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种可能，蝙蝠侠其实是只黑色大母鸡》火韭

5、蝙蝠侠不打诳语 是的，蝙蝠

　　布鲁斯偶尔也会去哥谭之家逛逛，不过大部分时候，他只会在巡逻结束后或者早饭时瞄一眼阿尔弗雷德转发给他的链接。阿尔弗雷德通常不对自己的转发进行任何说明，布鲁斯在点开前能确定的只有这个贴子在一些方面让阿尔弗雷德觉得很有意思，至于这种“有意思”对蝙蝠侠本人而言是惊喜还是惊吓，老管家完全不在乎。
　　[链接]蝙蝠勋章Get！应急技能真有用！
　　绿地公寓火灾，布鲁斯点开时想，猜对了。为了让勋章发放的效率达到最高，他设计了专门的模型，综合多组数据（包括哥谭之家讨论热情）确保在外的勋章数和新增速度维持在既具有激励效果又不至于被炒出天价招来过度倒卖或铤而走险的水平。不过差不多每月他都会比模型推荐数量多发几个，因为这座城市从不缺乏义士。
　　揣摩阿尔弗雷德每次的转发用意为何也是一桩乐趣，布鲁斯一边阅读市民们的讨论，一边在脑中提出新猜想。这段时间论坛里分享收获勋章和近距离接触蝙蝠侠经历的人相当多，所以肯定不是这么简单。也许阿福希望他看到大家对于那份故意制造险情吸引蝙蝠侠的攻略普遍持不赞同态度，而且明白了他发放勋章的用意；也许阿福想提醒他，他该加快为自救工具设计者制作勋章的效率了。
　　蝙蝠道逃生指引程序做得非常出色，或许可以拯救成千上万人，制作团队无疑值得更加特殊的褒扬。布鲁斯本想选个程序上线一周年之类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将勋章发给所有团队成员，但显然他们已经开始为自己没能像其他见义勇为者一样获得勋章而感到失落了，这绝非布鲁斯所愿。他们不会因为没能获得勋章而停止义举，这就是为什么布鲁斯更加不该让他们失望。
　　一周年可能太久了，那么三百天？布鲁斯手指继续下滑，脑中盘算着。采取周年制的另一个理由是便于后续的勋章颁发，毕竟这是个纯志愿团队，未来多半会发生较高频率人员更迭。比起勋章，更有帮助的做法是提供稳定的资金技术支持以及实习证明等等，布鲁斯已经安排下属通过填写反馈表的方式作出将蝙蝠道纳入韦恩基金会项目的提议，不过那边似乎还没决定是否要改变项目性质，多半是担心话语权问题。
　　【然后蝙蝠侠动弹了一下，转向那个姨妈，但说话听起来油腔滑调：“我一定是上天堂了吧，美丽的女士？”】
　　……操。
　　在他职业生涯的前期，偶尔，非常偶尔，确实会出现这类状况。除了希望作为布鲁斯·韦恩吸引更多改变哥谭的同道者外，这也是布鲁斯渐渐停止假扮无脑花花公子的一大原因——两重身份的反差能降低被联想到一起的可能性，但在他的大脑不像平时一样可靠时，会造成意料之外的风险。
　　那帮家伙如果看见这条评论，会想方设法旁敲侧击地嘲笑他好几个月。布鲁斯知道正义联盟里不止一个人经常逛哥谭之家，他们不时在布鲁斯周围徘徊、引用论坛里他们自认为有趣的梗，幼稚得要死。
　　【说真的，蝙蝠侠才是最应该拿勋章的人吧？】
　　布鲁斯的手指停住了，他朝这句话眨眨眼。确定了，这就是阿福想让他看的重点。哥谭之家在其他互联网平台的风评已经差不多成了蝙蝠侠粉丝论坛，布鲁斯一向觉得阿福的管理有些太严格了，而且按照阿福的需求来进行智能删评占用的算力较多，阿福对此的回应是自掏腰包加购设备，布鲁斯也不可能真为这个限制阿福使用蝙蝠洞。
　　【我想到一个问题，这些徽章是蝙蝠侠本人做的吗？像是，他殴打完罪犯回到自己的地盘，又开始动手嗞——嗞——车徽章？】
