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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抵达云雾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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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翠市第六中学的大礼堂内，气氛庄重而肃穆。
阳光透过穹顶的彩绘玻璃倾泻而下，将空气里悬浮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
这是校方为全体毕业生召开的最后一次大会。
“之后有很多毕业生就要契约自己的第一只源灵了。我再次强调，‘契约之力’的本质，绝非单纯的奴役与服从。”
校长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将礼堂内细碎的交谈声瞬间压下，“很多人以为，契约只是为了让源灵听从指挥，这是大错特错的。”
“人类与源灵，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生命维度。源灵拥有强悍的体魄与天赋技能，却缺乏理性的逻辑与长远的规划；而人类拥有智慧与精神图景，却肉体凡胎，无法直接容纳狂暴的源能。”
“契约之力，就是连接这两个维度的桥梁。它让源灵的精神入驻你们的精神图景，共享你们的智慧与冷静，从而学会更复杂的战术配合；同时，源灵体内的源能也会通过精神链接反哺给御兽师，强化你们的体魄，甚至让你们能够借用部分天赋能力。”
校长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眼神中透着长辈的宽厚与包容：“没有契约之力，御灵师只是脆弱的指挥塔，源灵也只是拥有蛮力的野兽。只有双向的奔赴与融合，才能诞生真正的强者。”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温和：“当然，我也知道，台下还有一些同学，因为种种原因未能成功开辟契约空间。不要气馁，更不要自我否定。你们的人生，同样有着无限宽广的旷野。”
“我们现行的升学制度，本就是一条绝对理性的分流机制。如果你们立志报考大学的战斗系或御灵指挥系，那么契约空间确实是不可逾越的红线，无论理论成绩多高，都必须跨过这道门槛。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的道路就此封死。”
“相信你们的老师都讲过，生活系、研究系、工程类以及培育系等非战斗专业，录取只看全国统考的单科成绩与总分。那些在精神力上未能达标，但在理论、机械、植物学等方面具有极高天赋的同学们，你们依然可以凭借优异的成绩，进入大学继续深造。条条大路通罗马，御灵世界的运转，同样离不开你们的智慧。”
“即便未来你们没有契约空间，你们依然可以通过签订商业劳务合同，与源灵进行契约外的合作。”
“这同样是一种充满价值的生存之道。无论是站在聚光灯下与源灵并肩作战，还是在幕后用知识推动御灵时代的发展，你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走上自己热爱的道路。”
校长的话音落下，礼堂内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随着大会落下帷幕，学生们鱼贯而出，苍翠市第六中学的操场被热浪与蝉鸣裹挟，毕业季的燥热在这一刻攀至顶峰。
巨大的全息投影横幅在蓝天下舒展，鲜红的‘毕业快乐’四个字被光效渲染得熠熠生辉。
快门声此起彼伏，定格着一张张或青涩、或憧憬、或依依不舍的脸庞。
对绝大多数学生而言，这意味着高中生涯的终结，但这也是另一场漫长征途的起跑线。
人群散开后，陆昭明成了最忙碌的那一个。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聚在一起抱头痛哭，而是拿着手机穿梭在各个小团体之间。
“李玲绮，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还没加过飞鸽好友呢。”昭明拦住了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眼神锐利的女生。
李玲绮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笑了，“直接在学校就联系了，也没想起这件事。听说你报考了农学院，以后我源灵的伙食，可就指望你了。”
“没问题，包你满意。”昭明对她眨了眨眼。
在这个源能衰退、资源日益珍贵的年代，一个觉醒了木属性亲和天赋，又能够考入顶尖学府育林大学农学院的学霸，本身就是一块熠熠生辉的金字招牌。
而让这块招牌愈发沉甸甸的，是昭明高中后两年近乎疯狂的求知欲。
为了拓宽知识面，她几乎将学校开设的所有选修课都选了个遍。
令人惊叹的是，即便课业繁重至此，她的每一门成绩依旧名列前茅。
“你这个人简直不是人啊！”夏繁曾经看着她的课表，忍不住这么吐槽道。
这句看似玩笑的抱怨背后，是昭明骨子里那股对自己近乎苛刻的狠劲。
送走了一批同学，昭明转头看向一直默默站在树荫下的夏繁。
“在想什么？”昭明走过去，递给夏繁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夏繁接过水，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我在想，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我打算报考京华大学对战学院，那里的实战资源是全联盟最好的。我想去拼一把。”
“京华啊……”昭明并不意外。
夏繁觉醒了极具攻击性的雷系亲和，又渴望力量，去最顶尖的战斗学府是必然的选择。
“挺好的，那里出过好几位联盟宗师。等你成了大人物，可别忘了我这个在乡下开牧场的小农户。”
“说什么呢！”夏繁瞪了她一眼，随即又有些泄气地低下头，“我就是觉得，咱们两个……以后可能很难再像现在这样在一起聊天了。”
