐游扫完码，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似乎在备注什么，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那……祝你们前程似锦。”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一般，匆匆挥手告别，转身融入了人流中。
夏繁看着乐游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昭明，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哎，我怎么觉得乐游有点不对劲？怎么感觉……他在躲着你？”
昭明收起终端，看着屏幕上那个新增加的头像，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他不一直这么害羞吗。不说了，咱们下午还得去云雾浅滩呢，赶紧走吧。”
……
云雾浅滩位于苍翠市郊外，是一处由小型异空间与蓝星地表融合形成的特殊地带。
当两人抵达时，一股湿润而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这里常年笼罩在淡淡的白雾之中，阳光穿透薄雾，在浅滩的水面上洒下细碎的金光。
作为公认最稳定的新人起步点，这里源能充沛，生态丰富，且一直有官方人员驻扎维护，安全性极高。
“这里的源灵虽然都已经破壳了，但野性未驯。虽然家里给了钱让我去买青锋鸟的蛋，但我还是想来这里看看。”
很多家庭都会给孩子在饲育屋或者饲育基地买源灵蛋，从蛋开始培养，能够提高亲密度，让源灵更配合御兽师。
夏繁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兴奋地指着前方，“直接来这里契约源灵，能直接看出性格，不像买蛋还得赌运气。况且我性格这么好，亲密度肯定长得飞快！”
还记得小时候，夏繁被别人夸一句都要害羞地躲在自己身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朗’的。昭明心里对夏繁偷偷吐槽，但还是为她的改变感到欣慰。
两人沿着蜿蜒的木栈道深入。浅滩内，奇异的植物肆意生长，发光的苔藓点缀在岩石缝隙间，宛如散落的星辰。
远处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鸣叫，或是水面被重物击碎的哗啦声。这里是源灵的乐园，也是新人的猎场。
如果在这里契约成功，御灵师需要按照源灵当前的实力等级和血脉潜力，向管理方缴纳一笔不菲的契约费用。
但这笔钱花得值——毕竟，亲自征服的伙伴，那份灵魂层面的羁绊是任何金钱交易都无法比拟的。
“你第一只想契约什么源灵？”夏繁问道。
昭明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按照农场的规划，木系的踏春灵鹿或土系的岩铠掘地鼠是最佳选择，一个催生植物，一个翻耕土地，完美契合她未来经营生态农场的梦想。
但苍翠森林里有很多这样的朋友，她来云雾浅滩是想看看这里特有的源灵。
“核心天赋是‘太阳能’的向日阳葵是首选。”木系亲和天赋最适合契约的就是各种灵植，还有人管只契约灵植的御灵师叫做御植师。
但灵植数量稀少，向日阳葵虽然在云雾浅滩的源灵图鉴上有显示，但近几年都没人见到过了。
“如果找不到，小云犬也是不错的备选。”
这是一种‘无属性’灵兽，体内没有固定的元素核心，就像一张纯净的白纸。
这意味着它们不受单一属性的限制，可以依托各种环境资源，最终进化成截然不同的单一形态，拥有无限的进化分支。
“行，那我们就顺着地图走。”夏繁拿着地图，拉着昭明往前走去。
深入浅滩，乳白色的晨雾贴着水面缓缓流淌，将水陆交界的轮廓晕染得朦胧而神秘。
清澈见底的溪水在长满青苔的卵石间蜿蜒，水流平缓处，倒映着岸边随风摇曳的芦苇。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腥气，混合着不知名野花的幽香，深吸一口，仿佛连肺腑都被这纯净的源能洗涤了一遍。
深入树林，两人走了很久才看到青锋鸟聚集的地方。
这个是夏繁的首选，核心技能为雏雷淬锋，天生对雷电有着极高的亲和力，能将体内微弱但活跃的雷电本能地吸附在身体表面，是个当刺客的好苗子。
源灵存在个体差异化，夏繁观察了许久才锁定了一只正在礁石上梳理羽毛的幼鸟。
相比周边其他同类，这只幼鸟羽翼间的电弧更为狂暴，眼神锐利如刀。
“就是它！进化型是稀有级的‘紫电狂鹰’和史诗级的苍雷劫凰！”夏繁难掩兴奋。
昭明点了点头，在这个世界，灵兽的血脉等阶决定了上限，而进化路线则是跨越阶层的阶梯。
夏繁深吸一口气，主动释放出刚刚觉醒的雷霆气息。这是示威，也是邀请，契约本就是双向选择的过程。
青锋鸟被那股纯粹而霸道的同源气息所吸引，兴奋地振翅而起。
伴随着一声清越穿云的鸣叫，它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轻盈地降落在夏繁的肩头。
它微微歪着小脑袋，用带着微凉静电的羽毛，亲昵而讨好地蹭了蹭夏繁的脸颊，喉咙里发出细碎而欢快的咕噜声。
“以后你就叫‘小暴’好不好？”夏繁感受着脸颊上那抹酥麻的触感，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喜爱。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梳理着幼鸟颈间尚未丰满的翎羽，“我们要一起成为最强者！”
青锋鸟似乎听懂了主人的期许，又像是十分满意这个充满力量感的新名字，它骄傲地挺起毛茸茸的胸脯，发出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啾”声，权当是立下了契约。
“真乖。”夏繁眉眼弯弯，没有将刚刚缔结羁绊的小暴收回御灵空间。
她深知，对于第一只源灵而言，灵魂层面的绑定固然重要，但现实中朝夕相处的陪伴，才是真正建立默契的基石。
她想让小暴熟悉自己的气息，熟悉这片土地，也让自己习惯它的重量与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