　　嗯……其实差不太多。但这远不像常人想的那么费力，布鲁斯长期自己锻造装备，蝙蝠洞内设备一应俱全，勋章并不比再做几个蝙蝠镖花的工夫多。此外，他很高兴有人赞同自己的品位，如果那人的配图不是蝙蝠车翻车的照片就更好了。
　　当然，运行正常的状态下，蝙蝠车几乎不可能被市民拍到，这也是个问题。
　　【蝙蝠侠的勋章就该由我们来发，不是吗？】
　　布鲁斯缓慢吸进一口气，将突然涌上来的那股提心吊胆归因于这是个危险的提议。给蝙蝠侠发勋章，意味着他们完成前期准备工作后，计划就很可能进入刻意制造事端接近蝙蝠侠阶段，而这正是布鲁斯决定开启蝙蝠勋章计划时想阻止的。哥谭人真是每天都在带给他新惊喜。
　　反正无论哥谭给他什么，他都会全盘接受。抱着这样的一贯想法，布鲁斯点进跳转链接，里边的讨论已经进行到了179层。勋章的初步设计方案是正面刻哥谭地标性建筑，背面刻感谢语，于是哪处地标最合适就成为了争议焦点。布鲁斯一眼就看到了石滴水兽，连哥谭居民都注意到了他最喜欢的是哪一只，太容易预测会造成风险，不过接过一枚刻有它形象的勋章，布鲁斯还是非常乐意的。不过它的竞争对手同样强劲，包括其他石像鬼、大教堂、警局大楼、蝙蝠灯、火车站、阿卡姆以及韦恩塔。这些也都没什么不行。
　　没关系，布鲁斯想，然后放下手机睡觉。
　　三小时后他起了床，晕晕然坐在桌边复习待会儿董事会要讨论的重点项目。检查完邮件，他顺手点进了昨晚那个讨论勋章设计的贴子，居然已经快四百层了，看样子不少人熬了个通宵来说服其他人自己喜欢的地标更适合被送给蝙蝠侠，其中一些发言的语气很熟悉。石像鬼目前略占下风，呼声最高的成了蝙蝠灯，布鲁斯可以理解它对哥谭居民同样意义非凡，但反对者的观点强而有力：蝙蝠灯自身只是个普通的大功率探照灯，使它特别的核心设计是蝙蝠标记，采用它会导致勋章难以与蝙蝠侠发放的那些勋章做出区别度。
　　“我投了’不笑的石像鬼’！”冷不防罐罗的声音炸响，手机顿时在布鲁斯手里翻了个跟头。他回过头，视线穿过餐厅门，看见它坐着楼梯扶手溜下来，平板在肢体尖端危险地旋转。
　　“关于室内安全行为准则，我是怎么说的？”布鲁斯严肃地说，尽管假装自己的心率曲线没猛然上升在阿福和罐罗面前都很可笑，“你不再睡会儿吗，罐罗？”
　　“罐罗想让爸爸拿到喜欢的勋章所以就醒了！精神很好！”罐罗飞过来抱了他的脑袋一下，“早安，爸爸！”
　　“早上好。如果你因为违规行为把平板摔了，三个月内不会得到换新。”布鲁斯拍拍它，“我不介意勋章的具体形象，罐罗，重要的只有他们会不会为了接近蝙蝠侠采取不恰当的手段。没必要花费太多时间精力在论坛争论这个问题。”
　　“投票链接在323楼。”阿福将早餐放在布鲁斯面前，以完全看穿了他但还没打算拆穿的那种语气说道，“楼主特地单开了一个贴子进行投票，用来证明两个贴子为同一人发布的方法是从不同角度拍摄的同一枚蝙蝠勋章。顺带一提，我也投了蝙蝠侠最喜欢的那只石滴水兽。”
　　“哦，是吗？”布鲁斯咕哝。
　　“罐罗不会耽误工作的！”罐罗保证道，“只是那些讨论很有趣！”
　　“可投票参与者仅限哥谭IP，布鲁斯·韦恩同样是哥谭市民，享有同等投票权。而且哥谭之家是纯匿名的，不必担心场外影响导致投票结果有失公允。”阿福悠然自得地说，从餐桌边走开。
　　他说的的确很有道理。布鲁斯读到323楼，点击跳转链接。证明照片里的徽章属于一个在餐厅采取标准海姆立克急救法救下了一个孩子的女孩，布鲁斯看到了她和获救儿童父母双方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感言，验证过监控录像后将勋章发给了她。