“那个……昭明，我也加你一下？”没等昭明回复，旁边一道清朗却略带拘谨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乐游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目光有些飘忽地看向昭明，耳根泛起一抹熟悉的微红：“我报考了泽雅医学院，以后如果需要远程咨询……方便联系。”
昭明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大方地亮出二维码：“当然可以，不过咨询费如果很贵的可不行啊。”
“肯定不贵。”乐游扫完码，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似乎在备注什么，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对昭明和夏繁挥挥手，“那……祝你们前程似锦。”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一般，匆匆挥手告别，转身融入了人流中。
夏繁看着乐游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昭明，一脸八卦地凑过来：“这回看到我了？怎么就要你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呢？”
“你想加他，我推给你？”昭明拿起手机满脸淡定地示意道。
“别别别。我和他之前一句话都没说过，你给我推联系方式，也太尴尬了。”夏繁见火烧到自己这儿，连连摆手，然后伸手推着昭明出校门：“咱们下午还得去云雾浅滩呢，赶紧走吧。”
————
云雾浅滩位于苍翠市郊外，也是一处由小型异空间与蓝星地表融合形成的特殊地带。
当两人抵达时，一股湿润而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
这里常年笼罩在淡淡的白雾之中，阳光穿透薄雾，在浅滩的水面上洒下细碎的金光。
作为公认最稳定的新人起步点，这里源能充沛，生态丰富，且一直有官方人员驻扎维护，安全性极高。
“虽然家里让我去饲育基地，但我还是想来这里看看。”
在挑选第一只源灵时，很多家庭都会给孩子在饲育屋或者饲育基地购买源灵。
毕竟被从小饲养培育，性格更亲人，更何况还有清晰的血统档案，省去野外盲盒式契约的风险。。
夏繁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语气轻快，“我还是喜欢更具有野性的，饲育基地里那些，性格太温和了。”
饲育基地其实也是半放养的性质，并不是全无野性。
昭明知道夏繁是想着和自己一起，说这句话也是为了减少自己的心理负担。
两人沿着蜿蜒的木栈道深入，远处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鸣叫，或是水面被重物击碎的哗啦声。
和饲育基地一样，如果在这里契约成功，御灵师需要按照源灵当前的实力等级和血脉潜力，向管理方缴纳一笔不菲的契约费用。
“你第一只想契约什么源灵？”夏繁问道。
按照经营牧场来说，木系的踏春灵鹿或土系的岩铠掘地鼠是最佳选择，一个催生植物，一个翻耕土地，完美契合她未来经营生态牧场的梦想。
但昭明不只是相当一名普通的牧场主，她来云雾浅滩也是想看看这里特有的源灵。
“核心天赋是‘太阳能’的向日阳葵是首选。”木系亲和天赋最适合契约的就是各种灵植，还有人管只契约灵植的御灵师叫做御植师。
太阳能天赋能够吸收太阳能转化为纯粹的生机能量，不仅能为植物提供持续的光照和适宜温度，还可以缩短成熟时间。
但灵植数量稀少，向日阳葵虽然在云雾浅滩的源灵图鉴上有显示，但近几年都没人见到过了。
“如果找不到，小云犬也是不错的备选。”
这是一种无属性灵兽，体内没有固定的元素核心，就像一张纯净的白纸，核心技能是拓印，等到拓印足够多的源能回路，就会进化成不同属性的云犬。
这意味着它们不受单一属性的限制，可以依托各种环境资源，拥有无限的进化分支。
“行，那我们就顺着地图走。”夏繁拿着地图，拉着昭明往前走去。
深入树林，两人走了很久才看到青锋鸟聚集的地方。
这个是夏繁的首选，核心技能为雏雷淬锋，天生对雷电有着极高的亲和力，能将体内微弱但活跃的雷电本能地吸附在身体表面，是个当刺客的好苗子。
源灵存在个体差异化，夏繁观察了许久才锁定了一只正在礁石上梳理羽毛的幼鸟。
相比周边其他同类，这只幼鸟羽翼间的电弧更为狂暴，眼神锐利如刀。
“就是它了！二段进化型是史诗级的苍雷劫凰！”夏繁难掩兴奋。
在这个世界，灵兽的血脉等阶决定了上限，而进化路线则是跨越阶层的阶梯，所以大多数人都会倾向选择拥有二段进化型的源灵。
能不能进化另说，但有没有进化的机会是最主要的。
夏繁深吸一口气，主动释放出刚刚觉醒的雷霆气息。
这是示威，也是邀请，契约本就是双向选择的过程。
青锋鸟被那股纯粹而霸道的同源气息所吸引，兴奋地振翅而起。
伴随着一声清越穿云的鸣叫，它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轻盈地降落在夏繁的肩头。
它微微歪着小脑袋，用带着微凉静电的羽毛，亲昵而讨好地蹭了蹭夏繁的脸颊，喉咙里发出细碎而欢快的咕噜声。
“以后你就叫小暴，好不好？”夏繁感受着脸颊上那抹酥麻的触感，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喜爱。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梳理着幼鸟颈间尚未丰满的翎羽，“我们要一起成为最强者！”
青锋鸟似乎听懂了夏繁的期许，又像是十分满意这个充满力量感的新名字，它骄傲地挺起毛茸茸的胸脯，发出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啾”声。
“真乖。”夏繁眉眼弯弯，没有将刚刚缔结羁绊的小暴收回御灵空间。
对于源灵而言，灵魂层面的绑定固然重要，但现实中朝夕相处的陪伴，才是真正建立默契的基石。
她想让小暴熟悉自己的气息，也让自己习惯它的重量与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