　　他将票投给那只石像鬼，谨慎措辞留言：“投’不笑的石像鬼’一票！我得承认它的线条有点儿复杂，考验美工水准，但综合考虑蝙蝠侠本人的喜好、艺术性和代表性，你们能想到比它更合适的选择吗？”
　　“没错！”罐罗赞同道。
　　半小时内就有四个人反驳了他，布鲁斯没有还击，这事不重要而且他得开董事会。
　　“你逛‘哥谭之家’吗？”会后，前往验看新装备的路上，卢修斯问他，“受你这几个月发的那些勋章影响，现在里面正在搞给蝙蝠侠发勋章的活动呢。”
　　“只要他们别给自己和他人制造额外风险就行。”布鲁斯平淡地回答。
　　“还在设计环节呢，反正你也没法阻止他们，拿到喜欢的图案不是更好吗？”卢修斯冲他晃晃手机，屏幕显示的是投票贴的页面，“你想投哪个，石像鬼？”
　　没错。
　　卢修斯的口吻变得虚伪，“还是蝙蝠灯？但我个人其实倾向于韦恩塔，毕竟它是——”
　　“石像鬼。”
　　“你确定？我理解你也许不想加强韦恩这个名号与蝙蝠侠的联系——”
　　“石像鬼1号。”
　　“OK。”卢修斯装模作样地投票，笑容在他脸上扩散，“当然……蝙蝠侠喜欢最重要。我会告诉我女儿也投它的。”
　　“嗯。”
　　石滴水兽加五票。拉票是此类线上投票默许的行为。如果他或卢修斯利用上司的身份要求员工投票，无疑会破坏公正性，但仅仅寻求家人和朋友支持的话，那他做的就跟普通市民没区别。
　　“所以，”关于跨域案件的情报交换完成后，布鲁斯才接过克拉克递来的可乐，克拉克明显已经憋了有一会儿了，“你确实很喜欢这头石滴水兽，对吧？这只‘不笑的石像鬼’。”
　　“它非常坚固，位置和朝向使得我能关注到哥谭的大部分区域，形状也很适合蹲踞。”布鲁斯回答。
　　“嗯嗯。”克拉克点着头，“但哥谭有只石像鬼跟我同名，对吧？”
　　布鲁斯盯着他。
　　“好的，好的，不笑的石像鬼。”他当着布鲁斯的面从披风兜里掏出手机投票，这对他的秘密身份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你真的在关注诶，我好吃惊。”
　　“你一点都不吃惊。”
　　“好啦。”超人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布鲁斯，喜滋滋地说。布鲁斯确信他跟别人打了赌。
　　“不许利用你作为联盟主席的影响力，有失公平，而且某些不谨慎的成员可能会公开拉票。”布鲁斯警告道。
　　“影响乔总可以吧？路易斯最近不会来哥谭，投不了。”克拉克说，“不过你真的有必要这么谨慎吗？只有哥谭IP能参与投票，我想这儿没多少其他成员的粉丝，这个论坛上就更少了。”
　　“激发黑粉的逆反情绪同样不可取。”
　　“你知道你是有权利挑礼物的，对吧？你怎么不干脆就直接告诉大家——然后你来这个石像鬼就得排队了。好吧，我懂。”
　　布鲁斯撇了撇嘴。
　　没必要争取戴安娜，不是她没有争取的价值，而是假设她来哥谭投票，无论如何都只会投自己内心认可的选项。琼恩读了一下他的脑子，就把票投好了。比利和沃利直接路过哥谭，问了他意见投完就走。哈尔会对他趾高气扬，不提更好。亚瑟多半不逛论坛。维克多出行不便，布鲁斯并不赞同他通过篡改IP地址投票。在他发出新勋章时，有两人试图搞清他的偏好，他没有给出答案。
　　票情胶着了三天，蝙蝠AI监督着有无作弊，局势逐渐明朗，布鲁斯的石像鬼领先优势基本确立，勋章进入设计环节，布鲁斯对贴子的关注密切度也有所下降。
　　然而——

　　643楼
　　怎么都在讨论正面啊？
　　只有我觉得反面刻“谢谢”才是真没意思吗？
　　不管用什么花里胡哨的字体，这都太无聊了！
　　要我说，就该在背面刻只母鸡！
　　[链接]有没有一种可能，蝙蝠侠其实是只黑色大母鸡？

　　布鲁斯两眼一闭，知道事情要糟。
　　这个关于蝙蝠侠与母鸡相似度的贴子同样在阿福的转发列表里，热度高且持久，如今回复数已经攀升到了超过两千。不算导致某些人在被他训了之后偷偷咯咯叫的部分，它也算是布鲁斯比较喜欢的一个贴子，除了里面讲述的故事外，更因为它让罐罗颇受鼓舞。不管怎么说，母鸡不是他被打过最糟糕的比方。

　　647楼 （回复643楼）
　　母鸡和石像鬼，你不觉得视觉上非常不统一吗？还不如蝙蝠标记呢。

　　这微弱的抗议被完全淹没在了唯恐天下不乱的氛围中，连投票的余地都没有（即使投了，布鲁斯认识的人也极大概率会全选母鸡，包括爱死了那个贴子的罐罗），当晚简笔母鸡的设计稿就出炉了三款，比滴水兽的还早，一下子确定了不可逆转的风向。不过某种程度上布鲁斯的意见的确得到了采纳，因为那些滚圆母鸡的胸部都清晰地画着蝙蝠标记，脑袋还套了能容纳鸡冠的头盔。
　　其实挺可爱的。
　　如果能只让他看见就更好了。
　　设计稿敲定后，他们又商量起了勋章选材，并决定用从全体市民手里回收的旧金属来加工制作——贵金属会产生受贿的嫌疑，他们的确了解蝙蝠侠。
　　冬去春来，日常款蝙蝠勋章又增加了两个新版本，自救工具制作者的勋章也都发放完成。罐罗隔三差五跟布鲁斯同步他的勋章的制作进展：旧金属收集，工艺和厂家选择，打样，二次打样……
　　【致蝙蝠侠：考虑到你能看见这里正发生什么，我们不会在此公开颁奖人选、时间和地点。我们会在各社区和教堂张贴纸质通知，征募自荐与他荐报名者，从中选定十名颁奖使者，通过线下集会的方式确定最终的颁奖方案。我们向你保证，该方案绝不会妨碍你的工作，或给无辜者带来危险。我们知道你能掌握我们的动向，但请明确——你暂时未受邀请。】
　　“没问题。”布鲁斯喃喃。暂时被蒙在鼓里似乎颇有趣味，而且他永远都愿意相信哥谭的人民。
　　“爸爸，我觉得你穿哪套蝙蝠装他们都会很高兴见到你！”罐罗说。
　　“我爱你，罐罗。”布鲁斯叹气，“但有时候不用说出来也行。”
　　一周后的早上八点，他被阿尔弗雷德从被窝里硬拖了出来。布鲁斯正努力回忆自己遗忘了什么日程，一个信封被塞进了他手里，再生纸，封口处贴着石滴水兽简笔画的贴纸，正面写着“布鲁斯•韦恩先生敬启”，内容物材质硬挺。
　　布鲁斯完全没法抑制大笑的冲动。

　　尊敬的布鲁斯·韦恩先生：
　　我们注意到您多年来一直支持哥谭的各项公益事业，为哥谭面貌的改变作出了突出贡献。经推荐及审查程序，本活动组诚挚邀请您成为颁奖使者之一，作为蝙蝠侠必定认可的人选，代表我们向蝙蝠侠表示感谢。
　　使者的首次集会将在老火车站东广场举行，如您确认出席，请回复此信（函后附回邮卡片）。
　　“你也想感谢蝙蝠侠吗”活动组敬上